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我不知道。”福伯聞言眼珠子游移著,不敢與小姐對視,“人家的噱頭,聽聽就得了。”趕緊又道:“小姐別打聽這個了,不是正經人家該知道的。”
“快走,快走。”寶珠拉著小姐的手說道,“人家都看咱們呢!”超前走了走,“我喜歡這個,寫真館。”
“啥意思?”蘇長纓微微蹙著眉頭看著她問道。
“就是畫像傳寫真實容貌。”寶珠雙眸放光看著她說道。
“喜歡就去畫一張。”蘇長纓聞言明亮的黑眸看著她說道:“在最美的年紀留下紀念。”
“很貴的,一張要二十文。”寶珠猶豫地看著她說道。
“不貴了,這筆墨紙硯,還是彩色的,顏料也很貴的。”蘇長纓看著牆上掛著的圖畫,侍女圖,牡丹花卉,貓咪撲蝶……非常的逼真!
誰說古人只會寫意,這非常寫實的好嘛!
“那我就畫一副。”寶珠鼓起勇氣地說道:“小姐不畫嗎?”
“我不了,這衣服灰撲撲的,不好看。”蘇長纓指指自己暗沉的衣服說道:“等過了孝期,穿上鮮亮的衣服。”
“那我也等等。”寶珠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是老氣橫秋的顏色。
“那咱們走吧!”蘇長纓拉著她繼續逛街。
蘇長纓看著招牌上寫著:鋼針,女工,梳具,刷抿,剪刀,牙尺俱全。
這是女工雜貨鋪。
“咱們進去買刷抿。”寶珠蹦蹦跳跳地上了臺階,“該換了。”
刷抿就是後世的牙刷。
牙刷是老祖宗發明的,早在唐朝就有了。
買好了刷抿,蘇長纓繼續逛街,看著路邊的小販兒,“那是金魚缸嗎?”指著前方的透明金魚缸,裡面小金魚游來游去。
“這很稀奇嗎?”寶珠好笑地看著她說道。
【魚耶!】狸花貓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貓貓唇。
【這是觀賞魚,不許吃。】蘇長纓伸手拍拍貓爪子,安撫道:【回頭給你炸小酥魚。】
“我說的是透明的魚缸。”蘇長纓指著金魚缸說道。
“早就有了,只不過很貴。”福伯聞言笑著說道,“小姐想養。”
“不了,不了,我沒那個耐心。”蘇長纓聞言搖搖頭,“咱家養著貓呢!這魚活不過明天。”
“呵呵……”寶珠和福伯兩人看著狸花貓笑了起來。
【笑甚麼?貓確實喜歡吃魚。】狸花貓瞪著他們倆。
“貓咪還生氣了,不說你了。”寶珠杏眸彎彎地看著它說道,“明兒給你炸小酥魚。”
“呵呵……”蘇長纓聞言搖頭失笑。
“小姐笑甚麼?”寶珠不解地看著她問道。
“我剛才也這麼賄賂它的。”蘇長纓笑了笑,“還逛嗎?”
寶珠聞言看著西斜的太陽笑著說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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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萬里無雲,秋高氣爽,蘇長纓他們跨進了羶堂。
“今兒咱們做甚麼?”陶小六看見走進來的她問道。
“酸辣土豆絲。”蘇長纓點漆黑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你們不是一直在惦記嗎?”
“素炒嗎?”周廚聞言黑眸輕轉看著她說道。
“對!素炒,也很好吃。”蘇長纓眉眼含笑地看著他們說道,“我來切絲。”
“那我來削皮。”陶小六笑呵呵地說道,顛顛兒拿著筐去麻袋裡拿出不少土豆。
“新土豆削皮很容易。”陶小六笑嘻嘻地說道。
“這個怎麼儲藏?”周廚隨口問道。
“放地窖裡就好。”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發芽就不能吃了,容易噁心,嘔吐,不舒服。”
“它還會發芽啊!”陶小六舉著手裡的土豆。
“它發芽了,才能播種啊!”蘇長纓眸光清明的看著他們說道:“根莖播種。”
“原來它沒有種子啊!”吳小刀驚訝地說道。
“對呀!咱們切開土豆看不見籽,我還想著怎麼種。”高明盯著小六手裡的土豆。
“它跟山藥似的,在土裡結果。”蘇長纓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們說道:“收的時候得把它們從土裡刨出來。”
“難怪土豆表面帶著土。”霍進指著麻袋,“裡面都是土。”
蘇長纓黑得發亮的雙眸看著他們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這玩意兒,畝產,輕鬆的上千斤。”
“多少?”周廚他們齊齊震驚地看著她。
“騙人的吧!”吳小刀不太相信地看著她問道。
“等秋收之後,肯定會有確切的訊息傳出來。”蘇長纓眸光深沉地看著他們說道。
