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鍾思遠微微回頭觀察了一下身後的兩人,見對方距離自己大概有個百十米的樣子,於是就掏出手機,給王剛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鍾思遠就直接開口道:
“剛哥,幫我辦件事......”
一旁的毛麟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不過他並未開口詢問。
結束通話電話,一邊走著,鍾思遠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明顯,他們住的房間肯定存在監聽裝置!
可惜李雪梅有些剛愎自用,根本不理會他的想法。
現在事情已經瞭然,他必須做些甚麼。
至於案子怎麼查、要查成甚麼樣,那都是後面的事情。
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只是該怎麼勸,這讓他犯起了頭疼。
但他也很清楚,對於剛愎自用的人,一般的勸阻根本起不到效果。
就比如一代帝王趙匡胤,在趙匡義、趙普被砍死,兒子趙德昭被勒死,弟弟侄子被毒死,老婆趙宋氏被毒死後,依然是不聽勸阻,繼續剛愎自用。
直到回到房間、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後,鍾思遠一直也沒想出一個好的方法。
見時間已晚,鍾思遠也就不再繼續去想了,開始準備睡覺。
今天折騰了一天,他也實在是忍不住睏意了。
只是這一晚上,鍾思遠睡得很不踏實,老是感覺鼻尖縈繞著燒焦的氣味,這讓他心裡很焦灼。
直到第二天一早,鍾思遠起床後,神情十分萎靡。
室友毛麟看到他這副模樣,笑著打趣道:
“思遠老弟,你這是咋了?精神頭這麼差?”
鍾思遠沒有說實情,而是擺了擺手,隨意地回道:
“毛哥,我睡覺認床,這剛過來睡不好也正常,等過兩天習慣就好了。”
毛麟點了點頭,隨後就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眾人待吃完早餐,就先是到202套房開了個小會,隨後眾人就準備出發,開始正式調查。
只是房門剛被開啟,就見到一名留著背頭、體態豐滿、臉龐圓潤、滿臉油光的男子正作勢要敲房門。
那人見此情形,先是一怔,顯然是有些意外,可很快他就滿臉堆笑開口道:
“請問李處長在嗎?我是廣汕市政府秘書長朱友玉。”
鍾思遠聞言一怔,心中有些疑惑。
李處長?是哪位?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側身讓路,並朝屋內喊道:
“李處長,廣汕市政府秘書長找您!”
隨後,他就對朱友玉做出了個請的手勢。
朱友玉微微點頭致謝,隨後就走進了套房內。
眾人見此情形,也都回到屋內,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只見朱友玉走進屋內,先是客氣地向眾人打了聲招呼,隨後就朝李雪梅滿臉堆笑道:
“李處長,王書記和陸市長最近公務纏身,以至於沒有及時招待各位,還請見諒!”
“今天中午,顧副市長代表書記和市長要招待各位工作組的同志,地點就在迎賓館的餐廳,還請李處長及各位工作組的同志賞光!”
李雪梅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
“麻煩朱秘書長專程跑一趟,我們中午一定會準時赴約!”
聽到這話,朱友玉就一邊連連躬身,一邊朝著門口退去。
等到退到門外,他又衝著屋裡的人客氣道:
“我先走了,各位同志有甚麼需要隨時和迎賓館的工作人員聯絡,我們廣汕一定盡力滿足。”
說完,朱友玉就直起身子,轉身離開。
等到房門重新關閉,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十分憂愁的神情。
雖然剛剛朱友玉自始至終都笑容滿面、禮貌客氣,但他們都能看出來對方說話時,語氣裡一直帶著公事公辦的敷衍。
同時,他們也都明白,這是對方正在拖延查案進度!
而對方出現的時間點也十分可疑,正好卡在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
這就讓人不得不產生懷疑。
李雪梅見今天不能外出開展工作,於是就嘆了口氣,對著眾人道:
“行了,大家現在這整理材料吧,咱們明天再外出調查。”
眾人聞言,就各自回到辦公位上,開始幹活。
......
中午十二點,廣汕迎賓館宴會廳的包房內。
廣汕市副市長顧佑明舉起酒杯,語氣客氣地對李雪梅道:
“李處長,貴客臨門我們事先並不知曉,以至於你們來了好幾天我們才得到通知,真是怠慢了,這杯酒我就代表王書記和陸市長賠罪,還望您不要介意!”
說完,顧佑明不等李雪梅開口,就仰頭將杯中的酒水盡數飲下。
李雪梅見狀,臉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輕聲回道:
“顧市長您言重了,這件事情也怪我們沒有提前知會,而且王書記和陸市長也是在忙於公事,哪裡談得上介意呢?”
聽著這綿裡藏針的話語,顧佑明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不過很快就將其收斂,轉而繼續笑道:
“李處長,王書記和陸市長已經吩咐過,一定要全力配合工作組同志辦案,您這邊有甚麼需要、哪裡有需要配合的地方還請您知會一下。”
“我在這裡替王書記和陸市長表個態,但凡工作組的同志有需要,不論涉及哪些部門、哪些人,我們絕不推諉,一定盡力配合!”
聽著顧佑明的場面話,李雪梅舉起酒杯,輕聲回道:
“那我就先謝謝廣汕的各位同仁了!”
說完,她將酒杯置於唇邊,輕輕抿了一口後,接著繼續說道:
“顧市長,既然您這麼說,那我也就不瞞您了。”
“我們工作組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因為廈島走私案中,涉及到大量的虛假稅票,據犯罪嫌疑人的口供,說是這些發票都是來自於廣汕的企業。”
“同時,在全國各個省份的稅案中,也存在大量來自於廣汕的虛假稅票。”
“因此,領導才會派我們來進行核實!”
說話的同時,李雪梅的雙眼也在死死盯著顧佑明,似乎是想從對方臉上看出點甚麼。
可讓她失望的是,顧佑明的神色如常,目光十分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