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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狼子野心

茶樓裡,鄭輝光靠在椅背上,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嘴角噙著笑。

“攝政王府那個私生女,你們見過沒有?”

旁邊幾個紈絝湊過來,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見過一次,長得真不錯。就是太冷了,跟冰塊似的。”

鄭輝光笑了:“冰塊才有意思。那些貼上來的,沒勁。”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有人壓低聲音:“那可是攝政王的女兒,雖然是私生的……”

鄭輝光打斷他:“私生的更好。嫡女咱們不敢想,私生的還不敢?”

他坐直身子,摺扇往桌上一拍,“來,下注。誰先拿下,我出五百兩。”

幾個紈絝眼睛都亮了。

有人搓搓手:“我先來。”

另一個人不甘示弱:“憑甚麼你先?我先。”

鄭輝光擺擺手:“別急,一個一個來。那丫頭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好騙。”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她最近名聲大,不好下手。得想個法子。”

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起來。

沈疏竹在院子裡曬藥,謝清霜蹲在旁邊幫她遞藥材。

玲瓏從外面進來,臉色不太好。

“小姐,外面有人打聽您。”

沈疏竹手裡的動作沒停:“誰?”

玲瓏壓低聲音:“幾個紈絝。說是想找您看病,可那眼神……不像看病的。”

謝清霜猛地站起來:“誰?”

玲瓏想了想:“有張家的,有李家的,都是京城裡有名的紈絝。”

謝清霜的臉色變了。

她想起鄭輝光那群人,想起賞花宴上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攥緊拳頭:“姐,你別出門了。那些人沒安好心。”

沈疏竹繼續曬藥,頭也不抬:“腿長在他們身上,我還能攔著不讓人看病?”

謝清霜急了:“姐!”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該來的躲不掉。”

謝清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站在院子裡,心裡又急又氣,卻不知道該做甚麼。

孟唯深正坐在窗前曬太陽,春草在旁邊給他按摩腿。

門房進來通報:“少爺,張公子和李公子來了,說是來看您的。”

孟唯深皺了皺眉。

張公子、李公子,都是以前跟他稱兄道弟的人。

他受傷以後,這些人一次都沒來過。

現在忽然來了,能有甚麼好事?

他想了想,還是讓他們進來了。

張公子和李公子走進來,手裡提著點心,笑嘻嘻的。

張公子四下打量了一圈:“唯深,氣色不錯啊。聽說那位神醫仙女給你治腿,我們特意來看看。”

孟唯深淡淡道:“沈大夫今天不過來。”

李公子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就是來看看你。”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唯深,你跟那位沈大夫熟不熟?給我們引薦引薦?”

孟唯深的心沉了一下。

李公子繼續說:“聽說她醫術了得,我們想請她看看……”

他頓了頓,跟張公子對視一眼,笑得有些曖昧,“看看我們這身子骨,有沒有甚麼毛病。”

孟唯深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張公子又說:“唯深啊,你之前喜歡的嬌嬌,早就成鄭輝光的嬌嬌了。人家那裡還有杜嬌嬌的情書呢,嘖嘖……”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孟唯深,等著看他變臉。

換作以前,孟唯深會怒,會氣,會摔東西。

可他沒有。他只是看著這兩個人,看著他們臉上那種自以為是的笑。

“春草。”

他叫了一聲。

春草從外面進來:

“少爺?”

“送客。”

孟唯深的聲音很平靜,

“沈大夫今天不會過來,你們可以走了。”

張公子和李公子愣住了。

李公子還想說甚麼,春草已經走到門口,板著臉:“兩位公子,請。”

兩人對視一眼,訕訕地走了。

走出院門,張公子啐了一口:“一個殘廢,擺甚麼譜。”

李公子擺擺手:“算了算了,回頭再想辦法。”

兩人走後,屋裡安靜下來。

孟唯深坐在窗前,臉色鐵青。

春草端來茶,小心翼翼地問:“少爺,您沒事吧?”

孟唯深搖了搖頭。

他不是生氣,是擔心。

那些人不是來看他的,是來打聽沈疏竹的。

他們把她當甚麼?獵物?他攥緊拳頭。

“秋月。”他叫了一聲。

秋月從外面進來:“少爺?”

孟唯深看著她:“去趟攝政王府,告訴沈大夫,這幾日出門帶上會武的家丁。她被狼盯上了。”

秋月愣住了:“少爺,甚麼狼?”

孟唯深沒有回答。秋月不敢再問,連忙跑了出去。

秋月到清月閣的時候,沈疏竹正在廊下看書。

她把孟唯深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沈疏竹聽完,點了點頭。

“知道了。”

秋月鬆了口氣,連忙回去覆命。

謝清霜從屋裡出來,臉色難看。

“姐,我說甚麼來著?那些人果然沒安好心。”

沈疏竹翻了一頁書。

謝清霜急了:“姐,你就不擔心?”

沈疏竹淡淡道:“擔心甚麼?他們還能闖進王府來?”

謝清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疏竹說得對,那些人再大膽,也不敢闖攝政王府。

可他們要是用別的法子呢?

她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忽然停下來。

“姐,明天開始我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沈疏竹抬起頭,看著她。“你跟著我做甚麼?”

“保護你。”謝清霜理直氣壯。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看書。

謝清霜在她旁邊坐下,託著腮,開始盤算怎麼對付那群紈絝。

夜深了,孟唯深還坐在窗前。

春草進來給他加衣裳,輕聲說:“少爺,該睡了。”

孟唯深搖了搖頭。“春草,你說那些人,會不會去找沈大夫的麻煩?”

春草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孟唯深沒有等她回答,自己說了:“沈大夫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讓她因為我被那些人惦記上。”

春草看著他,心裡有數了。

少爺這是把沈大夫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了。

張公子和李公子回到茶樓,把孟唯深那裡的事說了一遍。

鄭輝光聽完,摺扇一合,笑了。

“這個孟唯深,倒是硬氣。”

張公子憤憤不平:“他一個殘廢,拽甚麼?”

鄭輝光擺擺手:“不急。那丫頭不出門,咱們就等她出門。她總不能一輩子縮在王府裡。”

幾個紈絝對視一眼,都笑了。

鄭輝光靠在椅背上,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目光幽深。

沈疏竹,攝政王的私生女。

這朵花,他摘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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