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建好之後,咱們一定要去看看。”寶珠晶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好!”蘇長纓笑著說道,“這個估計到明年了。”
“為啥呀!泥瓦匠幹起來很快的。”寶珠踩踩腳下的中軸線。
“冬天啊!上凍就不行了。”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她說道。
“忘了這茬了。”寶珠拍拍自己的額頭,“來走中軸線的人還是那麼多。”
“這新鮮勁兒還沒過啊!”蘇長纓看著來來回回的人笑容溫和地說道。
“怎麼可能過,這路多好呀!”寶珠笑嘻嘻地說道。
自從中軸線這路修好了,午後從羶堂回來,蘇長纓他們都要拐到這兒走上一走。
好像城裡人,沒事也要來壓壓馬路。
“小姐不想走了嗎?”寶珠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說道。
“不會,你想走多久都成。”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她說道。
蘇長纓他們回到了鵲橋裡,“今兒巷子裡咋這麼安靜,不知道外城的事情嗎?”
“肯定知道啊!”福伯聞言輕笑出聲,“估計聚在誰家吧!”
蘇長纓踏進家門,就聽見隔壁胖嬸在高談闊論,“還真是聚在胖嬸家了。”
“這家裡能坐著,外面一直站著不舒服。”寶珠笑吟吟地說道。
蘇長纓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言語中豔羨怎麼都掩不住。
這些日子不知道多少人泡在醋裡,酸得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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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蘇長纓他們繼續做蟹黃包,午飯時間,侍衛們陸陸續續來了。
“這房子不是白住啊!”
“咋了?又有新訊息。”陶小六好奇地看著他們問道。
“他們要去清理淤泥,清理河道,護城河,還有別的勞役。”
“我還真以為不掏錢呢!”
“給朝廷幹活也合適啊!”周廚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說道。
“你想幹,也得朝廷收才行。”吳小刀聞言笑著說道。
“先等等看看這房子甚麼樣?”周廚理智地說道。
蘇長纓看著垂頭喪氣地繼續討論房子的事情。
“那咋地也比窩棚強。”周廚黝黑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都說紅磚,水泥瓦房,那肯定結實。”
“這我沒法勸你們了。”蘇長纓愛莫能助地看著他們說道。
“我們也沒甚麼?”陶小六笑了笑,“過兩天就好了。”
“命裡沒,就彆強求。”錢小二寬慰他們,也勸勸自己。
“就是,別想那麼多了。”
“吃飯,吃飯。”
侍衛們吃飽喝足之後,起身離開羶堂。
“來來來、咱們繼續包蟹黃包。”蘇長纓笑盈盈地看著他們說道:“今兒咱們包大點兒,有碟子那麼大。”
“好!”周廚打起精神看著她說道。
蒸好了蟹黃包,陶小六端著碟子,輕輕咬開,小口、小口吸溜著湯汁。
陶小六吸完湯汁,“這得這樣吃。”拿起筷子夾著大號的蟹黃包,“吃得過癮。”
吃的飽飽的,蘇長纓看著籠屜裡剩下的蟹黃包,“咱們分分吧!”
“好啊!好啊!”陶小六明亮的眼睛看著她點點頭。
“給我留一個大的就好,剩下你們分了吧!”蘇長纓眸光溫和地看著他們說道。
“您咋只要一個?”錢小二看著她不解地說道:“福伯和寶珠呢!”
“連著吃了兩頓了,不想吃了。”福伯聞言笑了笑道。
“拿走一個,那是留給貓的。”蘇長纓好笑地看著他們說道,“別矯情了,你們正好一人兩個。”
“那我們不客氣了。”陶小六他們分了分剩下的蟹黃包,辭別了蘇大廚回家。
“咱們也回家吧!”蘇長纓黑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背上狸花貓回家。
“咱們怎麼不查貪官了。”寶珠邊走邊說道。
“京官們都夾起尾巴做人了,哪裡還敢啊!”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們說道:“上面是真的殺人。”嗤笑一聲,“那幫子軟骨頭,上面強,他們就弱。”
“那詔獄現在都沒甚麼人了。”福伯指指空中的烏鴉,“看看烏鴉都少了。”
“那地方上呢?”寶珠好奇地又問道。
“上面沒有實力面前,不能硬剛。”蘇長纓眉峰輕挑一下,“不然這火燒龍倉遍地了,得怎麼說?由明轉暗。”
“找證據嗎?”寶珠期待地看著她說道。
“對呀!讓他們覺無狡辯的可能。”蘇長纓聞言眸光清澈地看著她說道,“回頭你問問靳大人。”
“靳大人?”寶珠搖頭如撥浪鼓似的,“我不敢?”
