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廚傻乎乎的撓撓頭,看著恭喜自己的同僚笑道:“謝謝。”
“嫂子要生了,你要不要請兩天假,在家裡賠嫂子。”蘇長纓目光溫潤地看著周廚關心地說道。
“不用,請甚麼假啊!我媳婦兒生,我又幫不上忙。”周廚聞言輕笑著搖搖頭,“不用。”
“嫂子生孩子,肯定希望你在,主心骨嘛!”蘇長纓眸光溫和地看著他說道。
“她又不是第一次生,沒事。”周廚笑呵呵地說道:“家裡有人陪著呢!我娘和弟妹都在,中午回去有我呢!”
“那好吧!”蘇長纓聞言笑了笑,“你要有事,來不了,回頭吱一聲就好。”
“好了,做飯!”蘇長纓聞言拍拍手。
忙忙活活一上午,侍衛們進來開口就是發月餅的事情。
顯然都很高興。
“這是咱們錦衣衛獨有的,其他衙門有嗎?”陶小六好奇地問道。
“就咱們京城的錦衣衛,百戶所,都有。”
“哇……這麼好嗎?”
一個個傻乎乎的笑了,這種感覺太美妙。
我有,他們沒有!
國人的思想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吃飯,吃飯。”
吃飽喝足,周廚他們帶上月餅,又去肉鋪提上二斤豬肉,美美的回家。
蘇長纓他們回到了家,李力推著秋糧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福伯好奇地看著父子三人問道。
“這不是秋糧下來,我們給你們送來了。”李力樂呵呵地看著他們說道:“有大豆、綠豆還有高粱。”
“這我們吃不了多少?”蘇長纓明媚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坐,坐下說話。”
“我們先把糧食搬進來。”李力憨實地說道。
“我開東廂房。”福伯聞言連忙說道。
李力和倆兒子,將兩輛獨輪車推了上來。
他們父子三人將四個麻袋抬進了東廂房。
“過來坐,歇歇再走。”蘇長纓朝他們招招手,指指小方凳。
李力拉著兒子坐了下來,“吃不完了,可以賣。新鮮的黃豆發豆芽,可以去換豆腐。綠豆也可以做綠豆糕。”
“行吧!”蘇長纓聞言笑著說道,“寶珠去把脆皮月餅拿來讓大壯他們吃。”
“不用,不用。”李力聞言趕緊擺著手。
“這是衙門發的。”蘇長纓抬眼看著寶珠說道,“我們不喜歡吃月餅,發了五個,我們也吃不完,留兩個,剩下的給大壯。”
“衙門發的俺們更不能要了。”李力慌亂擺著手說道。
“過中秋發的,我們不太喜歡吃甜食。”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吃不完也是送鄰居。”
寶珠將脆皮月餅拿來放在了木桌上,“大壯吃吧!”
李大壯看了看自家老爹,沒敢動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白色的月餅。
“我說老李,我讓孩子們吃的。”蘇長纓板著臉看著他們說道。
“吃吧!”李力聞言只好說道。
“那個……蘇小姐我們可以帶回家嗎?”李大壯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說道。
“為甚麼要帶回家。”蘇長纓不解地看著他說道。
“回家和阿孃、阿爹一起吃。”李大壯憨憨的笑了笑。
“老李,好福氣啊!兒子這麼孝順。”蘇長纓聞言眸光柔和地看著他們說道。
“呵呵……”李力聽兒子被誇了,一臉的傻笑。
“去蒙學了嗎?”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李大壯他們問道。
“俺不行,年齡大了,倆弟弟去了蒙學。”李大壯笑呵呵地說道。
因為蟬和泥鰍的事情,蘇長纓跟李大壯非常熟識了。
“那也要認字,跟著你倆弟弟學,馬上要冬天了,在家裡貓冬好好學。”蘇長纓目光柔和地看著他說道。
“哎!俺聽您的。”李大壯憨憨地笑道。
“筆墨紙硯貴,在沙土上寫字。”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
“俺們就是這麼學的。”李大強看著蘇姑娘說道,“蒙學雖然不要束脩,但是筆墨紙硯對俺們來說也貴。”
“真的困難嗎?”蘇長纓關心地看著他們說道。
“還負擔的起,俺們買最便宜的。”李大強笑呵呵地說道,“用貴的,就俺寫的字,俺還心疼呢!”
“能跟的上嗎?夫子用心嗎?”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們問道。
“蒙學教的不高深,俺們能跟上。”李大強笑呵呵地說道。
“夫子教的好嗎?”蘇長纓關心地又問道,“不會的,你問他,他會解答嗎?”
