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沒了任何根基,口碑也在今日被壞的徹底。
看著雲兒和柔兒那般沮喪的模樣,阮令儀卻是悄悄從衣裳內側找出了一塊玉佩。
這枚玉佩是傅雲諫在莊子上的時候送給自己的。
當初說是能夠調動傅雲諫在暗中培養的那幾名暗衛,在此之前,阮令儀從未用過,也未曾想著用過,如今卻成了阮令儀唯一的倚仗。
或許可以用這枚玉佩讓那些暗衛前來幫忙。
而且季明昱的那些行為實在是讓人感到懷疑,當真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若真是如此,為何在傅雲諫出事的第一時間,季明昱就能精準無誤的找過來?
“好了。”
阮令儀出身喝止了二人:“不要再這樣擔憂下去,一切都有解決的辦法。”
既然如今儀繡坊暫時被查封,那自己就只能回薛府。
“回去之後從長計議,我們最多隻有七日時間,若是能找到傅雲諫被陷害的證據,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她就不信那蘇文彬當真能做的如此周到,一點線索都不留下。
與此同時。
季明昱也帶著武凝香回到了府上。
常氏得知二人一同歸來,正打算派人將他們都叫來自己的房間好生教誨,以便於讓他們早點生下孩子。
誰料自己派去的人卻帶來另外一個讓她感到欣喜的好訊息。
“回夫人,武姨娘如今已懷有身孕。”
得知自己心心念唸的大孫子終於來了,常氏瞬間瞪大了雙眼,說話之時也是愈發欣喜。
“此事當真?”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也就不必再日日催促他們,也不用再著急上火,想要為季明昱開枝散葉。
“當真,只是大爺的臉色,看著好像沒那麼好看,或許是在官場上發生了甚麼變故。”
那丫鬟仔細回憶著自己方才所看到的畫面。
既然季明昱心情不好,自己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常氏眯起眼睛,只是讓丫鬟將武凝香叫了過來。
看著尚未顯懷的武凝香,常氏比以往都要更加熱情,快步走上前去。
“你這孩子,怎麼懷有身孕也不先告訴母親一聲?”
“你們是初次有孩子,對於這些方面都不是太過了解,有甚麼問題就來找母親,若是有人敢欺負你,母親也能替你做主。”
常氏難得如此慈眉善目,就連說出口的話都是讓人感到舒心。
武凝香原先還以為自己又要來到這裡被刁難,可在聽到常氏所說的話後,只覺得匪夷所思。
怎麼感覺常氏好像變了個人?
回想起剛才第一句說的懷有身孕,武凝香恍然大悟,原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內心那團被熄滅的火,此刻再一次熊熊燃燒起來。
或許自己能借著這個孩子重新回到季明昱的心裡呢?
就算不行,只要自己能夠成功生下一個兒子,並且獲得常氏的寵愛,就算日後季明昱不願,還想繼續和阮令儀糾纏拉扯,也得按照常氏的意思將自己捧在手心上
打定主意之後,武凝香一改剛才的萎靡不振,又恢復了往日那小太陽一樣的模樣。
“母親,我這幾日實在是身子難受的緊,而且我聽說在懷孕的前三個月是不能聲張的,不然會對孩子不好。”
武凝香說話之時還拉長了尾音。
“不過前些日子我曾做過一個夢,夢到有一條小蛇來到了院子,那小蛇好像還是個公的……”
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孩子的性別。可只要能夠透過這些,讓本就迷信的常氏相信自己的話,並且覺得自己肚子裡是個男孩,就再也不用擔心阮令儀會回到這裡,搶走自己的位置。
“只不過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懂,所以今日出府也是去找大夫問了問……”
武凝香嬌羞的說著,那吞吞吐吐的模樣,反倒是讓常氏愈發欣喜。
自己所求之事,竟然全部應驗,雖說最初是看不上武凝香的身份的。
當初也覺得武凝香也只能去做一個姨娘。
可若是有了這個孩子,一切都將發生改變,也不能再用以往的目光去看待。
常氏笑得合不攏嘴,不斷的撫摸著武凝香的手。
“你是個好孩子,能夠做這樣的胎夢,就說明這個孩子必定是個男子,而且可是有仙家保佑的。”
“之前的確是昱兒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子母親做主,讓昱兒將你扶正。”
這正好就是武凝香想要的結果。
如今還是由常氏主動提起,武凝香心滿意足,“兒媳並未奢求過那些,只要能夠為夫君誕下麟兒,便已經知足,母親也莫要再取笑兒媳了。”
即便目前還未扶正,可武凝香在說話之時已然有了正室的風範。
“成,都依你。”
“不過我的大孫子可不能成為庶子,扶正之事,必須得有。”
常氏也有自己的考量。
季明昱這些日子非但不願去見自己安排的其他通房。
整日就知道守在阮令儀的繡坊跟前。
常氏早已心生不滿,可偏偏阮令儀確實沒有做甚麼離譜之時,只能將這些硬生生忍下。
只要有了孩子,就算季明昱還想和阮令儀和好,以後也沒了機會。
除非阮令儀自降身段來做一個通房。
她要讓當初那些嘲笑他們家的人都被打臉。
“好了,你這身子重,日後也不必每日過來請安,只需要在自己院子休息著,另外我這裡還有些好東西,稍後我都讓人給你送去。”
常氏現在的態度和當初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武凝香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隨即走出院子。
才剛出門,便忍不住抬頭看向那湛藍的天空,阮令儀啊阮令儀,就算你搶走了我的一切,又能如何?現在不都還是要還給我。
早晚有一天,她武凝香一定要將所有被阮令儀奪走的東西都搶回來。
包括季明昱的愛。
夜色逐漸深了。
整個京城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可暗地裡卻是流洶湧。
天牢之中。
蘇文彬被鎖在牢房裡,即便早已渾身是傷,卻也還是未曾改過口供。
蘇婉柔得知父親如今被關入大牢之中。
慌不擇路,將自己所剩的那些銀子全部用來打點獄卒,這才終於又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爹爹,現在又該如何?”
自己本身身為那富貴千金小姐,從未體會過如今這般的苦難,可自從蘇文彬被關押起來之後,整個蘇府被抄家。
甚至就連自己的母親如今也被送回了孃家,其餘男丁全部被抓入大牢,蘇婉柔當日不在,正好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