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蘇長纓聞言猛點頭,千萬別借錢,幸好,幸好這下子有藉口了。
借錢容易,要債難!
欠錢的都是大爺!
“哎!聽說這羶堂油水大著呢!你就沒撈點兒。”
“我哪兒敢啊!”蘇長纓慌亂地擺擺手,“我前面的大廚就是撈錢撈的,把自己腦袋給撈掉了。”打了個寒顫,“現在抓貪官,抓的那麼狠,誰敢伸手啊!這錢也得有命花!”
“真是的。”
“現在給官家幹活都不好乾了。”
“甚麼意思?”蘇長纓不太明白地看著他們說道。
“這以往給衙門的老爺們塞點兒錢,就能把事給辦成了。現在塞錢都不管用了。”
“這幫子王八蛋,上面抓他們,他們就變著法的折騰咱們。”
這是在怨小皇帝懲治貪腐。蘇長纓在心裡腹誹道。
“能把那些貪官給砍了,我就高興。俺們跟衙門打交道的次數真是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老爺們不好過了,俺就開心。”
“整日裡耀武揚威的,對咱呼來喝去,這次慘了吧!”
“砍的好,砍得妙。”
“他們能有今日,真是活該。”
“平日裡作惡多端,真是大快人心。”
“雖然我的生活沒啥改變,但貪官被砍了,我拍手叫好!”
“好人不一定有好報!但壞人得到了懲罰。”
“陛下英明。”
“天不早了,我們回去了。”蘇長纓聞言搖頭輕笑,指指自己的家門,“還沒做飯呢!”
“去吧!去吧!”鄰居們目光和藹地看著她說道。
蘇長纓他們進了家門,工頭他們迎了上來,“天晚了,您看我們明天早點兒來。”
“回吧!別讓家裡人擔心。”蘇長纓理解地看著他們說道:“這工錢。”
“俺們在工部領俸祿的。”工頭聞言擺擺手。
蘇長纓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們,“啊!工部?”
“對呀!”工頭笑著點點頭。
“那泥瓦匠多著的吧!”蘇長纓眨了眨黑眸看著他說道。
“不止!還有其他的工匠,木匠,陶瓷,修渠……”工頭滿臉笑容地說道:“都是給皇家幹活的。”
這還整成了國有工程隊了,蘇長纓在心裡腹誹道。
“小姐還有甚麼問題嗎?”工頭目光直視著她問道。
“沒了!那你們走吧!”蘇長纓側身讓了讓位置,看見他們長滿老繭的手,“水泥燒手,跟生石灰似的,記得手上纏些布條也行,保護一下。”
工頭聞言一愣,忙不迭地點頭,“俺們知道了。”
“讓家裡人用廢舊的破布條做一個手套,這樣幹活保護手。”蘇長纓伸手比劃著,“帶子繫上,不容易掉。”
“知道了。”工頭眼睛一亮,點點頭,將其他四個工友叫上一起離開了。
“小姐,咱們進去看看。”寶珠看著洞開的正屋大門。
“走!”蘇長纓聞言笑了笑拾階而上,跨進了正屋。
“哇……幹活很利索嗎?”蘇長纓看著四面牆壁已經被他們給創完了。
“破壞嗎?幹起來就容易些。”福伯聞言笑了笑,“蓋的時候可慢了。”
“地面還沒清理呢!”寶珠黑眸看著地面上一片狼藉嘀咕道。
“來不及了。”蘇長纓聞言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們說道,“肯定會清理的。”看著潮乎乎的青磚,“咱家是磚瓦房啊!”
“這肯定的,城裡大都是磚瓦房,結實。”福伯聞言笑著說道,“不知道摸上水泥甚麼樣?”
“光滑如水平面。”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到時候就知道了。”
寶珠將房間裡外都看了看,“我去做飯。”
“這屋裡味道不好聞,咱們出去吧!”蘇長纓跨步出了正屋,坐在了院子裡。
蘇長纓抬眼看著燕子窩,【你們沒事吧!】
【沒事,除了吵了點兒,還可以忍受。】燕子媽媽腦袋探出燕子窩看著她。
【明天就不會了。】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它說道。
【那太好了。】燕子媽媽高興地說道。
【燕子寶寶沒抗議。】蘇長纓關心地看著燕子窩。
【還睡著呢!】燕子媽媽目光和藹地看著她說道:【這是要把前些日子的覺都補回來。】
蘇長纓聞言想起來了,沒有吃飽的時候,那是日夜都在嚎,現在吃飽了,可不得好好補補覺。
【那就好,希望等到我們做好飯,它們在醒來。】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燕子媽媽說道。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燕子寶寶也醒來了,先把燕子寶寶的飯盛出來,放在窗臺上。
福伯也從外面買來小炒,肉片炒豆角,包子。
蘇長纓將肉片挑給狸花貓,“吃吧!”
