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操場邊上就圍滿了人。
大家看著眼前這片突然出現的廣袤黑土地,表情和初九如出一轍。
“我的天……這地是真的?”
“操場呢?我們學校那麼大一個操場呢?”
“老大,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看向江雨寧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信服,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崇拜和敬畏。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能力了,這簡直是神蹟!
在一片嘈雜聲中,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擠到了最前面。
他蹲下身,捻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用手指搓了搓,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了狂喜。
“老大!這是好土啊!”
李強激動地站起來,黝黑的臉上泛著光,“這土黑油油的,肥力足得很!種甚麼都能活!我老家就是農村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來的路上有聽李強提起過,他在當兵前,是老家種地的,想必會對這種事情得心應手。
想到這兒,江雨寧心中一動,立刻有了主意。
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既然大家看到了,我也不瞞著,這片地就是我們以後吃飯的根本。”
她看向李強,直接任命道:“李強,既然你懂這個,以後你就是我們種植小組的組長,專門負責這二十畝地的種植事宜,有沒有問題?”
李強沒想到自己會被委以重任,激動得臉都紅了,他用力地拍了拍胸脯,大聲保證。
“沒問題!老大你放心!保證給你種得明明白白的!”
有了專業人士負責,江雨寧也鬆了口氣。
她立刻讓李強挑選幾個對農活有興趣或者有經驗的隊員,組成種植小組,後續的開墾、播種都由他們全權負責。
忙忙碌碌直到晚上,所有人都順利入住了新宿舍。
雖然條件依然簡陋,但比起之前那個破敗的學校,這裡簡直好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至少,門窗都是完好的。
江雨寧的房間在六樓。
她哄著玩累了的團團睡著後,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準備下樓去找封寒御。
白天的承諾,她可還記著呢。
裝修宿舍樓,這可是頭等大事。
她一路走到宿舍樓下,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不遠處的牆邊,在夜色籠罩下,身形顯得格外挺拔。
江雨寧心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語氣輕快地開口:“我安頓好了,可以開始了。”
那人聞聲轉過頭,清冷的月色打在他臉上,露出一張沒有面具的,俊朗卻冷峻的臉。
是現在的封寒御。
江雨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封寒御微微蹙眉,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明顯的不耐。
“開始甚麼?”
他的聲音比未來那個他要冷硬得多,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你最近,總對著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補充道,語氣裡已經有了幾分質問的意味。
完蛋。
又認錯了!
江雨寧心底咯噔一下,大腦飛速運轉,臉上立刻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啊……那個,不好意思,我可能剛哄孩子睡覺,有點睡迷糊了,認錯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轉身就想溜。
這種社死現場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然而,她剛轉過身,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之大,讓她完全掙脫不開。
不等江雨寧反應,封寒御已經拉著她,徑直走向旁邊一棟樓。
那是一間廢棄的體育器材倉庫,門上還掛著一把生鏽的舊鎖。
封寒御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鑰匙,利落地開啟鎖,一把將江雨寧拽了進去,然後將房門反鎖。
江雨寧見狀,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幹啥呀,綁架嗎!??
倉庫裡一片漆黑,只有一絲月光從高處的窗戶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嗅覺。
情況不對。
江雨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探著開口:“封寒御,你幹甚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好好說?”
聞言,封寒御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裡滿是嘲諷,“好好說的前提,是彼此信任。”
他停在江雨寧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個戴著面具,突然出現的男人,到底是誰?”
面對眼前男人的質問,江雨寧心頭一慌,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他……他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朋友?”
封寒御的語氣更冷了,“江雨寧,你就不能想個像樣的藉口嗎?”
“從我第一次在超市見到你,我就覺得不對勁。”
“團團為甚麼一見面就叫我爸比?你對我的一些習慣,為甚麼好像很瞭解?還有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到底在對誰說?”
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江雨寧腦子發懵,幾乎無法思考。
她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破綻太多了。
眼看情況就要失控,江雨寧心一橫,故意沉下臉,抬起頭直視著他,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封寒御,注意你的身份。”
她提醒道,“你現在是我的下屬,審問上級是誰給你的膽子?”
她想用身份來壓他,讓他知難而退。
然而,封寒御聽到這話,卻是突然低笑出聲。
“下屬?”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的嘲弄幾乎要溢位來,“現在知道拿身份壓我了?早上對著那個男人笑得那麼開心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
江雨寧被他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未來的封寒御,現在的封寒御,李承群的背叛,安全區的陰謀……所有的事情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到了甚麼,一個瘋狂的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她抬起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問道:“安全區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封寒御目光直直的盯著江雨寧,在沉默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是,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