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小軍不退反進!
他將手裡的石子,朝人群一撒,趁著眾人下意識躲閃格擋的瞬間。
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迎著刀疤臉就撞了過去!
一記剛猛無儔的貼山靠!
“砰!”
刀疤臉感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公牛,給撞中了胸口,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趙小軍一招得手,毫不停留,如虎入羊群般,衝進了混混堆裡。
他沒有用飛刀,對付這些雜魚,還犯不著用上自己的底牌。
他的拳腳,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一記手刀,劈在一名混混的脖頸,對方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一個側踹,踢在另一名混混的腰眼。
那人慘叫一聲,弓著身子倒在地上,像只煮熟的大蝦。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招招都打在人體的關節要害。
要麼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要麼就直接痛暈過去。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充滿了血腥而高效的美感。
劉正和他手下的人,包括王強,全都看傻了。
他們本來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不到兩分鐘,倉庫裡就躺倒了一片。
二十多個混混,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整個倉庫,安靜得可怕。
趙小軍走到那個最先被他撞飛的刀疤臉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咔吧!”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呃啊!”刀疤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趙小軍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滾!”
就一個字。
但這個字,卻像是催命符一樣。
刀疤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顧不上手腕的劇痛,帶著他那幫還能動彈的小弟,屁滾尿流地逃離了倉庫,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
整個世界,清淨了。
王強看著如同戰神下凡一般的趙小軍,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才憋出一句:
“軍……軍哥……你……你還是人嗎?”
劉正也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扶了扶差點掉下來的眼鏡,快步走到趙小軍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趙……趙兄弟!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大恩不言謝!這批棉花,我送給你了!一分不要!”
劉正說得斬釘截鐵,他是真的被趙小軍的手段和義氣給折服了。
趙小軍卻搖了搖頭,淡淡道:“劉四爺,一碼歸一碼。”
“朋友歸朋友,生意是生意。”
“我幫你,是因為我看不慣他們那副德行,也是因為你剛才夠義氣。”
“但這棉花,該多少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可是……”劉正眉頭微皺。
趙小軍打斷道:“我還想跟你,做長久的買賣呢。”
“這次是棉花,下次可能就是我山裡的山貨。”
“總不能每次都讓你白送吧?”
劉正聽到這話,心裡更是感動和敬佩。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手深不可測,行事卻光明磊落。
有原則,有底線。
這樣的人,絕對值得深交!
“好!趙兄弟,你這個朋友,我劉正交定了!”劉正也不再堅持,爽朗一笑。
“既然是朋友,我就給你個成本價!”
他不僅足額給了趙小軍兩百斤上好的皮棉,還額外從倉庫角落裡拖出幾匹布。
“趙兄弟,這幾匹布是出口國外的,料子頂呱呱。”
“就是運輸的時候,染上了一點小瑕疵,成了次品。”
“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回去給嫂子和家裡人,做幾身衣服。”
趙小軍看那布料確實不錯,也沒客氣,點頭收下了。
劉正更是當場拍板:“以後趙兄弟你山裡有甚麼好東西,比如人參、鹿茸、皮貨之類的,儘管往我這兒送!”
“我保證給你全包銷了,價錢絕對比黑市上任何一家都高!”
這一下,算是徹底建立了,一條長期穩定的銷貨渠道。
兩百斤棉花,體積巨大,鬆鬆垮垮地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這麼多東西,怎麼運回去啊?”王強看著棉花山,發愁了。
趙小軍二話不說,脫掉外套,露出結實的肌肉。
他讓劉正的手下,找來麻繩和麻袋,然後像揉麵團一樣,將那些蓬鬆的棉花,硬生生往麻袋裡塞。
然後用膝蓋頂,用身體壓,愣是把一座小山似的棉花,壓縮打包成了幾個結結實實的大麻袋。
劉正和他手下的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力氣,還是人嗎?
簡直就是一頭人形蠻牛!
最後,趙小軍僱了一輛解放大卡車,把棉花和布料,直接運到了火車站,辦了貨運。
事情辦妥,離火車發車還有一段時間。
趙小軍對王強說:“你在這兒看著東西,我出去一趟。”
他沒忘自己來市裡的另一個目的。
他徑直去了,市裡唯一一家美術用品商店。
店不大,但裡面的東西琳琅滿目。
趙小軍對店員說:“把你們這兒最好的一套油畫顏料、畫筆和畫紙拿出來。”
店員看他穿著普通,有點瞧不起,但趙小軍直接掏出一沓錢,重重拍在櫃檯上。
店員的態度立馬變了,恭恭敬敬地從櫃子最裡面,拿出了一套用木盒子裝著的進口顏料。
這套畫具,價格不菲,花掉了趙小軍將近一百塊錢。
但在他看來,只要能讓媳婦開心,再多錢都值。
帶著給蘇婉清的專屬禮物,趙小軍回到火車站,和王強一起,大包小包地擠上了回程的綠皮火車。
回去的路上,兩人就像逃荒一樣,身邊堆滿了東西。
雖然累,但心裡卻無比踏實。
當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靠山屯時,已經是深夜了。
村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聲狗叫。
可趙小軍新房的院門口,卻亮著一盞煤油燈。
燈光下,一個纖弱的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正是蘇婉清。
她一直沒睡,就守在門口,等著他回來。
看到趙小軍和王強那風塵僕僕的樣子,蘇婉清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迎了上來。
“小軍哥,你回來了!”
她想說的話有很多,想問他辛不辛苦,順不順利,有沒有遇到危險。
可話到嘴邊,千言萬語,卻只凝聚成了這一句。
“回來了,傻丫頭,哭甚麼。”趙小軍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軍哥,嫂子,快看!我們把啥帶回來了!”王強獻寶似的,把在火車站取回來的一個大麻袋解開。
蓬鬆潔白的棉花,一下子湧了出來。
蘇婉清看著那堆成小山的棉花,還有旁邊那幾匹顏色鮮亮的“外貿布”,徹底驚呆了。
她本來以為,趙小軍能弄到幾十斤棉花,就已經是奇蹟了。
可他,竟然帶回來了這麼多!
她捂著嘴,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裡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默默地為她撐起一片天。
悄然把所有看似不可能的事,都變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