“為甚麼?靳大人有那麼嚇人嗎?”蘇長纓柳眉輕挑看著她問道。
“很嚇人好不好,在他面前我話都不會說了。”寶珠拍著胸脯很是怕怕。
“有嗎?”蘇長纓微微蹙著眉頭看著她說道。
“尤其是靳大人冷臉的時候。”福伯眨了眨眼,“身上的殺氣掩不住的。”
蘇長纓聞言回憶了一下,微微搖頭,“沒感覺。”想了想,“你們可能還是將他當指揮使大人了。”
“他是指揮使大人啊!不能當做不是吧!”寶珠純真的眼眸看著她老實地說道。
敬畏著點兒也好,不然像她口無遮攔不好。蘇長纓在心裡腹誹道。
“也不知道這外城甚麼時候能修好。”蘇長纓黑眸充滿好奇地問道。
“要整個修好,估計到明年了,要是一段一段的修。”福伯微微一笑,“全城的人都盯著呢!隨便找個人都能打聽到了。”
“確實!”蘇長纓聞言眉眼含笑地點頭。
從鄰居嘴裡,侍衛嘴裡,能清楚的知道進度如何。
效率意外的快,讓蘇長纓瞠目結舌的,“房子建這麼快嗎?”
“隸屬工部的泥瓦匠,那麼多人,加上住戶當小工和泥,搬磚,自然就快了。”
“幹得是熱火朝天的。”
“對呀!住戶可上心了。”
“建自己的家啊!”
“我就擔心紅磚、水泥供不上。”蘇長纓有些擔心地說道。
“不會的,我問熟悉的泥瓦匠,材料充足。”
“那就好。”蘇長纓聞言笑著點點頭,感慨地說道:“人多力量大。”
“對對對!”
“那房子看著可比原來的窩棚好多了,高大,敞亮。”
“只要是新房,那肯定比老房子好。”
“據說,還有壘爐灶,地面也要水泥硬化。”
“別說了,越說越羨慕。”
“俺家的地面還是黃土地呢!人給走瓷實的,坑坑窪窪的。”
“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
真是越說越傷心。
“你們聽說了嗎?”
“你不說我們聽甚麼?”陶小六好笑地看著他們說道。
“內閣好像有人不同意陛下如此改造外城。”
“誰?誰這麼勇。”蘇長纓琥珀色的眼眸瞪的溜圓看著他們問道。
“目前沒露出來誰說的。”
“陛下愛民如子,當得上聖君,仁君。”
“他奏摺裡怎麼說的?”錢小二好奇地問道。
“話裡話外都是陛下應該把紅磚,水泥的方法告知商人!不能工部獨享,要與民分享,這樣才會更快!陛下處理的都是軍國大事,哪能在這些瑣碎的小事上消磨時間。”
“這啥意思?”陶小六滿眼困惑地看著他們說道,“好像也有道理。”
“有道理個屁。”蘇長纓直接爆粗口。
這句話把在場的人給嚇了一跳。
“蘇大廚。”周廚他們關心地看著她。
“與民分享是吧!”蘇長纓平復了情緒看著他們說道:“這個民指得是誰?是你我嗎?”食指點著自己,“我要去開個水泥作坊,還是去開個紅磚作坊。”
“呃……”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陶小六抓耳撓腮地看著他們說道:“我好像沒那本事,這需要很多,很多錢。”
“還得有工匠,咱誰認識那工匠啊!”
“那工匠可以用錢挖過來。”
“那這個民指的誰?”蘇長纓眸光深邃不見底地看著他們說道。
這根本是公有轉私有化!古代版,蘇長纓在心裡腹誹道。
“有錢人唄!”他們齊齊脫口而出。
“這些商人把作坊開起來,能像外城那樣嗎?給窮苦人蓋房子,修路。”蘇長纓眸光深沉地看著他們說道。
“那肯定不能啦!賠本的買賣怎麼會有人做。”
“商人是要賺錢的,這種只此一家,別無分號,那價格咱看都不敢看一眼。”
“誰不知道這商人後面站著大人們,人家挖了朝廷的牆角,可以一起賺得盆滿缽滿的。”
“這不就是官商勾結嘛!”
“這京城最繁華的街道,這個酒樓,那個綢緞莊,多寶閣……後面的東家,不是這個伯,就是那個侯,甚至是六部尚書。”
“對了,原來那個工部尚書,名下的良田,上鋪。”
“那幫子王八蛋真是壞的很!還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心裡想的都是生意。”
“我說哪裡不對勁兒,原來在這兒啊!”
“真是臭不要臉!”
“可惜大多數人看不懂,以為相公們真的是為民請命。”蘇長纓聞言輕嘆一聲。
“這個俺回家給家裡人解釋、解釋。”
“看出來東西好了,這些不要臉的就想來搶。”
“我聽在宮裡當差的侍衛,宮裡又出了件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