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自己吃。”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狸花貓說道:“回頭路過餛飩攤兒買碗餛飩。”
狸花貓聞言咧著貓貓唇笑著點點頭。
“它看著真是小機靈鬼兒。”寶珠滿臉笑意地說道。
“別說它了,也別光看著玉米粥!”蘇長纓端起碗,“喝喝看。”輕抿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難得柔滑,味道香甜。好喝,能喝。”
福伯和寶珠兩人端著碗邊,喝了一口,齊齊點頭,“可以,可以。”
“不知道除了粥,還能做甚麼?”寶珠黑亮的雙眸看著她問道。
“磨成了粉,蒸饅頭,烙餅子。”蘇長纓點漆黑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粥就很好了。”想了想說道:“這人能吃,馬,豬,雞、牛、羊……能吃嗎?”
福伯聞言錯愕地看著自家小姐,“人還吃不飽呢?你怎麼想牲畜呢!”
“油水足夠了,可以省糧食。”蘇長纓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牲畜吃得多,長的快,出欄就會縮短時間。”
“這恐怕不太行。”福伯聞言黑眸輕轉,“你要是餵馬那可以,非常捨得。”
“為啥呀!”蘇長纓頓時不樂意地看著他說道。
“喂的是戰馬,走陸路需要馬。”福伯黝黑的雙眸看著她說道。
“懂了。”蘇長纓聞言笑了笑道,馬是運輸工具。
蘇長纓微微一笑,“要是真能喂戰馬也好。”
“這肯定能喂,咱們人還能吃呢!”福伯夾著醃黃瓜放入嘴裡,喝了口玉米粥。
一口菜,一口粥,轉瞬間一碗粥下肚。
“鐵鍋裡還有,咱們蓄一下,不能剩飯。”寶珠看著大鐵鍋裡剩玉米粥說道。
“好!”蘇長纓笑著應道。
一人蓄了一勺,蘇長纓看著鍋底如鍋巴似的,“給我,給我,看著就香。”
“好!”寶珠把刮下來的鍋底勺子遞給了她道,“小姐用筷子刮到碗裡好了。”
蘇長纓接過她手裡的鐵勺將邊上鍋底,用筷子刮到碗裡,將鐵勺放回鍋裡。
“香!”蘇長纓笑呵呵地說道。
寶珠輕笑著搖頭看著她說道:“有那麼香嗎?”
“下次你試試。”蘇長纓端起碗,咕咚、咕咚將碗裡的粥一飲而盡。
“你喜歡,給你留著。”寶珠眸光溫柔地看著她說道。
“分你點兒。”蘇長纓食指點點餐桌上的碗筷,“快收拾,咱們去洗澡。”
“我很快的。”寶珠麻溜地收拾碗筷,拿上換洗衣服,背上狸花貓去了大浴池。
痛快的衝了個澡,回家的路上,蘇長纓指著圍著一群人,“前面好熱鬧,發生了甚麼事?”
蘇長纓聽著裡面傳來驚叫聲:“饒命,饒命,娘子饒命。”
“饒命?你把老孃辛苦掙的錢給誰了?”
“沒給誰呀!”男子急急地辯解道,“真沒給誰?興許你數錯了。”
“我怎麼可能數錯了,你老實交代,不然別回家。”
“許家娘子你不讓你相公回家,可就便宜了其他的小娘子了。”
“他敢,老孃打斷他的狗腿。”
這女人好彪悍啊!蘇長纓聽著他們的對話。
“走,跟老孃回家,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蘇長纓就看著一個身形纖細的中年婦女,揪著她家男人的長頭髮。
“娘子,娘子,輕點,疼。”男子彎著腰,踉蹌著跟在自家娘子身後。
“你快點兒走就不疼了。”女子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就這麼如牽著他大庭廣眾之下朝家走去。
蘇長纓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夫妻離開。
“小姐,走啊!”寶珠看著傻愣愣的她,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蘇長纓回過神兒來看著遠去的夫妻倆說道:“他們這樣好嗎?”
“這有甚麼?很正常。”寶珠見狀笑著說道:“餛飩攤兒胖嬸,追著他男人打,你忘了。”碎碎念道:“胖嬸最煩他男人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了。”
“胖嬸那身材,能打得過人高馬大的她男人嗎?”蘇長纓眨了眨眼看著她說道。
“能啊!胖嬸她男人不還手的。”寶珠笑著說道。
蘇長纓微微歪頭看著她,“剛才那對夫妻,那男人可以一拳打飛那個小娘子的。”
“呵呵……”寶珠聞言搖頭失笑:“那是男人理虧,把錢不知道給誰了?聽她說,那小娘子賺錢。”
“這……”蘇長纓實屬沒想到。
“小姐那麼驚訝做甚麼?”寶珠聞言笑道:“現在男人有懼內的,為此還有一篇懼內經:怕老婆經,老婆不是世凡人,他是甚麼人?他是天上一座星;他是甚麼星,他是一個黑殺星、白虎星、天狗星、天賊星、天羅星、地羅星。不犯之時猶自可,犯了之時嚇殺人……”笑著說道:“還有版畫呢!可好玩兒了。”
“好玩兒?”蘇長纓輕撫額頭,這跟自己所認識的古代不一樣。
“爺們兒喝酒行酒令,若抽出懼內承認自己怕老婆可以少喝酒或者不喝酒。”寶珠眉開眼笑地說道。
蘇長纓回想一下,這個時代還挺開放的,到處都是女人出來做活兒。
果然經濟地位,決定家庭地位。
“小姐那麼稀奇幹甚麼?”寶珠杏眸盈滿笑意看著她說道:“老爺也有點兒怕夫人的。”
蘇長纓聞言眸光漂移著沒敢看寶珠,“這不是……我以為就我家這樣呢!”
