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是好事,陛下能一舉生下太子就更好了。”
“江山就後繼有人了。”
“是啊!是啊!”蘇長纓跟著他們附和。
有了太子,這個不聽話的小皇帝就可以一碗藥送走了。蘇長纓在心裡嘀咕。
對於陛下大婚的事情,大家紛紛送上祝福。
結婚總歸好事,不在被人家當小屁孩兒。
老話常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成家立業,就被人家平等的對待了。
蘇長纓卻不看好!
等送走了周廚他們,寶珠看向她問道:“小姐,您怎麼看?”
“甚麼怎麼看?”蘇長纓故意裝傻。
“大婚呀!陛下大婚。”寶珠上下打量著她,“您從頭到尾都很沉默,不看好嗎?”
“陛下和內閣現在不對付,內閣選出來的人……”蘇長纓給他們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自己體會。
“我說哪裡怪怪的。”寶珠明亮的眼睛看著她說道,“原來在這裡,我就說嘛!內閣肯定不安好心。”
“還一次安排了三個,一後二妃。”福伯聞言黝黑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這是想讓陛下沉迷女色。”
“咳咳……”蘇長纓聞言輕咳兩聲。
“你生病啦!”靳開來跨進膳堂的院子就看見她在咳嗽。
“沒有!”蘇長纓聞言微微搖頭,“是被驚著了。”
“甚麼能把你給嚇著了。”靳開來撩起衣襬坐在了柿子樹下的長凳上。
“聽說陛下要大婚了。”蘇長纓清明的目光看著他說道。
靳開來拿起長桌上的大蒲扇輕輕地搖著,“你們訊息怪靈通的。”
“咱們是錦衣衛。”蘇長纓笑盈盈對看著坐在對面的他。
“這事陛下拒絕了。”靳開來眼神微冷地說道,“打量陛下年紀小,不知道內閣打的甚麼主意,不就是安插三個臥底的。”
“我們還說這一後二妃,讓陛下沉迷女色呢!”蘇長纓純真的眼眸看著他笑道。
“咳咳……”靳開來聞言錯愕地看著她,“這倒是不錯的藉口。”
“人家免了二妃,不是還得娶皇后啊!”蘇長纓一本正經地又道:“還不如要守孝,拖個三年。”
“這個藉口不錯。”靳開來聞言點了點頭,忽然皺著眉頭又道,“那也不行吧!他們用的是先帝遺詔。”
“當今朝廷孝道治天下,這個藉口可以跟他們扯皮。”蘇長纓冷哼一聲,“怎麼想起來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年輕嘛!血氣方剛的。”靳開來冷哼一聲,“精力容易被牽扯。”鄙夷地說道:“真是黔驢技窮了。美人計都用上了。”
“美人計是最容易成功的。”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說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再說了,內閣瞭解陛下,再有針對性的挑選美人,很容易的。”
“陛下才不會呢!陛下心裡裝的是江山社稷,是這天下。”靳開來滿眼小星星地說道:“才不是兒女情長,尤其是別有用心的小情小愛。陛下才看不上她們呢!讓陛下為此牽扯一份精力,真是打的好算盤。”傲氣地說道:“陛下又不是傀儡,還沒見識過嗎?”
“這次呢!陛下怎麼說的?”蘇長纓柳眉輕挑看著他問道。
“陛下還是說要自己選個可信的。”靳開來聞言立馬說道:“內閣直接拒絕:皇后那是要母儀天下的,陛下年輕,經歷的事少,這婚事必須內閣做主。”
“這麼直白嗎?”蘇長纓下巴差點兒沒被驚掉,就差說你個小屁孩兒懂甚麼?
“是這樣說的,我沒有加油添醋。”靳開來一臉無辜地看著她說道。
“那就又僵在這兒了吧!”
