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的?”靳開來黝黑的眼眸充滿好奇地看著她說道。
“我不是廚子嗎?土豆煎炒烹炸做出來都好吃,膳堂的人想要耕種。”蘇長纓老實地說道:“怕朝廷的惠民政策,大家搶著耕種。”
“這放心吧!種子和苗都很充裕。”小皇帝開心地看著她說道,“沒有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他們很實誠的。”蘇長纓指指自己的眼睛,“眼睛是雪亮的,分得清好賴!”
“深有體會。”小皇帝圓溜溜的眼睛盈滿笑意看著她說道。
“得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給他們找點兒事做?”蘇長纓聞言微微眯著眼睛說道:“這路只修京城嗎?”
“當然希望全天下都修上水泥路,目前不太現實。”小皇帝眼神微冷,“他們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想要自己做水泥和紅磚。”
“那些每個省都可以有水泥作坊,磚瓦作坊。”蘇長纓黑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都隸屬於工部,召集當地的泥瓦匠。”
“那製作方法不就洩露了。”靳開來緊張地看著他說道。
“知道方法他們,那些商人也幹不起來。”蘇長纓眸光深沉地看著他們說道:“沒有煤礦,幹不了這個。就像是瓷器,民窯它幹不過官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說道:“這樣礦是兩種價格,工人待遇好,俸祿發放及時,日出而作,日落就休息,午飯再來頓紅燒肉。自然就不會有人給地主老財幹活了。”
“你咋知道地主老財不行呢!”靳開來疑惑地看著她說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商人逐利,對泥瓦匠是極致的壓榨。”小皇帝圓溜溜的眸子輕輕流轉,“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幹活。”
“對對對!”蘇長纓聞言忙不迭地點頭,“朝廷可以統一的統籌安排,降低成本。他們拿甚麼拼!”接著又道:“各省都可以有這種朝廷所有的作坊,小而全!”
小皇帝聞言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對了,琉璃做好了。”小皇帝從腰包裡拿出巴掌大的琉璃,放在了長桌上,“特別的好。”趕緊又道:“你小心點兒,很鋒利的,別傷著手。”
“知道!”蘇長纓拿過玻璃,“舉起來,這個做大點兒鑲嵌窗戶,不影響室內採光。”
“這個好,不用頻繁的更換窗紗,髒了擦乾淨就好。”靳開來笑呵呵地說道。
“這個可以賣貴點兒,尤其是江南富庶之地。”蘇長纓咬牙切齒地說道:“使勁兒的宰他們。”
“呵呵……”小皇帝開心的笑起來,這嫉惡如仇的樣子,實在太對自己的胃口了。
“價高者得!”小皇帝眉飛色舞地說道,奶奶的讓你們貪,看老子不掏空你們的口袋。
小皇帝看看天色,“表哥,咱們走吧!”站起來看著她說道:“我可以經常來嗎?”
“當然!”蘇長纓跟著起身,目送他們離開。
出了膳堂小院,“開來,咱們去……”小皇帝猛地剎車,“你拿著朕的旨意去兵仗局。”
“臣遵旨。”靳開來躬身領旨。
“改變戰爭形態。”小皇帝捏緊了拳頭,“要是能萬炮齊發,朕也能推平歐羅巴!”
“陛下,陛下,這需要錢。”靳開來看著躊躇滿志地陛下趕緊說道。
“朕知道。”小皇帝從牙齒縫裡擠出兩個字,“朕忍!”
還得繼續跟他們鬥!只是要改變鬥爭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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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纓目送他們離開,在心裡搖頭失笑,忍到現在。
“走回家!”蘇長纓明媚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
“哎!”福伯鎖上門,一起回家。
“那位皇公子,長的真好看。”寶珠滿眼小星星地說道:“粉雕玉琢的,真跟靳大人是一家人。”
“呵呵……”蘇長纓聞言搖頭失笑。
“小姐,笑甚麼?”寶珠眨了眨純真的眼眸,“是好看嘛!”
