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辣子雞丁是吧!雞肉香,辣椒烈,花椒麻,蔥薑蒜辛辣。吃下去,麻麻的,熱熱的,忍不住想咂咂嘴,特別的下飯。”
“果然是大汗淋漓的暢快。”
“冷盤爽口。”
“這炸茄子,外焦裡嫩,鹹香,鹹香。”
“這魚香肉絲吃著潤滑,咋不像是魚肉。”
“是豬肉,豬肉絲,勾了欠的。”
“那為啥叫魚香肉絲。”
“跟水煮魚做法相似。”蘇長纓簡單地介紹了下。
“木耳脆,胡蘿蔔絲帶著點甜,清清爽爽的截住油膩。”
“非常的下飯,這湯汁也好。澆在米飯上,米粒油潤潤地發亮,扒進嘴裡,好吃的能吞掉舌頭。”
他們可真能吃,飯菜吃光光,連涼拌菜的湯汁也一口乾了。
蘇長纓苦笑不的的看著他們說道:“炒菜湯汁你們吃了就吃了,那是油水,這涼拌菜不用吧!”
“這個也香啊!酸酸的開胃。”
“裡面漂著油花,蘇大廚這是放了多少的香油。”
“不止放了香油,還熟了些花椒油,澆在涼拌菜上。”周廚聞言笑著說道:“所以才這麼好吃。”
“蘇大廚您可真捨得。”
“在家裡別說熟油了,俺們香油都不捨得放。”
“所以喝了沒問題吧!不能浪費了。”
這藉口,讓蘇長纓無話可說。
“我們走了。”他們起身一個個離開,轉瞬間這院子就空蕩蕩的。
蘇長纓他們又做了些新鮮的菜,“好在大米飯沒有吃完,不然咱們還得再蒸。”
羶堂的人也非常能吃,米飯和菜,也是精光。
沒有剩飯、剩菜可拿。
米麵糧油拿些,回家!
“咱們也收拾、收拾回家。”蘇長纓看向寶珠和福伯說道。
“靳大人不來了嗎?”福伯關心地問道。
“都這時候了,估計不來了。”蘇長纓手搭在額頭看著毒日頭,“咱們比平日晚了。”忽然想起來道:“我看見靳忠提著食盒進來了,人家吃過了。”
“太好了你們還沒走。”靳開來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親衛,扛著麻袋。
“你這是?”蘇長纓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你讓我找的農作物找到,給你扛來了。”靳開來黑曜石般的黑眸看著她說道。
蘇長纓聞言嘴角直抽抽,“你給我弄來了,我也不會種啊!”
“這些是讓你吃的。”靳開來食指向羶堂點點,“送進去。”
“土豆,玉米還行,那個西紅柿不行,這天太容易爛了,你撿撿,太軟的就不能吃了。”靳開來抿了抿唇,“聞著味道也不好了,千萬不能吃啊!”指著外面,“我走了,忙呢!”
“知道。”蘇長纓聞言忙不迭地點頭,“等一下,這玩意怎麼吃啊!”
靳開來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從袖籠裡掏出一張紙,“這是菜譜你自己看吧!我不懂。”
“哦!好。”蘇長纓接過紙看著他腳步匆匆朝外走,空氣中留下,“其他農作物我送到農莊,讓他們種種看。”
“好好好!”蘇長纓提高聲音揚聲道,聲音中透著喜意。
蘇長纓聽著腳步聲越來越小,看向寶珠和福伯,“走看看去。”
蘇長纓進了羶堂,解開了麻袋,開心的如孩子似的。
還真是土豆,玉米,西紅柿,有些還真爛了。
“小姐,這些能吃嗎?”寶珠彎腰看著拳頭大的圓滾滾的東西。
“能吃。”蘇長纓提了提褲子,笑嘻嘻地蹲在地上,“福伯明天買牛肉,咱們土豆燉牛肉。”
這可是經典菜!
“好嘞!”福伯爽快地應道。
蘇長纓站起來,拎著麻袋尾巴將它們給倒了出來,玉米明顯是陳的,玉米粒硬的能崩掉牙齒。
蘇長纓拿著玉米看著他們說道:“這個磨成粉,可以熬粥。”
“這個有甚麼好?”福伯不太明白看著她問道。
“增加咱們餐桌上的飯菜。”蘇長纓想了想看著他說道。
沒有試種,還不知道產量如何?
