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郡主不愧是出了名的受寵。
身上所穿著的這件粉色騎裝,可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據說還是太后親自命人而做。
眉眼間只有驕縱與桀驁。
顯然是常年被嬌慣著寵出來的,與其他世家貴女的溫婉截然不同。
想到對方此行前來的目的,阮令儀心態反而平穩了許多。
必然知道對方的目的是甚麼,那接下來只要自己這邊不自亂陣腳,斷然不會出現預想中的那些事情。
端坐在椅子上,阮令儀神色平靜無波。
並未起身避讓,阮令儀淡淡開口:“沒想到郡主親自駕臨,我鎮南王府確實有失遠迎。”
這語氣不卑不亢,也並未去討好。
即便對方正在審視著自己,阮令儀卻也依舊冷靜。
“雲諫此刻不在府中,郡主若是尋他,不妨稍作等候,亦或留下名帖,待他歸來之後,我自會轉告於他。”
這番話語已然說明了自己和傅雲諫之間的關係。
但凡是有點禮義廉恥的,都不會繼續糾纏傅雲諫,只是這明慧郡主可就不一定了。
明慧郡主很多年前便曾向傅雲諫示愛。
示愛無果,這才選擇獨自一人去外遊玩,這一去便是三年。
就連明慧郡主自己都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會像如今這般灑脫。
可面對傅雲諫的事情,明慧郡主也不會輕易放棄。
畢竟是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如此直接便拱手讓人,那豈不是證明她不如阮令儀?
越想越氣。
明慧郡主對阮令儀除了最初的探究之外,更多的還是厭惡。
況且。
即便面對著自己,這個才剛剛嫁入王府的世子妃,竟能如此鎮定。
平日裡所見到的那些女子,只要見到自己都會低下頭去,抑或想方設法來攀附。
阮令儀卻截然不同。
甚至讓人琢磨不透。
這種超出掌控的感覺讓明慧郡主心中格外不安,彷彿有甚麼對自己很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改變。
“我找他,與你何干?”
到底是受寵這麼多年的郡主。
明慧郡主揚著下巴,那語氣格外蠻橫。
“我與傅雲諫自小的情誼,你又如何能插手的了?不會真以為如今嫁給傅雲諫變成為飛上枝頭的鳳凰了吧?”
如此直白的話語,讓阮令儀微微蹙了下眉。
這明慧郡主果真來意不善。
甚至比自己最初所預想的還要更加過分。
難怪當初鎮南王妃和傅雲諫都要那般告誡自己,原來這其中還有這一層原因。
就連女二也特地來告知阮令儀,由此可見,這位明慧郡主究竟有多麼囂張跋扈?
隨意抬手揮開上前奉茶的丫鬟。
明慧郡主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不顧茶水被濺落在青磚地上,再度開口。
“只不過是一個剛嫁過來的婦人,還是他人不要的棄婦,當真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傅雲諫會看上你,也只不過是圖新鮮,要不了多久,你便會被棄如敝履,莫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明慧郡主一字一句的說著。
原先對阮令儀並沒有多麼大的敵意。
更多的只是好奇。
可是親眼看到之後,看到阮令儀那出色的容貌,看到阮令儀那並不失禮的禮數。
甚至想到了阮令儀和傅雲諫並肩而立時的畫面。
那種嫉妒的感覺油然而生。
甚至還在不斷繼續滋生下去,明慧郡主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想看到阮令儀站在傅雲諫身邊。
可如今,二人夫婦一體,早已成為了定局。
即便自己多有不滿,卻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越想越是惱怒。
偏偏趁著自己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竟然勾引走了傅雲諫,若是自己還在,又怎會讓阮令儀找到機會?
“傅雲諫娶了你也真是夠委屈了,今日我就要在此等著,等到傅雲諫回來。”
明慧郡主這蠻橫的樣子,在其他人眼中早已習以為常。
幾年前,明慧郡主還在京城之時,便經常來到鎮南王府做出這種事情。
如今還是未曾改變。
“我倒要問問傅雲諫,究竟是被你灌了甚麼迷魂湯,如今竟敢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阮令儀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並未有任何言語。
這些是傅雲諫的過去。
既然已經接受了傅雲諫,阮令儀自然也不會在意傅雲諫的過往,只不過若是威脅到了自己的生活,阮令儀也不會幹看著。
面對明慧郡主這刻薄至極的話語,明慧郡主眼裡只剩下輕視與敵意。
就連院子裡伺候的丫鬟也都嚇得屏住呼吸。
他們之前也都曾因多看了傅雲諫一眼,從而被責罰。
雖然現在有阮令儀在前方頂著,可他們也不敢保證,明慧郡主會不會連帶責罰他們。
所有人都低下頭去,不敢做聲。
唯獨柔兒見狀,擋在阮令儀跟前:“郡主休要胡言亂語!”
不顧其他丫鬟的阻攔,柔兒認真的說著:“且不說我們世子妃乃是王爺和王妃親自認可的兒媳,也是名正言順的鎮南王世子妃,他們之間的婚約還是陛下親手所賜,豈能容得下郡主這般汙衊?”
阮令儀微微蹙眉。
她知道柔兒最為看重自己,如今自己被人如此羞辱,柔兒定然按耐不住,會替自己出頭。
卻沒想到,柔兒在面對明慧郡主的時候竟也如此勇猛。
可現在並非意氣用事的時候。
“放肆!”
明慧郡主當即厲聲呵斥道。
自己囂張了這麼多年,還第一次有人出來對自己說教。
那人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鬟。
想到其他人看向自己時那怪異的目光,明慧郡主心情愈發煩躁。
緩緩走上前去,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明慧郡主再度開口。
“一個奴才罷了,也敢在我面前多嘴?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
“就算你是鎮南王世子妃的丫鬟,但你也應當知道,得罪了本郡主,會是甚麼樣的下場。”
柔兒被嚇得渾身一僵。
她也聽說過不少和明慧郡主有關的事情,卻沒想到真正面對的時候卻是如此驚險。
本想後退。
可想到自己身後便是阮令儀。
如若自己不站出來,那阮令儀就只能親自面對明慧郡主,甚至被明慧郡主刁難。
好不容易才從皇宮當中的事情解脫出來,柔兒並不希望阮令儀再一次被捲入進去。
強撐著挺起了脊背。
“奴婢向來只愛實話實說,即便郡主尊貴,卻也不能無辜欺凌世子妃,這不僅是王府的規矩,同樣也是皇家的體面。”
“若是郡主在這裡故意找事,一旦此事被傳出去,那郡主又該如何面對百姓們的聲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