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雲諫此生唯你一人,絕不相負。”
如此承諾,傅雲諫竟直接許給了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可是京中女子皆所求的。
雖然不知鎮南王妃是如何去想這件事情,可傅雲諫如今的態度已然讓阮令儀滿意。
“好。”
側過頭去,阮令儀倚靠在傅雲諫的懷中。
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過去這一年所發生的所有不安與傷痛,全部煙消雲散。
往後,她再也不是那個無家可歸的人。
二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也不知是誰先動了,放下帷幔。
紅燭燃到深夜,暖意漫過全屋。
次日清晨。
阮令儀睜開眼時,天色已然大亮。
身側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阮令儀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又一次出嫁,所嫁之人還是自己心儀之人。
回想起昨夜所發生的種種,阮令儀的臉,再一次變得通紅。
雖然不清楚傅雲諫去了何處,可身側尚且留有餘溫,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會歸來。
昨夜實在是太過勞累,故而,阮令儀並未像平日裡那樣起的很早,而是貪睡了會。
柔兒聽到裡面的響動,連忙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
那臉上喜氣洋洋的樣子,讓人看了便忍不住喜歡。
“世子妃,您醒了。”
“世子一大早便去前廳給王爺和王妃請安了,臨走之前還特意吩咐過讓您多休息一會兒,不必著急去行禮。”
既然傅雲諫做出這樣的安排,定然已經和王爺王妃提前說過此事。
阮令儀並未感到著急。
“嗯。”
在雲兒和柔兒的伺候下,阮令儀簡單梳洗了番,換上了婦人特有的髮髻,又挑了一身藕色常服。
這一身襯得阮令儀氣質格外溫婉。
才剛收拾妥當,阮令儀正打算前去請安,傅雲諫卻已經快步走了進來。
剛一走到阮令儀身邊,便極其自然的伸出手摟住了那纖纖細腰。
“怎麼醒的這麼早?不是讓丫鬟給你說多睡會嗎?”
傅雲諫微微蹙眉,可說話時的語氣卻格外寵溺。
“母妃念及昨日我們大婚,你我應當十分勞累,特地說了不必過去請安。”
“等你睡醒了再去也來得及,為何要這般急切?”
阮令儀微微搖頭。
“規矩便是規矩,沒有說因為勞累就要廢除的道理。”
“況且我已經多睡了許久,現在並不覺得睏倦,還是要早點去拜見王爺和王妃。”
自己初入王府,總得多注意些這細枝末節。
雖然知曉他們並非那種喜愛刁難人的父母,可最基礎的總得做到,不然說出去只會壞了王府的名聲。
“那我待會帶你過去。”
想著現在時間還來得及,傅雲諫便帶著阮令儀一同去用了早膳。
或許是傅雲諫提前進行了一番打點,桌上擺著的也都是阮令儀素日裡最愛吃的點心和粥品。
吃過早膳,二人一同朝著正院走去。
不知為何,阮令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怎麼了?”
第一次看到阮令儀如此忐忑不安的神情,傅雲諫皺眉,“可是剛才的早膳有任何不妥之處?”
“不是。”
阮令儀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己腦海中忽然想起葉芝芝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們關係很好。
平日裡有甚麼話也都是直說,哪裡會管那麼多?
可是。
總感覺這裡不太對勁,就好像自己忽略了甚麼事情一樣。
若是當真有甚麼潛在的風險,葉芝芝難不成是想提醒自己?
“那你在想甚麼?”
阮令儀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實在太過明顯,傅雲諫不由得擔憂起來。
如今才大婚剛結束,到底發生了甚麼,才會讓阮令儀像現在這般焦慮不安?
下定決心,阮令儀抬眸看向傅雲諫。
聲音雖然輕,但卻能讓傅雲諫聽得清楚:“昨日芝芝來找過我,我看著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是有甚麼事想告訴我,卻最終沒能說出來,總感覺心裡不太踏實。”
傅雲諫停下腳步。
想到阮令儀方才所說之事,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很快又恢復正常。
“也沒甚麼大事,只不過是之前一直在封地待著的明慧郡主,這幾日就要回京了。”
阮令儀心頭一震。
明慧郡主的名號,她自然是聽過的,只不過那個時候阮令儀從未去主動了解過這些公主郡主的事情。
大多數也都是平日裡在繡坊聽其他官員夫人所提起。
這明慧郡主相當不一般。
不僅是當今太后的親侄女,據說自小便和傅雲諫一同長大,對傅雲諫的執念極深。
只是傅雲諫從未對任何異性有過想法,甚至在明慧郡主表明心意之時,果斷開口拒絕。
被傷到了心的明慧郡主,這才遠走封地打算去散心。
算上時間,也快有一年了。
其他時候不回來,偏偏卡在這個節骨眼上,阮令儀總算明白,為何昨日葉芝芝的神色會那般奇怪。
原來是在擔心自己。
只是民間的傳聞並非全部都為虛假,阮令儀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絲酸澀。
“我聽其他人提起過,明慧郡主……與你的關係很好嗎?”
阮令儀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己偏偏鬼使神差問出了這句話。
就算傅雲諫與明慧郡主的關係好,自己又憑甚麼去問?問到了又能如何?
甚麼都改變不了,只會讓自己的心情愈發難受。
傅雲諫自然知曉明慧郡主對自己的想法。
也正因如此,才會著急將婚事提前,生怕那明慧郡主闖入京城中做些甚麼。
只不過。
聽著阮令儀此刻的語氣似乎沒那麼高興,傅雲諫轉過身,認真地看著阮令儀。
“我和她不過是幼時的玩伴,自從開智之後,便開始保持距離,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先前只不過是礙於情面,所以才會保持來往。”
“但現在我已經娶了你,自然明白分寸,若是明慧郡主敢來煩你,你只管將事情告訴我,也不必去理會,我會處理好的。”
聽著傅雲諫這毫不遮掩的偏袒之意,阮令儀心中那酸澀的感覺,削減了許多。
不再像剛才那樣難受。
阮令儀微微點頭,雖然她相信傅雲諫,可那明慧郡主絕不是省油的燈,這次回來肯定是衝自己而來。
一個被嬌縱長大的郡主,又怎麼會把自己放在眼裡?
正在思索之時,二人已然來到了正院。
才剛踏進院子,便能看到鎮南王妃笑著迎了上來。
想起之前見面之時,還是因傅雲諫被汙衊之事,那時的鎮南王妃說甚麼都不願讓自己與傅雲諫有任何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