課間休息的時候,葉凌濤約沈維嶽去廁所放水。
沈維嶽拒絕了他,這叼毛無非又是想聽些八卦,逮著問東問西罷了。
趙清硯見他坐著不動,也乾脆坐著不動,繼續學習看書。
兩人就好似在玩木頭人遊戲,誰先動誰就會輸似的。
又過了一節課,趙清硯終於撐不住了,熬到下課時臉都憋紅了,站起身來:
“喂。”
“?”
“讓開啊。”
“……”
沈維嶽身體前傾,趙清硯迅速穿過,然後急促的奔出了教室。
這咬卵犟應該是尿急了。
沈維嶽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勝利者的心態,這十八歲的自己,終究是也是少年心性啊。
等趙清硯再回來時,走路又恢復了冷淡的姿態。
她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寬鬆的褲子將長腿藏在布料裡,卻在腰圍處勒出一抹纖細,給情竇多開的男生們無限遐想。
“看甚麼看,說了不準看著我笑!”
“你瘋了吧你,我在看黑板,你擋我視線了不知道啊。”
趙清硯冷笑一聲,回到座位。
後面兩節課是數學課,韓昌明夾著試卷走進教室,首先看到沈維嶽端正的坐在第一排,挨著趙清硯隔壁,精氣神很足。
老魔滿意的點點頭。
這猴兒,總算認真起來了。
“來,沈維嶽,幫忙把試卷發給大家,這兩節課講解錯題,鞏固知識點。”
於是沈維嶽拿到了自己那張得分109的試卷,鋪在桌子上表情凝重的看了起來。
該死,我就這個水平嗎?
這道題也能做錯?
還有這個選擇題,仔細一點應該能到一百二啊。
趙清硯用餘光瞥了一眼,見他對著試卷眉頭緊鎖,又看到那個鮮紅的109數字,頓覺找回了場子。
韓老魔開始逐題講解,沈維嶽聽得很認真,有些重要的知識點還專門在試卷空白處仔細記錄。
趙清硯覺得這人的字倒是寫得挺好,和答題用的字型很不一樣,筆鋒飄逸而銳霸氣,帶有許多隨性。
沈局這是保留了簽字權的記憶啊。
兩節課過得很快,韓老魔講完重點之後,專門留出時間給同學們發問。
沈維嶽拿著卷子到講桌前問了幾道題,但其中一道題直到下課了依然沒有想透。
班裡一堆人圍著韓老魔問問題,而且他馬上要去給其他班上課,沒有更多的時間反覆講解。
沈維嶽撓撓頭,幽幽的嘆了口氣,把那道題專門折了起來。
他瞄了瞄窗外,舒緩一下眼睛。
趙清硯以為他要向她請教這道題了,便故意把自己的試卷翻到第一頁,露出那個大大的鮮紅的150數字。
看,我多牛逼,滿分!
她並不看他,心想著等沈維嶽問她時,她就好好懟他一句:說好的不要吵我,這麼快就做不到了?
等了幾秒,沒等到沈維嶽開口。
趙清硯心裡那個急啊,問我啊,你快問我啊,你主動開口我就好懟你了!
沈維嶽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感覺好受多了。
嗯,又上課了。
上午最後一節是英語課,也是講解試卷。
梁玉婷老師一來便吸引了男生們的目光,二十五六歲正是日出江花紅勝火的年紀。
她的聲音很溫柔,笑起來很有感染力,沈維嶽感覺自己英語錯了的那些題都是罪過。
英語倒是沒甚麼好說的,單詞靠背,作文靠寫。
他沒有甚麼要問的問題。
那些叼毛故意問問題,就是想靠近梁老師聞聞味道,偷偷過過肺罷了。
還有些色批,趁著梁老師彎腰講解時,在背後偷看,臉興奮得通紅,不知道在腦子裡學了些甚麼知識。
好在美妙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英語課一晃而過,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葉凌濤死纏著沈維嶽,二人去食堂吃了頓清湯寡水的純骨頭燒土豆,然後抓緊時間午休。
沈維嶽最近困得很,擔心睡覺打呼影響別人,乾脆就沒回教室,在樹林裡的石凳子上趴著將就休息。
直到下午上課他才重新回到教室。
這讓趙清硯很滿意。
消失的沈維嶽才是好沈維嶽,這廝坐在旁邊,她撓癢癢都不敢動手,校花女神的偶像包袱其實很重的。
下午依然是各科老師講題。
沈維嶽一句話都沒有同她講,聽得很認真,照例是把重點難題記下來,去問老師。
趙清硯發現他生物課記錄的東西特別多,就想不明白,這門課不是最簡單的嗎?
很多東西,純粹背下來就可以了,一個人再笨還能只考41分啊?
除非他是驢變的。
笨驢!
晚自習的時候,她又看似隨意的把數學試卷放在兩張課桌的交界處,瘋狂暗示沈維嶽開口請教。
沈維嶽熟視無睹,只是惡補生物,甚至還專門寫了一篇英語作文。
晚自習下課,這廝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教室,連他的好基友葉凌濤喊破喉嚨都沒搭理。
……
趙清硯回到家,爸爸趙偉明見她悶悶不樂,便問怎麼了?
“爸爸,你能不能給韓老師說一下,我還是想一個人坐。”
“哦,你說這個事啊,我覺得韓老師考慮得也沒問題,而且他是資深老人了,教學安排上我雖然是校長,也不好去幹涉他的。”
“那你就不怕我和男生坐一起影響學習啊?”
“哈哈哈,你甚麼性子我還不知道嗎?這一中校裡面就沒有你看得上的人,爸爸萬分確信你有很堅定的求學信念,不會早戀的。”
“你就這麼放心啊,萬一呢?”
“沒有萬一,真要有,那我還得佩服那個男生的厲害,然後再打斷他的狗腿!”
趙偉明笑著開個玩笑,看女兒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勸道:
“我就是太瞭解你了,反而很擔心你,你這眼光這麼高,朋友都沒兩個,沒人分享成長的酸甜苦辣,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韓老師說給你安排的同桌不太合群,你又何嘗不是呢?爸爸知道你不喜歡和笨的人交流,認為一句話反覆解釋浪費時間,但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普通人居多啊。”
“寶貝你要學會和光同塵,多涵養一些容人的雅量,否則你這麼清冷的活著,以後會很累很孤獨的。”
趙清硯不耐煩的應付著,顯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裡。
等他把大道理講完,她只是問:“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坐?”
趙偉明笑著搖頭:“聽韓老師的。”
“……”
寶貝女兒二話不說回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