“反正陛下不吐口,內閣還能怎麼地?總不能押著陛下大婚吧!”靳開來無奈地看著他們說道。
“那些一後二妃的出身怎麼樣?是哪家的勳貴,朝廷重臣之女。”蘇長纓烏黑的瞳仁看著他問道。
“不是,他們的出身不高,到都是官宦人家。”靳開來聞言黑眸輕輕流轉。
“不該門當戶對嗎!小家碧玉終究見識淺薄了些。”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他說道。
“這三個女人是先帝遺詔定下來的。”靳開來晦暗不明的雙眸看著她說道。
“這話你也相信。”蘇長纓聞言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前面幾位皇帝的後宮大都出身不高。”靳開來一臉嚴肅地說道。
“難怪了。”蘇長纓瞭然地點點頭。
“甚麼意思?”靳開來幽深地黑眸看著她說道。
“我想說?”蘇長纓盯著他又哂笑,搖搖頭,“算了不說了,這話不好聽。”
“你這人說話不上不下的吊著人家怪難受的。”靳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說道:“快說,甚麼大逆不道的話都行。”
“也不是甚麼大逆不道的話,就是出身不高,目光短淺,容易被內閣拿捏。”蘇長纓幽暗的黑眸看著他說道:“這幾位國舅爺就證明了。”
“是這樣!”靳開來捏捏眉心,“只顧著自家的利益,心裡沒有一點兒家國大義,短視的很。”
“先說話,我對小家碧玉沒偏見,要母儀天下,心裡就得裝著大家。”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說道:“門當戶對還是有道理的。”忽然想起來,“內閣給皇帝選的媳婦都是小家碧玉,他們呢?娶媳婦,嫁姑娘,都選甚麼樣的人家。”
“呃……”靳開來聞言瞳孔微縮,“都是彼此的兒女親家,門當戶對。”
蘇長纓桃花眼瞪的溜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太……雙標了吧!擺明了坑皇帝。外戚是皇帝天然的聯盟。一個有權有勢的外家,是內閣不願意看到的。”
“是啊!”靳開來聞言點點頭,“不過上面也怕外戚勢大,看看東漢的歷史。”
“外戚勢大,咋地都是自己的骨血做皇帝,為了保住江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蘇長纓眸光深沉地看著他,“現在整個內閣都是外戚,不聽話,打包送走。”嚴肅地又道:“娶妻不賢,禍及三代。”輕撫額頭,“說到底打鐵還得自身硬,不用受制於人。”
“道理誰都懂,做起來很難。”靳開來深吸一口氣,“人啊!很容易被腐蝕的。”
“你這感觸頗深?”蘇長纓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有人拉攏你。”
“怎麼會沒有啊!”靳開來感慨萬千地說道:“人啊!真經不起引誘。那些貪官被一個個拉進去。”
“人間正道是滄桑。”蘇長纓眸光溫和地看著他說道:“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這是他們最狠的地方,肉身可以沒了,但是慾望不滅。”
“是這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靳開來聞言點點頭,“無法消滅,總有人為一己私利。”
“你也彆著急上火,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蘇長纓眸光柔和地看著他寬慰道。
“我沒事。”靳開來黑曜石般的眼眸看著她說道。
“那這大婚?”寶珠好奇地看著他們問道。
“來回拉扯唄!就是大婚了,生不出孩子,陛下就是安全的。”蘇長纓直白地說道。
“咳咳……”靳開來聞言給驚得直咳嗽。
“我說話很嚇人嗎?”蘇長纓指指紫禁城的方向,“乾清宮的廢墟可擺著呢!這大婚之後,一舉得了太子,結果不用我說了吧!”
靳開來嘴張張合合的,無法反駁,“歷史上屢見不鮮。”
“那不生孩子不就行了。”寶珠單純地看著他們說道,“他們還能狸貓換太子不成,混淆皇家血統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呵呵……”蘇長纓輕笑出聲,“不會!還沒到那個地步,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小姐把他們形容的神通廣大,為何不……哪啥呢?”寶珠純真的眼眸看著她問道。
“會被世人唾棄,會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現在有皇帝背鍋,他們榮華富貴少不了,何必呢!”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們說道,“以一人對一個群體,你再有能耐,地方上不還得用我們。”
“那怎麼才能改變呢?”寶珠好奇地問道。
靳開來聞言坐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以現有的技術很難。”蘇長纓黑眸流轉看著他們微微搖頭。
“技術?甚麼意思?”靳開來不太明白地看著她說道。
“江南上一刻發生的事情,一盞茶的時間,京城就知道了。”蘇長纓聞言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陛下可以從容的‘調兵遣將’。”
“這不可能!”靳開來聞言立馬說道,“江南到這裡幾千裡地,就是吧八百里加急,也得跑上三四天。”
“這得有神仙志怪小說裡的,千里眼,順風耳。”福伯聞言輕笑著搖搖頭,“這不可能啦!”
“沒有甚麼不可能?”蘇長纓黑亮眼睛看著他們說道,“說不定人還能在天上飛。”
“小姐說笑了。”寶珠錯愕地看著她說道,“你這是看神仙志怪小說多了。”
“咋了,你竹蜻蜓不是飛上天了。”蘇長纓搓著手看著他們說道:“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