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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若你把凝香納成妾室

2026-03-15 作者:恰恰菠蘿包

從前與季明昱有過爭執,阮令儀總是夜不能寐地睜眼到天明。可這次夜深,雖說阮令儀也還未入睡,但腦中念著的卻不是如何向季明昱道歉。

她在想白日裡遇見的那些賽馬的少年們,那個領頭的、有些無禮卻忽然轉變的少年。

“大姐,你不長眼啊?”

幾個時辰過去了,阮令儀想起這些話還有些不悅。

她甚至從床上下來,點亮屋中的油燈,坐到了銅鏡面前,開始仔細地端詳鏡中的女人。

細長的遠山黛眉,若一汪春水的明眸,還有飽滿的朱唇。

不過就是眉目間的憂鬱濃重了些,哪裡至於讓那小子這麼稱呼自己?

她看起來很老,一眼便看出比他們大很多嗎?

並非這樣啊。

阮令儀從小就因容貌而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兒時長輩會誇她水靈,大了些又有許多人上門想訂親。

可都被與季家的這門婚事擋了回去。

想到這裡,阮令儀眸中的光黯淡了幾分。

若那時沒有與季家訂婚,是否她如今也不必面臨如此境地?

阮令儀重新熄滅了燈,讓屋中陷入黑暗。

——

“唉,人老了,身子不利索便罷了,還要讓你上朝前抽空來看我。”

翌日清晨,老夫人一看見來自己屋中的季明昱便蹙起了眉頭。

她不喜歡季明昱為後宅的事情擔憂分心。

“你別擔心我,好好忙公務。”

季明昱在常氏榻邊拉了把椅子坐下,點了點頭,又道:

“令儀她貪玩,沒有照顧好您,昨夜我便罰她以後去跪宗祠自省。還請母親就勿要再責備令儀。”

常氏其實有些詫異。

“我怎麼會責備令儀呢?她病成甚麼樣子你不是不知道,就這樣了昨日還在外面吹著風為我煎藥。作為兒媳,這已經足夠孝順了。”

“是凝香看見她面色蒼白又無精打采,才叫她回去的。否則按令儀的性子,一定是要和二房、三房一同陪著我。”

常氏一股腦說完,沒注意到兒子眸色的變化,只是問他:

“對了,你昨日去令儀那後,可關心過她?她好些了沒有?”

“今日大夫來給我把脈時順便說了令儀,說她的病反反覆覆的就是不見好。唉,這身子如此,何時才能懷上孩子。”

季明昱避開母親探尋的視線,垂著眸盯著被子上精細的繡紋。

昨夜他一回家,聽說母親病了便直接來了母親房中,看見二房、三房和凝香都在,獨獨令儀不在時,的確有些不悅。

可是他也想到了令儀的病也沒好,那時他還不算生氣。

可出來時,凝香告訴他,叔母一整個下午都不在家,回來時身上還有胭脂味。

是因為這樣,季明昱才以為阮令儀是藉口病了不伺候母親,好偷偷溜出去玩,所以他生氣後,對令儀說了重話。

此刻聽了母親的話,再想起昨夜阮令儀的確面色不好,又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子。

季明昱的手微微收攏。

常氏又自顧自地說:“我知道比起令儀,你更心儀凝香。可如今你娶了令儀,不可能與她和離,那就要好好對人家呀。”

常氏壓低了聲音:

“若將來你真的不喜歡令儀……我瞅著凝香也是不願意嫁出去,不若你把凝香納成妾室?”

“說到底也是我們季家養大的,知根知底,你又喜歡,凝香做妾,也不會委屈了她。”

季明昱聽見母親的話,卻有些不可置信。

“母親,這種話你往後莫要再提。”季明昱蹙起眉頭,他覺得母親的話叫他十分難堪,“令儀是我的妻子,我對她好是天經地義,我不會納妾去傷她。更何況是凝香?她是我恩人的女兒,是我的小侄女,我如何能……”

季明昱不願再說下去。

他嘆了口氣,起身告辭。

離開後院前,季明昱朝著阮令儀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昨夜竟然是他錯怪她了。

那今夜他回去好好陪陪她罷,正好幾個月前,令儀不是說過許久沒和他一起吃過晚膳了嗎?正好趁今日一起滿足她。

——

阮令儀已經收拾好了,雖然今日的狀態不比昨日好,可想到昨天季明昱那咄咄逼人的態度,阮令儀還是決定去婆母那伺候著,免得再讓他生氣。

柔兒正在為阮令儀繫上狐裘,房門卻被輕輕叩響。

是個丫鬟,端著碗雞湯。

“奴婢給大夫人請安了。”丫鬟規規矩矩道,“這是大爺特地命後廚熬的湯,命奴婢們往後日日給大夫人送一碗來。”

柔兒歡喜得很,上前接過雞湯,看向阮令儀的眼裡都閃著光:

“夫人,您瞧,大爺心裡果然是有您的!”

阮令儀看著那碗雞湯,眸色愈發黯淡。

這算甚麼,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嗎?

她終究是甚麼也沒說,推開房門朝著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柔兒不解,將雞湯放在桌上後趕緊跟了過去。

“我聽明昱說了,他罰你跪宗祠?你不必去。”

看著阮令儀的面容,常氏第一次露出些心疼的神情,她主動拉起阮令儀的手為她捂熱。

“你這個身子,一個風寒都把你折騰成如此,將來懷了孩子,不知道要好遭罪。”

阮令儀沒甚麼反應,只是忽然在心中慶幸,還好她與季明昱沒有孩子,否則她如今大概是不能這麼快下定決心的。

這時,二房的少夫人拿著賬簿進來了。

“母親,這賬上……”瞧見阮令儀也在,二少夫人趕緊打住話頭,“喲,大嫂也在呀。”

阮令儀頷首微笑。

“既然弟妹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位,先退下了。”

阮令儀帶著柔兒走了。

賬簿只有擁有管家權的夫人才能看。方才二少夫人跟她打招呼,不是為了問安,而是拿她當外人,不肯讓她曉得家中明細罷了。

防賊似的防著她,可誰稀罕呢。

阮令儀不想再去計較這些,否則越陷越深,自己又要如從前那般日日為此以淚洗面不得安寧。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柔兒,去備一輛馬車,咱們出去一趟。”

昨日那封信裡,舅舅說舅母每日茶飯不思,再這麼下去眼睛都要哭瞎。

阮令儀不敢再耽擱。

? ?寶子們為啥都不和我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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