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在東北老家的李向前,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李向前焦急萬分的聲音。
“軍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南邊那個金梭集團,不知道發甚麼瘋,聯合了所有供應商,不給咱們的家電城供貨了!”
“尤其是電視機最關鍵的映象管,他們一根都不賣給咱們!”
“現在倉庫裡已經沒貨了,下面的經銷商天天堵門。”
“再這麼下去,咱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就要被人活活憋死了!”
斷供?
還是在最關鍵的映象管上,故意卡脖子?
對方擺明了是想置他於死地啊!
趙小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非但沒有憤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金梭集團是吧?
想跟我玩釜底抽薪?
他看了一眼,屋裡那群正對著一個玩具,研究得熱火朝天的蘇聯專家,呵呵一笑。
“向前,別慌。”
“讓他們斷,我倒要看看,誰先死。”
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大步走進西廂房,對著那群專家喊道:“各位,別研究了!把那臺最新的進口彩電給我拆了!”
“今天晚上,咱們連夜趕工!”
就在趙小軍,準備帶領專家們,上演一出降維打擊的好戲時。
“唳!”
一聲高亢尖銳的鷹嘯,突然從夜空中傳來。
一道巨大的黑影,如閃電般從天而降。
穩穩地落在了,院子裡的那棵大槐樹上。
是黑羽!
它回來了!
趙小軍心中一喜,剛要上前。
卻見黑羽抖了抖翅膀,張開尖銳的鳥喙,從嘴裡“啪嗒”一聲,吐出了一塊沾滿了粘稠液體的金屬牌子。
那牌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而牌子上沾著的液體,不是紅色,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綠色!
趙小軍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黑羽是經過他特殊訓練的,靈性極高,從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更不會無緣無故,從外面叼東西回來。
它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是在向自己,傳遞某種緊急訊號。
他快步走上前,彎腰撿起那塊金屬名牌。
入手冰涼,質感沉重,不是普通的鐵片。
他用袖子擦去,上面那層黏糊糊的綠色液體。
湊到月光下仔細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名牌上,用兩種文字,刻著一行小字。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日文,下面是方方正正的蘇文。
內容一模一樣——“伊邪那美·實驗體”!
又是“伊邪那美”計劃!
趙小軍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龍王潭底的秘密基地,那頭變異的白虎,還有被自己馴服的鐵翼黑雕……
這些零碎的線索,像電影片段一樣飛速閃過。
最後都指向了一個地方——那個被他認為已經徹底廢棄的日軍生化實驗室!
這綠色的血液……這塊名牌……
難道說,那個鬼地方,又跑出來了甚麼更可怕的怪物?
就在趙小軍心神不寧的時候,村部的緊急電話,又一次要命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老爹趙有財親自打來的。
老爺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軍子!出大事了!你趕緊回來一趟!”
“後山……後山的伐木隊,出事了!”
“王二麻子他們幾個,昨天下午進的山,到現在還沒回來。”
“早上有人去找,在山坳裡……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死狀……死狀太慘了!”
“跟上次被白老虎咬死的李二叔不一樣,這次……這次是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就剩下了一張皮!”
“村裡那幾條最兇的藏獒,今天早上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發瘋,見人就咬,眼睛都紅了!”
“現在全村人都嚇壞了,都說是山裡的綠眼鬼倀,下山吃人了!”
綠眼鬼倀?
吸乾血液?
趙小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世上沒甚麼鬼倀。
有的,只是比鬼還可怕的人心。
還有險惡人心,製造出來的怪物!
“爹,你聽我說!”趙小軍冷靜道。
“現在,立刻讓村長敲鑼,通知所有人,天黑之後,誰也不準出門!”
“家家戶戶,門窗都用東西給我頂死了!”
“把村裡的獵槍、土炮都拿出來,組織青壯年,輪流守夜!”
“還有,告訴大家,別慌!我馬上就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趙小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那個廢棄的生化庫裡,肯定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
跑出來了一個比白虎和黑雕,更恐怖和更具攻擊性的變異怪物。
靠山屯,危險了!
他的家人,他的產業,他一手建立起來的世外桃源,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威脅!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蘇婉清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看著他凝重的臉色,擔憂道。
“家裡出了點事,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趙小軍轉過身,握住妻子冰涼的手,擠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放心,一點小麻煩,我去去就回。”
蘇婉清看著丈夫的眼睛,心中咯噔一聲。
她知道,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絕對不是甚麼小麻煩。
但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哭鬧著挽留。
這個聰慧的女人,永遠知道在甚麼時候,該做甚麼事。
她只是默默地幫趙小軍收拾好行囊。
然後,趁著夜色,獨自一人去了京城最大、最靈驗的白雲觀。
她不信神佛,但為了丈夫,她願意跪滿這漫天神佛。
她從一個即將坐化的老道士手裡,重金求來了一道,據說是開過光的平安符。
第二天一早,她又跑遍了整個潘家園。
花大價錢從一個神秘的西域商人手裡,買下了一塊人頭大小,通體漆黑,據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天外隕鐵”。
她找到京城最好的鐵匠鋪,讓老師傅連夜趕工,將這塊隕鐵熔了。
按照趙小軍的習慣,打磨成了三柄比尋常飛刀更重,更鋒利的加重版飛刀。
趙小軍臨走前,蘇婉清親手將那道平安符,塞進他的內襯口袋。
又將那三把泛著幽光的隕鐵飛刀,一一綁在他的胳膊和小腿上。
“小軍哥,我不要你當甚麼英雄,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來。”
蘇婉清眼圈泛紅,聲音卻異常堅定。
趙小軍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選擇坐火車,而是直接動用了楊老將軍的關係。
連夜搭乘一架軍用運輸機,在黎明時分,殺回了東北。
下了飛機,他換上早就等在那裡的越野車,一路風馳電掣。
在當天中午,緊急趕回了靠山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