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柔兒說話時也多了幾分底氣。
雖然不清楚有多少人會幫著阮令儀,可至少鎮南王和鎮南王妃都是向著阮令儀的。
傅雲諫同樣如此。
只要他們選擇了阮令儀,那就不擔心明慧郡主會來找麻煩。
“你!”
第一次有人敢如此來對抗自己,明慧郡主已然怒不可遏。
阮令儀輕輕抬手,按住了柔兒。
“去後面。”
該說的話,柔兒方才已經全部說過了。
再說下去,只怕是連她都沒有辦法護住柔兒,阮令儀這一次則是擋在柔兒跟前。
走到與明慧郡主還間隔三步的距離之後,阮令儀目光堅定。
“郡主。”
“雖說尊卑有序,規矩在前,可你是皇家郡主,而我是鎮南王世子妃。”
“你我皆為身份尊貴之人,又何必因此失了體面?”
阮令儀始終淡淡笑著,彷彿先前所發生的事情,並未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就連說話時也能平心靜氣。
這樣的態度讓明慧郡主神色更加凝重。
“如今,傅雲諫並不在這裡,作為他的妻子,我替他待客是分內之事,可若是郡主執意在此撒潑鬧事,那可不僅僅是壞了王府的規矩,更是毀了皇家的顏面。”
“出門在外,我覺得應當要和氣一些才是,不知郡主如何考慮呢?”
阮令儀早就考慮過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在明慧郡主回來之前,阮令儀便已經拉著傅雲諫提前問過有關明慧郡主的相關事宜。
如今,在面對明慧郡主之時,倒也算是遊刃有餘。
阮令儀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明慧郡主本想反駁,可聽到阮令儀話語當中所隱含的威脅,臉色更加漲。
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直白的反駁自己。
要知道,可從未有人敢用規矩和體面來壓她。
阮令儀現在所做的這些,不但已經觸碰到了自己的底線,甚至還讓自己在這麼多下人面前顏面盡失。
“你……你敢教訓我?”
明慧郡主被氣的渾身發抖。
自己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哪怕當初對傅雲諫愛而不得,卻也一直被人尊敬。
可如今。
想到這兒,明慧郡主伸手就要去推開阮令儀,可卻在指尖剛剛觸碰到阮令儀衣袖之時,卻被阮令儀側身輕巧的避開。
“郡主。”
阮令儀從容不迫地笑著,只是那笑容卻更多的是諷刺。
“我並非在教訓郡主,只不過是想提醒郡主,這裡人多嘴雜,我也不敢確保所有人都忠心於王府,萬一有其他人的眼線,將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傳出去……陛下如若知曉郡主在鎮南王府尋釁滋事,也不顧皇家體統,郡主應當明白會是甚麼樣的後果。”
太后雖然寵愛這位郡主。
可並不代表太后能夠越過女二。
女二和自己是站在一條線上的,只要皇帝不向著明慧郡主,阮令儀就有把握能夠讓明慧郡主今日就此離開。
不過這個目前還暫時無從得知。
阮令儀只能另闢蹊徑。
明慧郡主並未開口。
阮令儀方才所說之言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明慧郡主的心上。
明慧郡主確實受寵。
可這並不代表明慧郡主敢忤逆皇權。
當初父親為了皇帝從而戰死沙場,是因為皇帝一直惦念著功勞,才會讓太后對自己寵愛了些。
可若是真將此事鬧到皇帝面前。
一旦讓皇帝知曉自己這些年在外作威作福,恐怕先前對自己的優待也將取消。
甚至說不定還會從而責備自己。
越想越是懊惱。
怎麼當初偏偏就忘記了這一點?
這阮令儀果然不是甚麼小角色,竟然連這些事情都能夠弄得一清二楚,甚至如今還用此來威脅自己。
明慧郡主抬眸看向阮令儀。
阮令儀此刻也在看著明慧郡主。
二人之間不過三步距離。
可帶給他們的,卻彷彿隔著天涯海角一般。
怪不得傅雲諫會選擇阮令儀,而非自己,看來是阮令儀用了甚麼手段?
明慧郡主冷哼一聲。
“我們走。”
既然今日奈何不了阮令儀,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至少也不能讓阮令儀過得舒坦。
不然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豈不是全部白費了?
明慧郡主眼神陰晴不定。
死死盯著阮令儀,彷彿是要將阮令儀生吞活剝了一般。
正打算帶著自己的人離開,院子外邊卻忽然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下一刻。
鎮南王妃帶著鎮南王快步走了進來。
“聽聞郡主回來,未曾及時招待,的確是我們做的不夠周到,還希望郡主海涵。”
不過是句客套話罷了。
鎮南王妃說話之時還在打量著明慧郡主和阮令儀。
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之間的氣氛格外緊張。
雖不知曉發生了甚麼,可如今這樣的情形已然證明,他們之間並沒有想象的愉快。
“伯父,伯母。”
看到鎮南王妃和鎮南王的那一瞬間,明慧郡主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恭恭敬敬的行著禮。
但在聽到鎮南王妃對自己的稱呼之時,還是不可避免的皺起了眉頭。
他們如今對自己的稱呼竟這般生疏。
甚至直呼自己郡主。
要知道,在自己離開京城之前,雖然未曾將他們拉攏過來,卻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陌生。
當時還直接喚自己明慧。
這一切都是因為阮令儀。
正想開口說些甚麼,腳步聲再一次傳來。
這一次前來的則是聞訊趕來的傅雲諫。
“你沒事吧?”
看著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傅雲諫的臉色格外難看。
“明慧郡主,休得放肆!”
傅雲諫的聲音很大,確保能讓明慧郡主聽得清清楚楚。
“這裡是鎮南王府,不是你肆意妄為的地方,還不收起你的性子!”
明慧郡主好不容易被澆滅的怒火,再一次熊熊燃起。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這裡肆意妄為了?”
本來是想和傅雲諫訴說自己的想念,卻沒想到,傅雲諫如今竟這般誤解自己,內心中除了對阮令儀的嫉妒之外,便只剩下了怨恨。
阮令儀到底給他們灌了甚麼迷魂湯藥?
不只是傅雲諫,就連鎮南王和鎮南王妃竟也被哄得如此信任她。
明慧郡主雖然未曾明說,可也是親眼看到那些人在進來時打量著自己和阮令儀的目光。
特別是在發覺阮令儀平安無事之後,鎮南王妃還特地鬆了口氣。
傅雲諫未曾答話。
只要阮令儀平安無事,那便是最好的。
明慧郡主卻還是不依不饒。
“這麼多年未曾見面,如今我只不過是上門來拜訪你,竟然對我有如此惡意,難道當真是以為我是甚麼好欺負的軟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