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星跟著謝辭墨走到了實驗桌前,上面還是像之前那樣擺滿了各種各樣複雜的科學儀器。
只不過這一次,這些科學儀器不在像是被封存在琥珀當中一樣,凝固的時光中,而是重新被注入了血液,再度運作了起來。
謝辭墨指著一個東西讓林渡星看,那是林渡星很眼熟的“小麥草”:
“你看這些……我又詳細研究了一下——”
“這個植物的液泡隔離機制,被複制了三次,展現出來的結果,就是隔絕汙染的能力,被強化了!”
“而這裡面的吸收汙染並且將它轉化為營養能量吸收的能力,也是普通品種的十幾倍!”
林渡星點點頭:
“那你之前說的藤蔓表皮……”
“這個實驗也初步成功了!”
白鸞鳥的翅膀興奮地一扇一扇的:
“這個藤蔓真的比我想象得還更像奇蹟……表皮抗汙染能力更強了,而且還能夠在缺水、貧瘠的環境下生長,抗倒伏,讓植物的適應性更強了!”
林渡星簡直都要嘖嘖稱奇了:
“還能這樣?這也太好了吧!”
“是的……”
謝辭墨也很高興:
“與此同時,我也不希望這樣的表現只能在這個小麥草上面出現,我還在其他植物上也做了一些實驗……”
“就比如,你之前種出來的那些星璇果、金紋赤茄、九心玉參……”
謝辭墨絮絮叨叨的說道,林渡星這才發現,自己之前種出來的一部分果實已經被謝辭墨挪到了實驗室中央的那個大培養箱當中,在不同模擬的環境下,仍然精神氣十足的生長著; 甚至還有一部分植物,來源於謝辭墨自己帶來的那一部分種子,全部都被分批放好:
“目前看來,我們的改造非常成功,在其他植物上面也能夠表現出同樣的抗汙染的性狀。”
“不僅如此,而且我還發現,這還不是一次性的成功,而是可以遺傳的成功!這些植物的種子,在下一代也能夠保持這種能力!”
林渡星的眼神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已經直接拿到這個最終結果了?”
“只要把這顆種子……在星際推廣開來,任何人拿去種,在所有地方種下去……都可以得到植物?”
“那狂暴症不就被解決了嘛!”
“咳咳咳……雖然還沒有到徹底解決狂暴的那個地步,不過和之前相比,絕對是巨大的進步。”
謝辭墨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說道:
“畢竟只是初步實驗成功了,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繼續做,驗證我們的成果……”
“不過,能有這樣的成果,我也覺得非常高興,非常滿足……”
謝辭墨的眼睛亮亮的,表現出了一種迷醉的神彩:
“這還多虧了林知微別給我留下了這麼好的裝置和材料……我一定要把這個實驗繼續推廣下去!”
謝辭墨興奮的扇動的翅膀,林渡星覺得如果不是在室內,這隻白鸞鳥的估計都要拍拍翅飛走了!
“對了!既然我跟你說了這麼多我目前的實驗進度,那你也應該遵守諾言,回去休息了吧?”
謝辭墨畫風一轉,語氣突然又變得嚴肅了起來:
“傷員!趕緊回去休息啊!”
“唉,那不是因為謝教授也沒休息嗎……這幾天謝教授照顧我們其他幾個受傷人員實在是太辛苦了,還要兼顧做實驗,我實在是於心不忍嘛……”
林渡星扁著嘴巴,謝辭墨確實說的更不好意思了,臉都熱了起來。
怎麼會覺得不好意思呢?
我不在林渡星身邊,沒有保護好她,這應該是我的問題才對啊!怎麼反倒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了?
謝辭墨趕緊甩了甩腦袋,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已經把林渡星等安全和快樂當做第一要務去處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快去休息快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第一時間就帶你做實驗……”
白鳥一邊說著一邊推搡著林渡星迴到自己的房間當中,林渡星第一次見到謝教授流露出如此年上的威嚴,不過好像還挺好逗的……
林渡星最終還是在謝教授的強力安排一下回去休息去了,而在另一個更寬敞的房間當中,有一個人雀暫時睡不著。
白弈秋非常安靜的趴在床上,瞪大著眼睛,湛藍的瞳孔在黑暗的室內就好像兩盞探照燈一樣閃閃發光,把半夜醒過來的炎逸嚇了一大跳:
“哥!你咋還不睡?”
由於地下實驗室的空間比想象的還要寬敞,各種生活設施也是一應俱全,這幾天為了傷員之間不互相打擾,白弈秋和炎逸兩個人搬了出來,又有了一個雙人臥室。
“我……”
白弈秋難得的結巴了起來,他看著表情仍然像之前一樣天真無邪的炎逸,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炎逸,你……”
“你對於林渡星,到底是甚麼樣的感情?”
“……”
整個房間當中一片寂靜,白弈秋的心跳就跳得很快,在這片安靜當中,炎逸並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這到讓白弈秋忐忑不安了起來——
等等,我好像不該這麼直白的問出這個問題吧?!
白弈秋正準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甚麼都沒有問快回去睡覺吧”,沒想到這個時候,炎逸卻突然羞答答的開口:
“呃……哥,你也看出來啦?”
“你也……嗯,看出來我喜歡姐姐啦?”
“這……非常明顯嗎?”
炎逸明明被包裹成一個木乃伊的形狀,白弈秋卻還是感覺他的臉紅了:
“嗯……真的有這麼明顯嗎?那……”
“林渡星姐姐會知道我是甚麼意思嗎?”
白弈秋沉默了。
雖然早就知道炎逸我是一個被遮掩的人,這種直白還是讓白弈秋鎮住了!
“我……我不知道。”
執政官對語氣第一次帶上一種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慌亂:
“我只是……我只是……”
白弈秋磕磕巴巴的好半天,我終於在炎逸愈發疑惑的眼神當中,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是怎麼確定自己產生的這樣……這樣的情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