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眼中閃過訝異,伸手接過木盒,輕輕釦開鎖釦。
錦盒中央,靜靜躺著一條玉手鍊。
玉質細膩溫潤,毫無一絲雜色,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水光。
這正是楚雲從中醫系統裡開出的隱藏道具!
僅憑出身世家的眼界,任清一眼就看出了這件東西的非比尋常。
她心頭一跳,急忙將盒子推了回去,秀眉緊緊蹙起。
“不行,這太貴重了!”
她太清楚楚雲的底細了。
揹著家裡的開銷,手裡哪有甚麼積蓄?
這條手鍊的品相,恐怕掏空了他所有的家底都不夠!
楚雲輕笑一聲,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也不算貴重,我覺得它配你正好。”
他不容分說地將玉手鍊環上了任清的手腕。
楚雲滿意地端詳了兩眼,眼底滿是驚豔。
“好看嗎?”
任清咬了咬下唇,眼底水光瀲灩,感動之餘更多的是深深的擔憂。
“好看是好看,可是……這看著真的太貴重了。你哪來這麼多錢買這個?”
楚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的肌膚。
“這就算我們的定情信物了。戴上它,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任清被他這句情話撩得連耳根都紅透了,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誰是你的人……弄得我措手不及的,我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呢。”
“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補。”
“而且,這玉手鍊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任清好奇地晃了晃手腕。
“怎麼個不一樣了?”
楚雲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眸。
“這手鍊戴上,以後就算我不在你身邊,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你也能時時刻刻感受到我的感情。”
任清被逗得笑了出來,美眸彎成了月牙,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楚雲的胸口。
“楚大醫生,你現在怎麼一套一套的?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也經常用這種神棍一樣的話去騙別的女孩子?”
楚雲順勢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咫尺。彼此的呼吸溫熱地交織在一起。
“是真的。”楚雲的目光從她的眼眸一寸寸下移,最終停留在她那兩片紅唇上“你要是感受不到,那就說明……我愛得還不夠堅定。”
話音未落。
楚雲沒有再給她任何反駁的餘地,稍稍偏過頭,深深吻住了那張令他日思夜想的唇。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毫無預兆地砸向防盜門。
任清打了個激靈,從楚雲懷裡彈開。
她慌亂地攏了攏碎髮,臉頰燙得彷彿能滴出血來,根本不敢直視楚雲那雙眼睛,扭頭就朝洗手間衝去。
“洗手間的門被反鎖得嚴嚴實實。
楚雲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拉開大門。
萬婷拎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擠進屋,塑膠袋勒得她手指發紅。
她把東西往玄關一扔,長舒了一口氣,目光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楚雲略帶不自然的臉上。
“喲,楚大醫生怎麼一個人在客廳發呆呢?”萬婷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緊閉的洗手間大門,故意拉長了音調,“清兒呢?還沒洗漱完呀?”
楚雲清了清嗓子,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掩飾尷尬。
“她在上廁所。”
萬婷捂著嘴偷笑,哼著小曲兒轉身進了臥室。
次日清晨,海豐市客運站。
楚雲和白津聞並肩站在站臺上,目送著那輛載著任清和萬婷的大巴車緩緩駛出視線,直到車尾氣徹底消散在晨霧中。
白津聞收回目光,手掌重重拍在楚雲的肩膀上。
“走吧,回去了。”
兩人並肩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白津聞斜睨了身旁的楚雲一眼,羨慕地說道。
“你小子,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甚麼德,這福氣簡直要逆天了。那可是任老的親孫女!”
楚雲,腦海裡全是任清臨行前那依依不捨的回眸。
白津聞停下腳步,神色漸漸凝重起來,語重心長地盯著他。
“不過楚雲,作為過來人我得提醒你一句。任家那是甚麼門第?京城中醫界的泰山北斗!你現在的醫術確實驚豔,但在那種真正的世家面前,光有天賦是不夠的。你得拼了命地往上爬,不然,任家這道門檻,能把你這輩子都攔在外面!”
楚雲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怯,坦蕩地笑著。
“白醫生,這世上的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事在人為嘛。”
白津聞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白駒過隙,三個月的交流期轉瞬即逝。
結束了在海豐市人民醫院的最後一天門診,楚雲抽空回了一趟省城,隨後便馬不停蹄地返回林中市。
出租屋裡落了一層薄灰。
楚雲挽起袖子,花了大半個晚上將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直到躺在那張熟悉的床上,疲憊感才湧上來。
第二天清晨。
林中市市醫院中醫科。
楚雲剛換上白大褂走出更衣室,迎面就撞上了護士田甜。
田甜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托盤差點脫手。
“天哪!楚醫生!你可算回來了!”
這一嗓子直接炸開了鍋,導診臺的幾個小護士呼啦啦全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滿是驚喜,噓寒問暖,硬是把楚雲堵在走廊裡寒暄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脫身,楚雲推開值班室的門。
屋內,周磊和實習生劉榮飛正圍在電腦前討論著甚麼,聽見動靜同時回頭。
“臥槽!楚哥!”周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大步衝上前,一拳捶在楚雲胸口,“想死兄弟了!你這次回來,是準備參加接下來的職稱考試吧?”
楚雲笑著揉了揉胸口。
“嗯,名都報了,肯定得回來考。”
劉榮飛說道。
“師父,你回來得正好,再晚幾天,咱們可能就碰不上了。我實習期馬上結束,過幾天就得回學校準備畢業答辯了。”
楚雲環視了一圈這間熟悉的值班室,心中莫名湧起惆悵。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正感慨間,半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三十歲出頭、身材挺拔的青年醫生端著保溫杯走了進來。
周磊趕緊轉頭,熱情地做起了中間人。
“田醫生,來來來,給你介紹咱們科室的定海神針!這位就是去海豐市交流學習的楚雲楚醫生。”周磊轉頭看向楚雲,指著青年,“楚哥,這位是咱們科新調來的主治,田陽田醫生。”
田陽立刻放下保溫杯,主動伸出右手。
“楚醫生,久仰大名。這段時間在科裡,你的光輝事蹟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今天總算見到真佛了。”
楚雲伸手與他緊緊一握。
“田醫生客氣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互相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