“這要先種了,明年擺個賣土豆的攤子,都能賺耶!”周廚微微眯著眼睛看著他們說道。
這個財迷!蘇長纓聞言笑著點頭,“不錯的想法,油炸土豆片,土豆絲,土豆泥,撒點兒芝麻鹽,辣椒粉就可以吃了。”
“味道怎麼樣?”周廚關切地問道。
“這簡單,一會兒炒酸辣土豆絲之前,咱們先炸土豆絲。”蘇長纓烏黑靈動的眸子看著他們說道。
“我說週二廚,你還真想幹啊!”吳小刀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我家兄弟姊妹多,我媳婦兒馬上要生了。得給他們找點兒事做,種地很難富起來。”周廚盤算著說道。
“經商不能考科舉的。”蘇長纓忍不住提醒他。
“所以讓兄弟幹,不影響我家孩子,能考出來一個,家族就興旺了,祖墳冒青煙了。”周廚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們說道,“這樣也能拉拔其他的兄弟。”
陶小六脫口而出,“這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哎!話不能這麼說。”吳小刀聞言擺擺手,“這叫一個好漢三個幫!還是自家兄弟最可靠。”
不論古今,國人都是熟人社會,多子多福,一個孩子出息了,那真是跨越階級了。
這算是廣撒網,有出息了舉全家族之力,砸鍋賣鐵的供他讀書考科舉。
當然成功了也要回饋家族。
修身,齊家,家指的就是家族,這最小元素是國人千百年生存智慧,總結下來的經驗。
“只是親兄弟明算賬,要小心別傷了和氣。”蘇長纓提醒周廚道。
“我會定好規矩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周廚聞言認真地說道,“只是不知道,這土豆哪裡種的。”
“這個不知道,回頭上面肯定有訊息。”蘇長纓明媚的眼眸看著他說道:“既然這土豆這麼好,肯定希望大面積種植的。”
“對對對!不要著急,現在秋天,要種也是明年春天了。”吳小刀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咱們多關注點兒唄!”
“哎!”周廚聞言笑著點點頭。
“嫂子啥時候生啊!”高明關心地問道。
提及這個周廚面色柔和了許多,“就這個月,或者下個月初。”笑著又道:“希望生個閨女,已經有倆淘氣的小子了。”
“希望你得償所願。”大家紛紛獻上祝福。
“現在這天正好不冷不熱的,坐月子最舒服了。”蘇長纓看看窗外的太陽說道。
“嗯嗯!我媳婦兒也是這麼說的,不用擔心著涼了。”周廚聞言忙不迭地說道:“冬天太冷了,雖然可以燒炕,可終究沒有春秋天,不冷不熱的最好了。”
“土豆剝好皮了。”陶小六將圓滾滾的土豆洗乾淨端了進來。
“我來切。”蘇長纓拿起大片刀,噹噹噹切片之後,開始切絲。
這切出來的絲真的大小,長短一樣。
“切好的土豆絲放在清水中洗一下。”蘇長纓將切好的土豆絲放在清水中,很快就變渾濁了。
“這水怎麼白了許多。”周廚滿臉好奇地看著她問道。
蘇長纓聞言想了想說道,“像粉芡似的,把它給洗了。”就是澱粉。
“瀝乾水分就可以炸了。”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繼續切土豆絲。
周廚耐心的等著土豆絲瀝乾水分,起鍋燒油,
“油有六七成熱,倒入土豆絲炸就好了。”蘇長纓簡單輕快地笑道。
“好!。”周廚感覺油溫差不多了就將土豆絲放入鍋內,拿著長柄筷子,將土豆絲打散。
“炸制金黃色就好了。”蘇長纓頭也不回地說道,手裡切絲的動作一點兒都不慢。
周廚看著鍋裡的土豆絲成了金黃色,立馬撈出來,“來品嚐一下,看看如何?”
一個個捏了兩三根土豆絲放入嘴裡,“這麼脆。”
“又酥又脆,沒有土豆燉牛肉中的面。”吳小刀驚訝地說道。
“這玩意兒孩子最愛吃了。”周廚抿了抿唇看著他們說道,“不撒鹽,就這麼幹巴巴的吃,也好。”
“當零食了。”陶小六又捏了兩根。
“嗯嗯!”周廚聞言點點頭,“這土豆能做的花樣挺多的。”
“是啊!可開發的菜色很多。”蘇長纓微微抬眼看著他們說道:“吃完了吧!吃完了,咱們得趕緊做飯了。”
“來了,來了。”周廚他們麻溜地開始備菜。
羶堂熱火朝天地開始忙活了起來。
“蘇大廚今兒有甚麼新鮮的菜色。”侍衛們陸續做在了院中的長凳上。
“今兒有酸辣土豆絲。”蘇長纓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說道。
“哇……今兒吃番邦的作物了。”
“對呀!”周廚聞言笑著說道,“今兒素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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