【不好吃。】狸花貓有些嫌棄地看著自己碗裡的肉片,銜進嘴裡,歪著腦袋費力的咬著肉片,【太柴了,不是裡脊肉。】
【你這傢伙,居然還能吃出來。】蘇長纓驚訝地看著它。
【本喵也是吃過好的,知道不?】狸花貓困難地嚥下口中的食物,【好賴本喵分的清。】
【耐心點兒,等過兩天房子整好了,我給你做好吃的。】蘇長纓低頭寬慰小貓咪。
【那好吧!】狸花貓勉為其難地應了一聲。
“吃慣小姐做的飯菜,這外面買的真是不好吃。”寶珠扁著嘴看著她說道。
“確實不好吃,這肉嚼著費勁兒,豆角青氣都沒除。”福伯忍不住開口道。
“不準抱怨啊!都得吃完。”蘇長纓手中的筷子點著眼前的豆橛子。
“知道,不能浪費。”寶珠夾著豆橛子放入嘴裡,“也能吃,只是不能比較。”
“小姐還跟鄰居討論,聽聽他們說的甚麼話。”寶珠想起來氣鼓鼓地說道:“居然讓您貪膳堂的錢。”
“正常的小市民心態,他們說他們的,又不會影響我。”蘇長纓聞言嚥下口中的肉片看著她微微搖頭,“說到撈錢,真要在這個位置身上比他們可能撈。這不是沒機會。”
“呵呵……”寶珠聞言搖頭輕笑,“他們還抱怨跟衙門的買賣不好做了。”
“這很正常,損失這麼大,不得找補回來。”蘇長纓眼神微冷地說道,“不能挖衙門的牆角,那就只能剋扣百姓的錢了。”
“這……”福伯黝黑的眼眸看著她,“這太恐怖了。”
“這幫子官員最擅長幹這個了,你鬧得官不聊生,我就弄的民不聊生。”蘇長纓眼神冰冷地說道,“反正法不責眾。”冷哼一聲,“我可是按照聖旨執行的,執行力度,上面可沒交代。”
“他們就公然這兒抵抗嗎?”寶珠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說道。
“人家做錯了嗎?嚴格執行了呀!”蘇長纓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說道。
“這是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寶珠眨了眨純真的眼眸看著她說道。
“對呀!”蘇長纓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綻放一絲笑容,“不過鄰居們都很清楚,抓貪官應該的。我日子過的再難,也能忍受我只要你們死。”
“聽出來了。”寶珠聞言忙不迭地點頭,開心地說道:“就那種我下頓還沒著落,只要貪官死了就開心。”
福伯聞言搖頭失笑,“他們永遠沒下頓了。”
“呵呵……”蘇長纓聞言笑著說道:“別跟鄰居們計較,都是嘴上說說,沒那麼壞心思,別計較。”
“幸好小姐機靈,真要借錢出去,可就不好收回來了。”寶珠拍著胸脯慶幸地說道。
“財不露白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蘇長纓聞言莞爾一笑,“欠債的是大爺。”
“錢借出去容易,往回收,是真的難!”福伯心有慼慼地說道:“尤其是麵皮在薄點兒,張不開口要錢。”
“多少夫妻為這吵架的。”福伯不勝唏噓地說道。
話音剛落,隔壁就吵了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不就借朋友點兒錢,就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你得包多少餛飩才能掙得過來。”胖嬸嚎叫道:“你說的多輕鬆,你那狐朋狗友能有甚麼掙錢的法子,除了騙你這個傻子。”
“他們有門路,肯定能掙大錢。”胖嬸的男人沈大彪信誓旦旦地說道:“你聽我的。”
“聽你個屁,他們除了喝酒吹牛還能幹甚麼?”胖嬸聲音高亢地又道:“你去把錢給我要回來,不然今兒咱們沒完。”
“已經借出去了,還沒兩天,就去要,不合適。”沈大彪為難地看著她說道,“爺們兒的事情,老孃們能不能別摻合。”
“咱們用過去勸勸嗎?”蘇長纓聞言壓低聲音看著福伯說道。
“只要沒打起來,就當沒聽見。”福伯小聲地說道,“家醜不可外揚。”
“明白。”蘇長纓聞言點點頭。
“你不把錢要回來,今兒就別進家門。”胖嬸推著他朝外走。
“你這是幹啥呀!別嚇著孩子了。”沈大彪抓著她的雙手,“一會兒該擺攤了,咱不出攤了,你不掙錢了。”
胖嬸給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臉色漲的通紅,最後憋出一句,“這事明兒再說。”
“我去推車子,張羅著擺攤。”沈大彪積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