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阮令儀提出這樣的疑問,傅雲諫氣的站起身來。
“我何時做過對不起姐姐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在姐姐面前胡說八道?”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自己的那幫損友說不定還真會去阮令儀面前亂嚼舌根,說起自己過去那些不堪的過往。
傅雲諫心中懊惱不已。
早知今日會變成如此這般的境地,當初就不該讓那些損友知曉自己的所有事情。
現在反倒是給自己帶來了大麻煩。
“既然你未曾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為何這幾日的你幾乎變了個樣子,你的桀驁不馴呢?你不是誰的話都不聽嗎?”
阮令儀狐疑的問著。
雖然知道這一切,恐怕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阮令儀卻也還是想知道傅雲諫會作何解釋。
“是因為在見到姐姐之後,我便沒有了那些胡亂來的想法,只希望能夠跟姐姐在後半輩子安度餘生。”
“而且和姐姐在一起,這段時間我感覺到很快樂。”
傅雲諫也不知該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想法。
自從第一次見到阮令儀之後,他便只想和阮令儀在一起,得知阮令儀不開心,傅雲諫也會感到難受和痛苦。
直到阮令儀和季明昱分開之後,傅雲諫趁虛而入,內心還多了幾分竊喜。
可即便如此,傅雲諫卻也無法安寧。
自己一日未曾將阮令儀娶回府上,那麼阮令儀隨時都有可能會再度離開自己。
默默的嘆息一聲,傅雲諫再度開口。
“我對姐姐到底是甚麼想法?姐姐應當看得清楚,若我當真有其他目地,就讓我不得……”
眼看著傅雲諫就要發誓,阮令儀立刻伸出手堵住了傅雲諫沒說出口的話。
“別亂說,我信你。”
只是說話時阮令儀能敏銳的感覺到傅雲諫的唇與自己的手指碰在一起。
這種溫熱的感覺,讓阮令儀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形容。
只是不知怎麼的,阮令儀忽然想起先前與傅雲諫單獨相處時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每當自己需要幫助時,傅雲諫總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或許也正是因如此,自己才會對傅雲諫有別樣的想法。
“對了,姐姐,這個是給你帶來的。”
想起自己今日特地去那麼遠的地方給阮令儀打包回來的糖糕,傅雲諫便立刻將手中的油紙包拿了過來。
“姐姐之前曾經說過,這家店的糖糕最為好吃,所以我便給姐姐專門準備了這些。”
阮令儀愣在了原地。
她當然記得自己曾經說過這句話。
可在說這些話的前提是,原本只是無心之舉,也只是順口一提。
然而,傅雲諫卻放在心上。
就連傅雲諫遞過來的糖糕都還是溫熱的。
由此可見,傅雲諫這一路上當真是很認真,以最快的速度再往這邊趕來。
淚水再一次充盈眼眶。
阮令儀也不知自己現在該說些甚麼,只知道傅雲諫對自己的一番真心天地可鑑。
“謝謝……”
“姐姐不用和我去說這麼多,這些本就是我該做的。”
輕輕笑了一聲,傅雲諫將阮令儀摟在懷中,想到還要再過上大半個月才能將阮令儀娶回家,傅雲諫已然開始著急,甚至慾求不滿。
“這時間怎麼就過得這樣慢?”
“要是能早些將姐姐娶回家去,只怕我才是整個京城當中最幸福的那個男人。”
聽著這些話語,阮令儀只覺得無奈。
傅雲諫總是喜歡去和自己說這些話,可這些都是父母間定下的日子,自己又怎能隨意改變?
“好了,你也該回去了,若是在這裡待的太久了,說不定還會被那些文官彈劾。”
傅雲諫也明白這一點。
好不容易才和阮令儀走到今天這一步,他當然不希望做錯了甚麼事,從而讓阮令儀和自己之間再一次變成先前那樣為難的局面。
無奈之下,傅雲諫也只能依依不捨的離開。
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讓人看了卻只覺得想笑。
雲兒和柔兒同樣如此。
他們先前和傅雲諫也打過交道,只是沒想到傅雲諫的性子竟如此焦急。
直到傅雲諫離開之後,二人這才回到阮令儀身邊。
“姑娘,這次可當真是遇到了對的人,只不過姑娘可否知道,如今府中的下人都在私底下議論。”
聽著柔兒的話,阮令儀瞬間好奇起來。
“他們都在說甚麼?”
自己確實沒有聽過那些人都有過何種事情的議論,不過想來估計也是在討論自己和傅雲諫之間即將大婚的事。
看著阮令儀那困惑的目光,柔兒嘿嘿一笑。
“他們都說咱們家姑娘可真是把世子爺給降住了,以前誰能想到世子爺也會有如此溫順的模樣?”
“而且,還有人說柿子爺和姑娘是天生一對,就算是有人想要存心來破壞,也是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世子爺和姑娘幸福。”
聽著柔兒那些調侃的話語,阮令儀的臉蛋愈發變得通紅。
沒想到自己沒有注意的角落,那些人竟然會這樣議論自己。
不過也都是在討論。
阮令儀並未過多放在心上,正好現在還要為自己準備嫁衣。
當初出嫁的時候,自己的嫁衣是母親親手準備,可如今母親不在了,阮令儀只能自己去刺繡。
內心有一種酸澀的感覺。
若是母親還在,該有多好。
看到自己如今幸福的模樣,母親也算是能夠安心了。
時間一連又過去了三日。
為了準備大婚那日的事情,傅雲諫整整三日未曾過來,就算是想來,也都被鎮南王妃給拉住。
“成婚前些日子最好不要見面,不然很不吉。”
傅雲諫雖然對此嗤之以鼻,可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著想,終究還是選擇了聽從。
孟氏也在此時來到了阮令儀的院子。
看著阮令儀這些時日比起剛回來的時候明顯要紅潤的多,孟氏也是止不住的感慨。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你還在那季府備受委屈,如今卻能風光再嫁,你能遇到柿世子,當真是你的幸運。”
孟氏也是後來才得知自己的兒子能夠平安歸來,都多虧了傅雲諫。
也沒想到,傅雲諫和阮令儀竟然在此之前就已經認識。
回想起自己當初在阮令儀面前說的那些話,孟氏倍感愧疚。
“當初在你面前說那些並非是舅母有心之舉,舅母當時只是急昏了頭,所以才口不擇言。”
“你母親……若是還在世上,只怕也會為現在的你而高興。”
孟氏鼓足了勇氣,才來到了阮令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