“會!夫子很好,可高興了俺們去讀書了。”李大強樂呵呵地說道。
“好好學,就是不考科舉也會受用終身的。”蘇長纓眸光溫柔地看著他們說道。
“俺知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李大壯聞言猛點頭。
“今年秋糧如何?”蘇長纓眸光溫和地看著他們又問道。
“今年年景不錯,挺好的,能過一個肥年。”李力聞言笑著說道。
“村裡有甚麼好玩的事情嗎?”蘇長纓隨口問道。
“還真有。”李大壯笑呵呵地說道:“俺們村口有個叫牛二的家裡養了一隻母雞,已經一年半了。忽然一天,母雞走失了,兩個月後,他在路上看到了這隻母雞,要抱回去,同村放養的羊倌衝出來說這是他家的雞。牛二說這是兩個月前我家丟失的母雞,一定是你家偷去了,羊倌說,有人偷你的雞,肯定已經吃掉了,怎麼可能留到現在。兩人爭持不下,鄰舍有人出了個主意,說:你二人相隔只有十家,可以把雞放在路中間,讓兩家的婦人呼喚,看雞跑向誰,就知道了。”
“這能行嗎?”蘇長纓好奇地看著他們問道。
“我們想著有用……”李力聞言笑著說道:“可結果,牛二家的呼喚雞,雞就往她那邊跑,羊倌婦人呼喚雞,雞又往她家跑。這次,牛二和羊倌兩人乾脆打了起來。”
“那後來呢?”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問道。
“後來鋪頭來了,將他們二人帶回了衙門。”李大強笑呵呵地說道。
“衙門?衙門審出來了嗎?”蘇長纓聞言眼前一亮看著他們追問道。
李大壯兩眼閃閃發光地看著蘇小姐說道:“老爺聽了案情,然後說,你們十家都把門開啟,把雞放在路中間,牛二和羊倌都不要呼喚雞,誰呼喚,說明就是誰家偷的,等到晚上,再看看雞在誰家。又派了捕快看好,不僅不讓兩家喚雞,也不許他們偷偷驅逐雞。”
“這次肯定準了。”蘇長纓聞言莞爾一笑道。
“對對!到了晚上,雞跑到牛二家,和雞群同宿。捕快將兩人帶回衙門,報告情況。”李大壯笑嘻嘻地說道:“這雞明顯是牛二的。”
“那之前的方法為啥不準?”蘇長纓後期地問道。
李力聞言笑道:“之前的方法,因為牛二養了母雞一年多,所以雞認得牛二家的聲音,但是,羊倌也養了兩個多月,所以,雞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肯定會跑過去。”
“呵呵……”蘇長纓聞言笑著點點頭,“有道理。”
李大壯明亮的眼睛看著蘇小姐說道:“牛二養了這麼久,雞對進大門是非常熟悉的,不用呼喚,也知道往哪兒去。羊倌偷了雞,把雞關在家裡,不讓進出,一旦雞逃出來,肯定會從熟悉的大門進出。羊倌顯然是偷雞賊,最後以盜竊罪論處。”
蘇長纓滿臉欣喜地看著他們點點頭,“說的對!”笑著又道:“這位大人還挺聰明的。”
“我們也很意外。”李力老實地說道,“像這種事,最後分不出來,牛二肯定自認倒黴了。”
“沒想到這大人做事。”蘇長纓驚訝地看著他們說道。
“在村裡都是這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麻煩衙門的,都是自己解決的。”李力實誠地說道:“衙門口很難進的。”
“我懂!衙門口朝南開,有錢沒錢別進來。”蘇長纓琥珀色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
“說老實話,俺活了這麼大,真沒進過衙門。”李力實誠地說道。
“像這麼好玩兒的案子,應該廣而告之。”蘇長纓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他們說道。
“樂呵、樂呵!”李大壯明亮的眼睛看著她說道。
“是普法!”蘇長纓眸光清亮地看著他們說道。
“啥意思?”李力不解地看著她說道。
“不要存在僥倖心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蘇長纓眸光深沉地看著他們說道。
“這倒是,私下裡解決就好了,現在判了個盜竊罪,真是得不償失。”李力聞言猛點頭,“偷雞摸狗勾當幹不得!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
“呵呵……”蘇長纓聞言莞爾一笑。
“我們走了。”李力站起來看著他們說道。
“來把這個帶上。”蘇長纓將月餅提溜上遞給了李大壯。
寶珠已經將月餅包了一下,拿著麻繩給繫好。
“謝謝蘇小姐。”李大壯雙手捧著月餅感激地看著她說道。
“跟我客氣甚麼?”蘇長纓笑著說道,將他們一家三口送走了。
“呵呵……”寶珠傻乎乎的直笑。
“你笑甚麼?”蘇長纓回到院子坐在方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