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的午後,陽光穿過古老建築的縫隙,在狹窄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條名為“鞋匠巷”的小路,平日裡寧靜安詳,此刻卻殺機四伏。
趙小軍站在巷子中央,前後都被堵死。
十幾個來自島國的黑幫分子,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緩緩向他逼近。
為首的刀疤臉光頭,眼神兇狠,手中的短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趙先生,我們老闆佐藤先生說了,生意談不攏,可以談點別的。”刀疤臉獰笑著道。
“比如,談談你的胳膊和腿,值多少錢。”
趙小軍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他甚至還有心情,打量了一下對方手腕上的菊花紋身。
“山口組的人?”他用流利的日語問道。
“佐藤健司,還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把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從東京調到了蘇黎世。”
刀疤臉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料到,對方不僅認識他們的來路,日語還說得如此地道。
“少廢話!”他厲喝一聲,揮了揮手。
“給我上!卸掉他兩條腿!”
話音未落,離趙小軍最近的兩個打手,已經怒吼著撲了上來。
手中的鋼管,帶著風聲,直取他的膝蓋。
趙小軍動了。
他的動作,看似並不快,甚至有些懶散。
只是在鋼管,即將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左側平移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兩根鋼管擦著他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了空處。
那兩名打手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出現了剎那的僵直。
而這個剎那,在趙小軍眼裡,就是永恆。
他右手閃電般探出,如同鐵鉗一般,精準地夾住了,其中一名打手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名打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手裡的鋼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翻折了過去。
趙小軍看都沒看他一眼,左腳順勢踢出,正中另一名打手的腳踝。
又是一聲“咔嚓”!
第二名打手,抱著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滿地打滾。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剩下的十幾個人,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甚麼,他們的兩個同伴,就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刀疤臉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混跡黑道二十年,從街頭砍殺到成為組織高幹,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
但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如此狠辣的殺人技!
“八嘎!”
他怒吼一聲,親自提刀衝了上來。
他手中的短刀,是一把名家打造的“脅差”,刀鋒銳利,削鐵如泥。
他手腕一抖,刀光化作一道銀練,直刺趙小軍的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準又狠,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刀,趙小軍的反應,卻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
刀尖擦著他的脖頸面板劃過,帶起一絲冰涼的觸感,卻未能傷及分毫。
刀疤臉心中大駭。
正欲抽刀再刺,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已經被一隻鐵手死死攥住。
那隻手的主人,正是趙小軍。
“太慢了!”趙小軍看著他,搖了搖頭,語氣像是在評價一個小學生。
下一秒,他攥著刀疤臉的手,猛地向下一擰!
“呃啊!”
刀疤臉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整條右臂的骨頭,從手腕到肩膀,寸寸斷裂!
那把“脅差”,再也握不住,掉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趙小軍鬆開手,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刀疤臉,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七八米。
撞在巷口的黑色轎車上,又滾落在地,像一灘爛泥,再也動彈不得。
剩下的十來個打手,徹底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一步步朝他們走來,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有人扔掉手裡的武器,轉身就跑。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用蹩腳的中文喊著“饒命……饒命……”。
趙小軍沒有再動手。
他走到那輛被撞凹的車前,撿起地上的“脅差”,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走到一個,已經嚇尿了褲子的打手面前。
“回去告訴佐藤健司。”
他用刀身拍了拍那人的臉,聲音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的東西,如果沒送到我的酒店。”
“下一次,斷的就不是他手下的腿,而是他的脖子。”
說完,他隨手將“脅差”扔在地上,轉身走出了小巷,彷彿只是隨手碾死了幾隻螞蟻。
……
半小時後,蘇黎世利奧波德酒店,總統套房。
趙小軍剛洗完澡,換上一身乾淨的浴袍,門鈴就響了。
他開啟門,門口站著的,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佐藤健司。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同樣驚恐的助理,手裡捧著厚厚的檔案。
“趙……趙先生。”佐藤健司的嘴唇哆嗦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傲慢。
“您要的……東西,都……都在這裡了。”
趙小軍讓開身子,讓他們進來。
他接過檔案,隨意地翻了翻。
一份,是宋家歐洲資產的無償轉讓協議,受益人是趙氏集團,在瑞國新註冊的一家公司。
一份,是大東商事七家殼公司,全部的股權和賬本,記錄著他們過去三年,每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
還有一份,是三菱商事出具的正式道歉函。
承諾立刻終止,與大東商事,在歐洲的所有合作。
同時賠償趙氏集團“精神損失費”一千萬美金。
“很好!”趙小軍將檔案扔在茶几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佐藤先生,你是個聰明人。”
“不敢,不敢。”佐藤健司點頭哈腰,汗如雨下。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趙先生,請您大人有大量……”
“滾吧。”趙小軍揮了揮手,懶得再看他一眼,“記住,以後在歐洲,看到華夏人,都得客氣點。”
“是,是!”佐藤健司如蒙大赦,帶著助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
趙小軍端著酒杯,走到窗前,看著蘇黎世的夜景,一飲而盡。
他知道,從今天起,趙氏集團在歐洲的商業版圖,將翻開新的一頁。
而那些曾經試圖挑釁他的人,也都付出了他們應有的代價!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蘇婉清報個平安。
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卻突然打了進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說的,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極其古老的漢語方言。
但他卻奇蹟般地聽懂了。
“趙家的後生……天璣石,有異動。”
“守禁一脈,依爾根,在靠山屯等你。”
“速歸。”
電話,戛然而止。
趙小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長白山,又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