寶珠聞言笑著說道:“不少呢!”
“走啦!”蘇長纓踩著輕快的步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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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蘇長纓剛到羶堂就聽見陶小六嚷嚷聲:“這是甚麼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周廚老實地搖搖頭道,“這放進菜籃子裡肯定是菜。”
“等蘇大廚來了就知道了,她最後走的,應該是她放的吧!”吳小刀蹲在地上看著菜籃子中的稀罕玩意兒。
“這個做出來好吃嗎?”錢小二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說道。
“做出來你們就知道了。”蘇長纓站在門口看著蹲在地上圍著菜籃子的他們說道。
“蘇大廚,你來了。”周廚他們站起來看著她問道:“這是你放的嗎?”
“是!昨兒你們走後,大人送來的番邦的農作物,讓咱們做做看。”蘇長纓點著菜籃子裡的土豆,“這個圓滾滾的,發黃的是土豆,這個紅紅的是西紅柿。”
“我們不會做啊!第一次見。”吳小刀擔心地看著她說道。
“大人給了食譜,土豆燉牛肉,西紅柿炒雞蛋。”蘇長纓點漆黑亮地看著他們說道:“還有玉米麵,咱們做鐵鍋燉大魚貼玉米餅子。”
周廚不好意思地看著她說道:“今兒我們恐怕真的只能打下手了。”
蘇長纓聞言莞爾一笑道:“聽我指揮。”笑了笑,“其實很簡單的,土豆燉牛肉,牛肉爆炒之後,放入切好的土豆,燉去吧!”
“那這容易。”周廚聞言點了點頭。
“至於西紅柿炒雞蛋,就像是韭菜炒雞蛋,大蔥炒雞蛋一樣。雞蛋炒好了,放入西紅柿。”蘇長纓黑得發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那這簡單!”吳小刀擼了擼袖子,一臉的笑意。
“土豆和西紅柿需要剝皮。”蘇長纓拿起土豆,“這個用筷子扒皮就可以了,這個清炒,炒肉片,炒雞肉都可以。蒸了之後,搗成土豆泥。”拿起西紅柿又道:“這個用開水燙一下,剝皮很容易的。西紅柿蛋花湯,燉牛肉也可以。味道酸酸甜甜的,生吃都可以。跟黃瓜似的。”
“鐵鍋燉魚,貼玉米餅子,這個我來做。”蘇長纓深邃的目光看著他們說道,“主食是米飯。”
“好嘞!”周廚他們齊聲應道。
等福伯採買回來,蘇長纓他們迅速地行動起來。
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燉牛腩交給了周廚。
正在醃製餐條魚的蘇長纓看著周廚把切好的西紅柿放入炒到金黃的雞蛋中,叮囑道:“西紅柿炒制沙狀,放點兒醬油,顏色更好看。”
“哦!”周廚放了些醬油,拿著鍋鏟翻炒,“這顏色好看,味道好香。”
“湯汁拌米飯更好。”霍進吸吸鼻子,有些遺憾地說道:“不過就這點菜,好像輪不到咱們。”
想嘗一口的願望就此落空。
“昨兒送來的西紅柿爛了,我扔到菜地裡,能長出來的話,趕在入冬前,咱們能吃上。”蘇長纓鼓勵他們說道。
“啊!入冬前。”陶小六扁著嘴嘀咕道:“還要半年啊!”
“耐心點兒,一眨眼就過去了。”蘇長纓輕笑著說道。
“不能在運來點兒嗎?”錢小二一臉天真地說道。
蘇長纓眉眼含笑地看著他們說道:“不是不運,而是這玩意兒不耐儲存,十天半個月就爛了。”
“那就只能等了。”吳小刀黝黑的眼眸看著她說道:“蘇大廚,這魚太小了吧!沒甚麼肉,刺還多。”
“炸!直接將刺也給炸酥了,直接嚼好了。”蘇長纓聞言點漆黑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茄子,豆角,也準備上。涼拌菜,也準備好!”
“哎!”高明聞言點點頭。
“那要炸小酥魚就沒問題了,不怕刺了。”吳小刀笑嘻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