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任慶平。
“任叔叔,在您眼裡,我之所以頂著這麼大的壓力也要和任清交往,就是為了攀附任家的權勢,為了走這條通天捷徑?”
任慶平冷哼一聲。
“難道不是嗎?”
楚雲忽然笑了。
“任叔叔,我今年才三十歲。我必須承認,我的中醫起點,甚至連清清的腳後跟都摸不到。”
“但我敢捫心自問,以我目前的水平,別說是同齡人中的翹楚,哪怕今天站在這裡和您這位院長同臺坐診,我也絕對是不遑多讓!”
任慶平顯然沒料到這個小子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口出狂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楚雲根本不給他打斷的機會,目光猶鋒芒畢露。
“您信不信,再給我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時間,我楚雲,一定能在這華夏中醫界,像任老太爺一樣,堂堂正正地擁有一席之地!”
“當然,我也不是愣頭青。我心裡跟明鏡似的,只要我和清清在一起,哪怕我未來拿了國醫大師的頭銜,外人也會說我是靠著任家上位的。這個吃軟飯的標籤,我這輩子都撕不掉。”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楚雲的眼底深處,一抹幽藍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一閃而過。
意識深處。
【叮!目標已鎖定:任慶平。】
【特殊道具洞察卡已啟用,正在提取目標資訊……】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飛速展開,一排排資料傾瀉而下,清晰地倒映在楚雲的意識深處。
【目標人物:任慶平】
【內科、藥理:9級】
【中醫正骨:6級】
【中醫針灸:7級】
……
楚雲眸光微閃,心底瞬間亮若明鏡。
常人修習中醫,精力畢竟有限,能將內科藥理硬生生推到九級這個登堂入室的境界,必然會在外科、針灸或者正骨等方面上留下短板。
而他自己,背靠系統這個逆天外掛,各項技能早已淬鍊得均衡無漏。
根據系統的綜合評估,任慶平目前在全國名醫榜上的排名是五十四位。若是這位任大院長能將某一項核心技能突破至十級大關,殺入前三十絕對如探囊取物。
楚雲心想。
只要他毫不吝嗇地砸下那些技能球或者臨時提升卡,強行拔高自己的上限,鹿死誰手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甚至,他有八成的把握,能在某些特定領域將這位院長壓過一頭!
任慶平盯著面前這個年輕人,滿腔的怒火竟被對方那股篤定給堵在了嗓子眼。
這小子哪來的底氣?
在那種狂妄的言辭背後,任慶平愣是沒從楚雲的眼睛裡扒出一絲一毫的虛張聲勢。
可即便如此,這種叫囂依然讓他覺得無比荒謬。
任慶平扯了扯嘴角。
“年輕人,狂妄也得有個限度。我承認,你有那麼幾分天賦,放在蘇省那片地界,確實算得上是後起之秀。”
“但在京都這種藏龍臥虎的地方,你這點微末道行,可能連個水花都砸不起來。遠的不提,單說閆懸,人家不到四十歲,就已經是名震京華的青年才俊。你拿甚麼跟人家相提並論?”
楚雲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
閆懸?
那個傳說中的中醫天才?
只可惜,這位任大院長恐怕還矇在鼓裡。
就在不久前,那個名字,已經被自己硬生生從青雲榜上踩了下去,徹底淪為了手下敗將。
楚雲並沒有急著戳破這層窗戶紙,而是不動聲色地挺直了脊樑。
“任叔叔,既然您覺得我是在大言不慚。”
“那我斗膽,想和您親自比試一場。若是我僥倖能入了您的眼,證明我楚雲並非只會紙上談兵的鑽營之輩,希望您能給我和清清一個機會。”
其實從剛才在診室裡被任清拉扯著出門的那一刻起,楚雲的大腦就在瘋狂運轉。
任家是甚麼門第?
中醫世家,底蘊深厚,更是極度看重羽毛。
像任慶平這種浸淫杏林大半輩子的泰斗級人物,軟硬不吃,唯有激將法,才能有希望。
一個半路出家的小年輕,妄圖單挑京都三甲醫院的院長,這種事傳出去簡直驚世駭俗。
但也正因為荒誕,換做任何一個骨子裡刻著傲氣的老前輩,都絕不可能避戰!
任慶平眼角的肌肉突然抽動了兩下,隨即便是一陣冷笑。
“你要跟我比?”
荒唐!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小子就算打孃胎裡開始背誦《黃帝內經》,哪怕水平真能勉強跟自己那兩個兒子任書明、任書嚴掰掰手腕,可直接越級挑戰他這個長輩,無異於蚍蜉撼樹!
但轉念一想,任慶平緊鎖的眉頭反而舒展了幾分。
原本他還覺得棘手,頭疼著該用甚麼手段才能讓這塊硬骨頭徹底滾蛋,畢竟女兒那副尋死覓活的架勢擺在那裡,逼得太緊容易造成父女決裂。
這下倒好,這小子自己把脖子往鍘刀底下送!
只要在接下來的比試中,以絕對優勢將他那點自尊心碾成粉末,讓他徹底認清甚麼叫不可逾越的雲泥之別,他自然會羞愧得無地自容,捲鋪蓋滾蛋。
這簡直就是天賜的完美勸退方案!
任慶平揚起下巴。
“好,我成全你!”
聽到這四個字,楚雲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大石頭穩穩落了地。
“任叔叔,得罪了。我只是想向您保證一點,即便沒有任家的光環庇佑,我楚雲憑著手裡這幾根銀針,照樣能在這片華夏杏林裡,硬生生殺出一席之地。”
任慶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這種大話留著贏了我以後再吹。規矩你定,怎麼個比法?”
楚雲的目光不避不閃。
“叔叔,規矩還是您來定。”
他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
“您是院長,每天坐在那個位置上,經手的疑難雜症浩如煙海,接觸的患者也比我多得多。定個比試章程,對您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
任慶平隨即微微頷首。
“行,那就回去等我的訊息。”
堂堂京都三甲醫院的一把手,對付一個小年輕還要耍陰招?
那簡直是自砸招牌。
任慶平非但不屑於在規矩上做文章,反而盤算著要把這場比試弄得敞敞亮亮、絕對公平。
最好是能在條件上多給這小子開幾道綠燈,把長輩仁至義盡的姿態擺個十成十。
畢竟在他眼裡,這場較量本就是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只有將規則做到無可挑剔,等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一敗塗地時,才能讓他輸得心服口服,捲鋪蓋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