“對對對!!俊後生。”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她說道。
三人回到家,狸花貓在炕上開心地蹦躂。
蘇長纓好笑地看著它說道:【你高興甚麼?】
狸花貓端坐在她的面前,黃金瞳看著她說道:【你不高興嗎?】
【有些意外。】蘇長纓黑亮的雙眸看著它說道,【不過觀其言,看其行。現在銳意進取,誰知道會不會老年昏聵啊!】柳眉輕挑看著它,【誰知道有沒有小富即安的思想,沒了奮鬥目標,安逸是會死人的。】
【蓋棺定論,等走的那一天,才能評價。】狸花貓眨了眨黃金瞳看著她說道。
【對呀!】蘇長纓明媚的雙眸看著它說道:【路指出來了,希望能有所突破。】
【你不能親自上陣嗎?】狸花貓黃金瞳冒著綠光看著她說道。
【來源呢!我怎麼解釋出處。】蘇長纓沒好氣地看著它說道:【要相信工匠們的智慧。他們是最棒的。】
【你是不是不會啊!】狸花貓微微眯著貓眼看著她說道。
【誰說我不會的。】蘇長纓拍著它的貓貓頭,【毀天滅地都可以。】
【你以前那麼厲害嗎?】狸花貓黃金瞳充滿震驚地看著她說道。
【再厲害又如何?沒有渡劫成功。】蘇長纓眸光釋然地看著它說道。
【飛昇成仙有甚麼好的。】狸花貓沒好氣地說道:【在這片土地上成仙,也得繼續‘打工’。】
【你真是越來越人里人氣了。】蘇長纓雙手抱著它笑道。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狸花貓聞言笑呵呵地說道,【打坐,打坐!】
蘇長纓和寶珠洗澡回來,“福伯明天買排骨時,買點兒豬皮回來。”
“買豬皮做甚麼?”福伯好奇地看著她問道。
“熬點兒豬皮凍。”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說道:“後天咱們做蟹黃小籠包。買點兒大螃蟹。”
“好!”福伯聞言笑著說道:“得提前準備。”
“嗯嗯!”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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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周廚看著肉鋪送來的豬皮,“豬皮做甚麼?”
“豬皮凍!明天包蟹黃包。”蘇長纓點漆黑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也可以說是灌湯包,小籠包。”
“啊!”周廚回過味兒來,“有點兒明白了,是不是把豬皮凍包進去,遇熱化了,就是灌湯。”
“對!”蘇長纓聞言笑著微微頷首。
“聽名字能猜出來。”周廚聞言笑呵呵地說道:“那很期待了。”
“這豬皮凍做好了,咱們可以調個冷盤。”蘇長纓眸光澄澈地看著他們說道。
“好啊!好啊!”吳小刀笑著點點頭,“俺家一般過年才吃呢!”
“下酒菜,特別好。”高明傻呵呵地說道:“一盤菜,俺們能喝一罈子酒。”
“豬皮便宜。”錢小二抿了抿唇看著他們說道。
“看看我做的豬皮凍如何?”蘇長纓拿著洗乾淨的豬皮,“這豬皮收拾的還挺乾淨的。”她指的是豬毛。
蘇長纓將豬皮冷水下鍋煮開,然後又撈出來刮掉內側多餘的肥肉,再把表面的豬毛也處理乾淨。
總有漏網之魚。
蘇長纓將豬皮切成細細的條,又用溫水多洗幾遍,洗到水清亮為止。
蘇長纓將洗好的豬皮絲放進鍋內,加了比豬皮多的三、四倍水,將豬皮淹沒,放入薑片、八角,和花雕酒去腥。
大火燒開,小夥慢燉。
肉香慢慢地瀰漫在羶堂,飄出小院。
熬上一個時辰,看到湯變成奶白色,有點黏稠的感覺就行了,放入鹽。
將八角,花椒,大料給撈出來,湯倒入圓圓的淺淺的盤子裡,放涼了凝固了,就成了晶瑩剔透的凍,這豬皮凍就做好了。
又做了幾個家常菜,還來了鍋西紅柿蛋花湯。
蘇長纓拿著放涼的凝固的豬皮凍,真是Q彈,切成片一點兒都沒碎。
放入蒜汁,醋,辣椒,從菜園子裡薅了點兒芫荽,切碎了撒在豬皮凍上。
到了飯點兒端上了長桌。
“蘇大廚你買韭菜花幹甚麼?”
院中的長桌上,蓋簾子上放著韭菜花和黃瓜。
“一會兒搗韭菜花。”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
“韭菜花,怎麼吃?我家都是喝粥的時候配著。”
“咱們羶堂也不熬粥啊!”
“韭菜花還能配著饃饃吃。”
“韭菜花另有用處,等入冬了,結冰了,給你們做好吃的。”蘇長纓眉眼含笑地看著他們,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沒吃過的。”
“那俺們等著。”
“這是豬皮凍。”
“對!剛做好的。”蘇長纓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們說道。
“蘇大廚做豬皮凍幹甚麼?”
“明天做蟹黃包用的,今兒做好了豬皮凍,咱們就涼調一下。”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
“蘇大廚做的豬皮凍,那要品嚐一下。”
“這天吃豬皮凍涼絲絲的,挺過癮的。”
“入口即化!”
“又爽又滑的。”
“嚼起來又帶點脆生生的感覺。”
“那是吃到豬皮了。”蘇長纓聞言搖頭失笑道:“爽滑那是凝脂高湯。”
“一點兒都不膩,很清爽。”
“涼調的非常好吃。”
蘇長纓聞言笑著說道:“豬皮凍本身沒甚麼味道,全靠蘸料提味,吃起來特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