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那個年輕士兵更是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把槍都扔了。
江雨寧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她猛地轉頭,掃向車隊眾人。
“誰開的槍?!”
寂靜。
沒有人回答。
車隊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茫然。
顯然,這一槍並非出自他們之手。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一個帶著幾分輕佻和不耐煩的熟悉聲音。
“我開的,怎麼了?”
江雨寧猛地轉身,循聲望去。
只見加油站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一頭黃毛,手裡拎著一把老舊的獵槍,槍口還冒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煙。
不是王程又是誰?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村民,個個手裡都拿著武器,眼神不善地盯著這邊。
江雨寧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真是陰魂不散。
王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對母子的屍體,滿不在乎地“嘖”了一聲。
然後,他看向江雨寧,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那誰嗎?怎麼,幾個月不見心腸變軟了?當初打我們的時候,那股狠勁兒去哪了?對付一個瘋婆子都這麼猶豫不決的。”
他這話一出,江雨寧身後計程車兵們頓時警惕起來,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這群不速之客。
“這女人是我們村子跑出來的。”
王程像是沒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繼續說道,“她兒子在半路上被喪屍咬了,她不肯放棄,非要帶著個累贅到處求救,腦子早就瘋了。”
車隊裡,一個脾氣火爆計程車兵聽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一步,怒斥道:“就算她瘋了,你們也不能隨便殺人!”
王程聞言,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殺人?這末世裡,死個人算甚麼大事?我們這是在清理麻煩,免得她把喪屍引來,害了大家。”
“你!”
那士兵氣得臉色漲紅,就要衝上去理論。
“大壞蛋!”
一道聲音突然出現。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團團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最前面。
她叉著腰,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王程。
“你這個大壞蛋!上次窩沒有炸到你,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你!看你還敢不敢欺負媽咪!”
王程一愣,顯然沒把這個小不點放在眼裡,剛想開口嘲笑兩句。
卻見團團從自己背後的小熊揹包裡掏出了兩個乎乎的圓球。
江雨寧見狀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團團,別……”
她的話還沒說完,團團已經把那兩個黑球當成沙包一樣,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王程的方向用力丟了過去!
王程和他身後的村民們都看傻了。
他們當然知道那黑球是甚麼東西,下意識的急忙散開躲避。
“轟隆——!”
兩聲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沖天,瞬間將王程等人所在的位置吞沒。
整個車隊的人都驚呆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被炸得一片狼藉的雪地,以及瀰漫的硝煙。
誰能想到,一個四歲小女孩隨手丟出來的兩個“玩具”,竟然是威力如此巨大的炸彈?!
這他媽是哪裡來的小魔童?!
巨大的爆炸聲在寂靜的雪夜裡傳出很遠,很快,周圍的黑暗中,開始傳來一陣陣熟悉的嘶吼聲。
喪屍!
爆炸聲把附近的喪屍全都吸引過來了!
江雨寧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去管王程那群人的死活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撈起還想從揹包裡繼續掏炸彈的團團,夾在胳膊下面,對著還在發愣的眾人大吼一聲。
“還愣著幹甚麼!全部上車!立刻出發!”
眾人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衝回各自的車裡。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車隊沒有絲毫停留,迅速駛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到王程等人灰頭土臉地從爆炸的煙霧中爬出來時,只來得及看到遠去的車隊尾燈,以及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密密麻麻的喪屍群。
“操!”
王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對著車隊消失的方向,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咒罵。
車內。
團團還在江雨寧的懷裡撲騰,氣鼓鼓地嚷嚷:“媽咪放窩下來!窩還沒教訓夠那個大壞蛋呢!窩還有更厲害的炸彈,絕對能教訓了他們!”
江雨寧被她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無奈地把她按在座位上。
她這閨女當真是脾氣爆的很。
一旁的初九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她看看團團,又看看她那個小小的揹包,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團團這炸彈,是從哪兒偷來的?”
她實在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還有,小孩子可不能玩這種危險的東西啊!”
初九又一臉嚴肅地看著團團補充道。
誰知團團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挺起小胸膛得意洋洋地宣佈。
“才不是偷的!這是窩自己做的!”
“啥?”
初九震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江雨寧知道這事兒是瞞不住了,只能乾咳一聲,用一種儘量平淡的語氣解釋道:“咳,那個……我家閨女,數理化比較好。”
初九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她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顫抖:“數、數理化好?老大你認真的嗎?四歲小孩數理化好,就能手搓炸彈了?!”
“這是數理化好的問題嗎?這是牛頓的棺材板快按不住了的問題吧!”
就在幾人還在激烈討論團團這堪稱逆天的動手能力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文城卻突然動了。
他快步走到江雨寧面前,二話不說,伸手就抓住了她之前被咬傷的那條手臂,猛地將她的袖子擼了上去!
“喂!你幹甚麼!”
初九見狀一驚,還以為文城要耍流氓,當即就要上前阻止。
可下一秒,她也愣住了。
只見江雨寧的手臂上,面板光潔如初,白皙細膩,哪裡還有半分被喪屍咬傷的痕跡?
那個剛才還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