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寶貝?”一名守衛蹲下身,安撫著自己的愛犬。
然而,那兩頭以兇猛著稱的猛犬,卻像是看到了天敵。
夾著尾巴,嗚咽著,不斷後退,甚至不敢朝著趙小軍所在的方向,吠叫一聲。
守衛察覺到了不對。
他猛地抬頭,厲聲喝道:“誰在那兒?!”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空而來的黑影。
“噗!”
一柄飛刀,精準地,從他的眉心沒入,貫穿了整個頭顱。
另一名守衛,甚至來不及舉槍,第二柄飛刀,已經釘穿了他的喉嚨。
趙小軍從陰影中走出。
他沒有去推那扇厚重的大門。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高達二十米的,由花崗岩砌成的古堡外牆。
牆壁光滑如鏡,幾乎沒有可供攀爬的落腳點。
他後退幾步,隨即,身體微微下蹲。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沖天而起!
他的腳尖,在光滑的牆壁上,如履平地。每一次借力,身體都會向上拔高一大截。
那兩頭坎高犬,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違反物理學常識的一幕,連嗚咽都忘了。
僅僅幾個呼吸間,趙小軍已經悄無聲息地,翻上了古堡的露臺。
露臺的門,鎖著。
他沒有去碰門鎖。
他的手掌,輕輕貼在旁邊,那面厚達半米的石牆上。
一股無形的勁力,透體而入。
“嗡……”
整面牆壁,發出一聲細微的哀鳴。
內部的結構,瞬間被震成了齏粉。
趙小軍收回手,輕輕一推。
“嘩啦……”
那面牆,像沙子一樣,無聲地垮塌了。
他邁步而入。
古堡內部,燈火通明,裝飾得金碧輝煌,宛如一座藝術博物館。
走廊裡,鋪著來自波斯的頂級手工地毯。
牆上,掛著倫勃朗和魯本斯的真跡。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威士忌的香氣。
一個蒼老而又傲慢的聲音,從走廊盡頭的書房裡,傳了出來。
“既然來了,何必鬼鬼祟祟。”
“來自東方的客人,請進吧。”
“我等候你多時了。”
聲音透過古堡的廣播系統,迴盪在每一個角落。
趙小軍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從他踏入古堡的那一刻起,或許,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監控之中。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陷阱。
他推開那扇虛掩著的,由紫檀木雕刻而成的書房大門。
書房很大,足有三百多平米。
正對著門的,是一個巨大的壁爐,火焰熊熊燃燒。
阿方索·德·美第奇,就坐在壁爐前的一張高背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姿態優雅。
他看起來,比資料上的照片,要更蒼老一些。
但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
他看著趙小軍,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笑意。
“你的身手,超出了我的預料。”阿方索呷了一口酒。
“那些廢物,連給你製造一點麻煩,都做不到。”
趙小軍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書房。
書房裡,除了阿方索,空無一人。
但趙小軍的感知,卻告訴他——
這裡,隱藏著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那種危險的感覺,甚至超過了當初,面對史前巨蟒和窮奇的時候。
那是一種,來自同類。
甚至,是更高生命層次的壓迫感。
“不用找了。”阿方索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搖了搖頭。
“讓我為你介紹一下。”
他打了個響指。
書房右側,那一整面牆的書架。
忽然從中間,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露出了一個,隱藏在後面的,充滿了科幻感的金屬密室。
一個男人,從密室中,緩緩走出。
他很高大,身高超過兩米,穿著一身如同中世紀騎士般的,銀白色全身鎧甲。
鎧甲的線條,充滿了力量感和未來感,完美地貼合,著他的身體曲線。
表面光滑如鏡,找不到一絲接縫。
他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如同古希臘雕塑般,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臉。
只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也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只有一片,絕對的,冰冷漠然。
“這位,是理事會最傑出的作品。”阿方索的語氣裡,充滿了驕傲和狂熱。
“我們稱他為……聖殿騎士。”
“他是人類進化的終極形態!”
“堪稱是行走於人間的,神明化身!”
“趙先生,我知道,你也是進化者。”
“而且,是極其罕見的,完美聖體。”
“但很可惜,你的進化,是野蠻的,無序的,充滿了偶然性。”
“而他,是在最精密的實驗室裡,由最頂尖的科學家,耗費了理事會三百年的積累,完美設計出來的。”
“力量,速度,反應,都達到了人類肉體的極限。”
“他的骨骼,是鈦合金的。”
“他的面板,可以抵禦穿甲彈的直射。”
“最重要的是……”阿方索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沒有情感。”
“他,是一臺,最完美的,殺戮機器。”
“現在,趙先生,我們來談談條件吧。”
“跪下,獻出你的忠誠,交出你身體的所有秘密。”
“我可以,讓你成為他的副手,成為新世界的神使。”
“否則……”
阿方索的眼神,陡然變得陰冷。
“他會,親手拆掉你的每一根骨頭。”
“然後,把你做成——”
“理事會陳列室裡,最完美的標本。”
話音剛落。
那名聖殿騎士,動了。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趙小軍面前。
一隻包裹在銀白鎧甲中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徑直轟向趙小軍的面門。
那一拳轟來,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力量足以將一頭犀牛打成肉醬。
趙小軍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針尖。
他沒有硬接。
在拳風及體的瞬間。
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去,整個人幾乎與地面平行。
那記重拳,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拳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聖殿騎士的攻擊,沒有絲毫停頓,變拳為爪,五指如鉤,閃電般抓向趙小軍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