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都不由得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卻看到禁軍統領正翻身下馬。
此刻,正站在鎮南王面前。
“王爺。”
禁軍統領語氣不卑不亢。
畢竟是皇帝身邊的人,又怎會在鎮南王面前露怯?
“丞相府昨夜被抄,丞相蘇文斌勾結外戚意圖謀逆,先前還禍害後宮眾妃嬪,此事已然被查明,並且罪證皆已被搜出。”
“陛下,如今已下旨,將蘇家滿門打入天牢!”
這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阮令儀在內。
想到先前在自己面前屢次耀武揚威的丞相以及丞相夫人,還有那蘇婉柔。
阮令儀心中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甚至更多的還是淒涼。
人啊!
一旦大權在握,總是會奢望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若是自己嫁給傅雲諫,是不是也會像他們這樣變了初心?
鎮南王相對來說要冷靜的多。
“何時的事情?為何我無從得知?”
按理來說,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自己肯定會先一步知道,可如今自己並沒有受到半點風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昨夜子時,陛下親自下令,由禁軍連夜查抄。”
禁軍統領說話時的語氣也更加嚴肅,這一次目光確實停頓在了傅雲諫身上,就連身上的氣勢也變了一種。
“不過現在有另外一件事情。”
對上鎮南王疑惑的目光,他不緊不慢的說著:“蘇文彬在獄中供出,世子曾與他有過數次密談,似有結黨之意。”
“怎麼可能?”
阮令儀最先做出反應。
傅雲諫怎麼可能會謀反?
先前只有替自己去求情之時,傅雲諫才曾經去過太后娘娘那邊。
平日裡傅雲諫除了在外遊玩之外,又沒有任何機會進入宮中,怎麼可能會存在結黨隱私的事情?
更何況傅雲諫和蘇家的關係有目共睹。
若是傅雲諫當真和蘇家關係那樣好,又怎會當眾去戳穿蘇家的真面目?
很顯然是有人故意陷害。
“一派胡言!”
傅雲諫同樣眉頭緊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內心更多的是慌張,“我與蘇文彬素無往來,何來密談結黨?定是他狗急跳牆,胡亂攀咬!”
此事若是被揪著不放。
先不說他們鎮南王府肯定會受到牽連,說不定連阮令儀也會被扣上有心之人的帽子。
畢竟前些日子,宮中妃嬪的事情也是因此事而起,阮令儀雖說找出了幕後兇手,若是讓人覺得這些事情都是自己所為,他們說不定還會覺得一切都是他們聯手做出的一場戲。
絕對不能讓阮令儀被牽連其中!
傅雲諫的心思愈發沉重。
不只是傅雲諫,鎮南王此刻在緊張之外,更多的是沉重。
蘇文彬位高權重,素來與鎮南王府無甚交集。
若不是先前鎮南王妃執意要與蘇婉柔定下婚事,如今,他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無法為自己辯解。
鎮南王妃也終於明白過來。
當初自己是覺得蘇婉柔的身份足夠配得上傅雲諫,且蘇婉柔長相氣質絕佳,是世子妃的不二人選。
卻沒想到蘇家竟是亂臣賊子。
一旦確定這件事情,將這個帽子扣上,那即便是她做為王妃,也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
煞白著臉色,鎮南王妃連忙抓住傅雲諫的手臂:“雲諫,你當真與他無關?”
“母妃!”
傅雲諫加重了語氣:“我何時騙過你?我與蘇佳本來就並無關聯,先前若不是你執意要我與那蘇婉柔相處,恐怕我們之間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聽到這些話後,鎮南王妃心中的懊惱更甚。
早知今日會變成這樣,當初說甚麼都不會撮合他們兩個。
可現在已經沒有了後悔藥。
阮令儀更加煩躁不堪。
蘇文彬攀咬傅雲諫的時機太過湊巧,偏偏選在今日太后要為他們化解誤會的時候。
但這件事恐怕是臨時起意。
甚至還有可能是想要為了替蘇婉柔出氣。
畢竟他們昨天夜裡才將蘇文彬抓起來,太后要替他們化解誤會的事情,卻是在昨日早上。
這人真的是足夠過分。
即便已經死到臨頭,卻也要毀了他們之間僅剩的這一絲可能。
禁軍統領站在這裡,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要帶走傅雲諫,可他們從未做過的事情,又怎麼會承認?
大牢之中,根本沒有人願意去。
氣氛正焦灼之時。
李公公匆匆趕來,神色比起昨日的興奮,此刻就要凝重的多。
“王爺,王妃,世子,阮姑娘,太后娘娘請諸位即刻前往壽康宮,只是……陛下也在殿中。”
陛下也在?
包括阮令儀在內,眾人心頭皆是一凜。
禁軍統領則是處於其外。
他今日來到這裡的職責,便是捉拿傅雲諫,可若是皇帝就在壽康宮中,自己只需要跟著他們一同前去。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們最初所想的兒女情長了。
“既然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已經候著了,那咱們還是快去吧。”
鎮南王妃這時終於出來打起了圓場。
目光不自覺朝著阮令儀看去。
好在阮令儀也是明事理的人,跟在幾人身後一起默默朝著壽康宮走去。
這氣氛格外壓抑。
傅雲諫多次想要去靠近阮令儀,卻都被鎮南王用眼神逼退。
想到如今所處的局面,傅雲諫只是抿了抿唇,隨即拉開了和阮令儀之間的距離。
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萬一沒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阮令儀也不至於因為自己而再一次面臨那樣的險境。
禁軍統領同樣一直在對傅雲諫虎視眈眈。
在親自見到皇帝之前,他不可能放任傅雲諫離開這裡。
和其他人心思不同的是。
阮令儀此刻心思格外亂,不單單是在想著自己和傅雲諫之間的往來,更是在想丞相謀逆之罪。
若是真被牽連進去,那將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以便大家都明白,傅雲諫被攀咬是在誣告,可徹查是需要時間的,萬一橫向提前留下後手,讓他們無法將這個罪名洗清,等待他們的下場,也只有死路一條。
不自覺嘆了口氣。
阮令儀也在開始為他們擔心,甚至也在思考,萬一當真被抄家,自己是否能承擔得起他們仨人的開銷?
至於鎮南王妃先前對自己的為難,早已被阮令儀遺忘在腦後。
壽康宮內,氣氛肅穆。
太后正端坐於主位,一旁則是坐著皇帝。
二人皆面色嚴肅。
“臣,參見陛下,參見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