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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208章 傲慢與偏見

2026-03-16 作者:一枚老滷蛋

張教授一愣,沒想到這泥腿子還會問這種問題,便矜持道:

“山勢起伏,龍脈綿延,倒也算有點氣勢。”

“不過我看這裡的山形過於直白,少了些江南山水的婉約與曲折,不夠含蓄。”

“是嗎?”趙小軍放下酒杯,指了指窗外遠處的一座山峰。

“教授請看那座山,形如臥虎,勢若奔雷。”

“在風水學上,這叫猛虎下山,主殺伐,也主生機。”

“這長白山脈,本就是龍興之地,講究的就是一個雄渾大氣、直抒胸臆。”

“若是強求婉約,反倒是東施效顰了。”

“而且……”趙小軍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師兄。

“藝術雖然高於生活,但要是脫離了生活,那不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了嗎?”

“就像這肉,雖然肥,但這是為了在嚴寒中生存所必須的熱量。”

“在這冰天雪地裡,只有這樣的粗食,才能養育出能扛得住風雪的漢子。”

“這就是這片土地的美,一種原始、野性、充滿生命力的美。”

趙小軍這番話,雖然說得平淡,但卻字字珠璣,既有風水學的見解,又有對生活哲理的感悟。

張教授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裡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他原本以為趙小軍只是個大字不識的粗人,沒想到竟然能說出這番道理來。

尤其是那句“原始、野性、充滿生命裡的美”,竟然隱隱觸動了他一直苦苦追尋,卻不得其解的創作瓶頸。

幾個師兄也是面面相覷,沒想到被個“鄉野武夫”給上了一課。

“哼,說得倒是一套一套的。”粟文有些不服氣。

“嘴上功夫誰不會?”

“有本事帶我們見識見識,真正的野性美啊!”

趙小軍笑了:“好啊!既然幾位想找靈感,那我明天就帶你們進深山。”

“不過……”

他看了一眼這幾個細皮嫩肉的“京城才子”,臉上似笑非笑。

“山裡條件艱苦,希望幾位到時候別叫苦。”

晚上,安排住宿的時候又出了岔子。

張教授嫌棄趙家的客房太吵,非說要找個“清靜、貼近自然”的地方住,好尋找靈感。

林夢勸了半天也沒用,這老頭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

趙小軍無奈,只好說道:“那行,既然教授想貼近自然,我就安排你們去山上的龍王潭木屋住吧。”

“那裡四面環山,絕對清靜,而且景色也好。”

“好!就去那裡!”張教授一聽,立刻拍板。

趙小軍叫來周通,讓他開車把這幾位大爺送上山。

臨走前,他特意叮囑道:“山上晚上不安全,野獸多,你們千萬要在木屋裡待著,晚上別亂跑,尤其是別離開火堆太遠。”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粟文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們是來採風的,又不是來送死的。”

看著吉普車遠去的背影,趙小軍搖了搖頭。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果然,半夜時分,龍王潭那邊就出事了。

張教授和幾個師兄雖然嘴上硬,但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可為了那所謂的“藝術靈感”,幾個師兄硬是拉著不想動彈的張教授,大半夜的跑到木屋外面,想要畫甚麼“月下雪原”。

結果剛出去沒多久,周圍的林子裡,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媽呀!有狼!”

這幾個平時只會拿畫筆的才子,嚇得魂飛魄散。

畫板一扔,哭爹喊娘地往木屋裡跑。

好在跑山幫的兄弟一直在暗中守著,及時放了幾槍,才把狼群驚走。

第二天一早,當趙小軍上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雙眼通紅、精神萎靡,縮在火堆旁瑟瑟發抖的幾個狂野派藝術家。

“怎麼?昨晚的野性美,幾位欣賞夠了嗎?”趙小軍忍著笑問道。

張教授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沒好意思說話。

粟文倒是硬著頭皮哼了一聲:“這……這也是體驗生活的一部分!我們……我們這是在積累素材!”

經過一夜驚魂。

張教授等人的氣焰,雖然被打壓了一些。

但那股子為了藝術“獻身”的倔勁兒,反倒更足了。

“小趙啊,這外圍的景色我們看也看了,雖然不錯,但還不夠震撼。”

張教授喝了一口熱粥,恢復了幾分精神,推了推眼鏡說道。

“我想要那種更原始、更沒人煙的地方。”

“我想畫那種能在絕境中迸發出的生命力!你明白嗎?”

趙小軍聽得直皺眉。

這老頭,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張教授,深山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昨晚那是運氣好,再往裡走,那是真正的無人區,熊瞎子、餓狼、甚至野豬群,隨時都可能要命。”

“我們不怕!”粟文雖然黑眼圈還沒消,但為了在林夢面前表現,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是為藝術而來的,一點困難算甚麼?”

“趙大哥,你不會是不敢帶路吧?”

這激將法雖然拙劣,但當著林夢的面,趙小軍也不好直接拒絕。

他看了一眼林夢,林夢也是一臉無奈加期待。

“行吧。”趙小軍嘆了口氣,“帶你們去可以,但必須嚴格聽從指揮。”

“誰要是再像昨晚那樣亂跑,我立馬把人捆起來送下山!”

他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身上那股子煞氣,讓粟文等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抬槓。

一行人收拾好裝備,再次出發。

這次,趙小軍把“跑山幫”最精銳的幾個兄弟都帶上了,不僅是為了保護這群“累贅”,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隊伍向著長白山更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路越難走。

積雪深得能沒過大腿,灌木叢生,每前進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哎喲……這還要走多久啊?”

不到兩個小時,那幾個平時養尊處優的師兄,就開始叫苦連天。

他們揹著畫板和顏料箱,本來就沉。

再加上體力不支,一個個累得像狗一樣伸著舌頭喘氣,臉都白了。

反觀趙小軍,他揹著最為沉重的補給包,甚至還幫張教授扛了一部分行李,卻依然步履穩健,氣息平穩,如履平地。

他時不時停下來,用開山刀砍斷攔路的荊棘,或者從雪地下挖出幾株看起來不起眼的小草。

“這是啥?”林夢好奇地問。

“這是七葉一枝花,治毒蛇咬傷的。那是野生三七,止血神藥。”趙小軍隨口解釋道,“在山裡,這些草就是命。”

張教授看著趙小軍那熟練的動作,和對大自然的熟悉程度,眼中的輕視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驚訝。

這個年輕人,確實有點門道!

又艱難地跋涉了一個多小時,隊伍來到了一處險峻的懸崖邊。

這裡地勢極高,視野開闊。

雲霧在山間繚繞,幾棵蒼勁的古松頑強地生長在石縫中,一種蒼涼而孤寂的美感撲面而來。

“好!就是這裡!”

張教授眼睛一亮,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這種蒼勁,這種生命力……實在太美了!”

他迫不及待地讓學生們支起畫架,準備寫生。

就在這時,趙小軍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目光緊緊盯著懸崖邊的一塊凸起的岩石。

“噓——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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