產量高,自然就會有人種了。
這些兩樣用與邊鎮軍屯,最為合適。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有利的話,自然會大面積播種。
“那我把這些玉米撿撿,送到磨坊。”福伯拿來菜籃子,將十幾個玉米放進菜籃子。
“你讓我看看怎麼磨。”蘇長纓從圍裙兜裡拿出紙,展開,還好,還好,上面寫了。
“這玉米得剝下玉米粒。”蘇長纓拿起玉米,拇指剝著玉米粒,“這個磨面,裡面的玉米芯兒可以燒火。”
福伯拿起玉米拇指磋磨著玉米粒給剝了下來。
“這個小姐你別剝了,一會兒該起水泡了。”福伯伸出拇指道,“老奴這手上有繭子還好。”搓著玉米粒噼裡啪啦的落了下去。
“好!”蘇長纓笑著應道,看著他噼裡啪啦的將一根玉米給剝了。
“你這手法好快。”蘇長纓驚訝地看著他說道。
“剝開就簡單了。”福伯輕快地說道。
“你拿著玉米芯,互相搓。”蘇長纓伸手比劃著。
“老奴試試。”福伯先將手裡新拿的玉米剝開了口,然後拿著玉米芯兒摩擦,“哇……輕鬆多了。”
“其實拿著鏟子,戳下去更快。”寶珠眨了眨晶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咱們鍋鏟不行,太大。”福伯聞言看向灶臺,微微搖頭。
“我說的是,藥鋪他們用那個銅鏟子。”寶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說道。
“銅多貴呀!”福伯輕輕搖頭,“老農民更喜歡用手剝,這手上的繭子夠厚,不怕磨泡。”
福伯下巴點點放在地上的紅柿子,“這個有爛的,泛白了,要怎麼處理。”
“直接扔到菜地裡,回頭它自己就發芽了。”蘇長纓簡單輕快地說道,抬手捏著爛了的西紅柿直接扔到了菜地裡。
福伯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說道:“小姐,哪有你這樣種地呢!”
“蒲公英不是飛到哪兒就落地生根嗎?”蘇長纓振振有詞地又道:“還有小鳥吃了種子,拉到哪兒也是生根發芽。”笑嘻嘻地說道:“種子可沒有人特地的播種。”
福伯聞言搖頭失笑,“還真無法反駁。”
蘇長纓挑挑揀揀的十來個拳頭大的西紅柿,只剩下四個,其他的都爛了被她給扔到了菜園子裡。
寶珠好奇地看著圓圓的西紅柿問道:“這紅紅的是西紅柿,要怎麼吃?”
“炒雞蛋。”蘇長纓格外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們說道。
“會好吃嗎?”寶珠有些擔心地問道。
“明兒做了就知道。”蘇長纓將土豆和西紅柿撿到菜籃子裡,放到羶堂的陰涼處。
福伯又拿了個菜籃子,將玉米都放進去,提上籃子,“走回家。”
寶珠鎖了門,三人一起回了家。
“小姐,你做菜喜歡指導一下週廚他們,你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寶珠明亮眼睛看著她說道。
“就是,就是。”福伯聞言忙點頭。
蘇長纓輕笑出聲道:“這有甚麼嗎?他們學會了,又不能出去開館子。”笑了笑,“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他們還想自己的子孫走正經的科舉仕途。”
福伯黑眸看著天真的小姐,“他們可以隱身到幕後的,吃乾股。”眸光請冷,“官身不會隨便丟的,尤其是錦衣衛,還是北鎮撫司。”
“那……這也沒甚麼?”蘇長纓聞言微微一笑,“要真是學會了開店,咱們就去多捧捧場。”
“小姐。”寶珠聞言頓時不樂意地跺著腳,“你怎麼還去捧場啊!”
蘇長纓聞言鬆了鬆肩看著義憤填膺的她笑道:“不用咱們自己做飯不好嗎?廚子回到家,就不想自己動手了。就像是夫子在學堂上說了好多話,到家就惜字如金。”
“這錢本來……”
寶珠的話沒說完,就北蘇長纓給打斷了,“沒有甚麼本來,小本買賣何必斤斤計較,人家也是賺的辛苦錢。都是家常菜,真沒甚麼稀罕的,多放油,誰都能做的好吃。”寬慰她道:“別想那麼多。”笑著又道:“要不你去開飯館。”
“呃……”寶珠聞言動了動雙唇,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能在這京城地界上開飯館的,都不是善茬。”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她說道:“就這街邊擺餛飩攤,那也是上下打點過的。幹甚麼都不容易。”
福伯聞言想了想,“這衙門去吃,賒賬,都能把飯館給吃垮了。”
“啊!”寶珠聞言杏核眼瞪的溜圓看著他們,“有那麼誇張嗎?”指著街邊的酒樓,飯館,人家紅紅火火的。
“你看背後坐著那尊佛。”蘇長纓眸光清冷地看著他們說道:“人外有人。”
“咱沒那麼大的本事,還是在羶堂挺好的。”寶珠被打擊的心裡那點兒不忿,也煙消雲散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蘇長纓澄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沒有絕對的實力,別輕易嘗試。”
如果是立國之初那還行,現在蛋糕都分完了,京城這地界這個國公,那個伯候的。
沒有善茬!
“我不說這個了。”寶珠老實地說道。
到了家,福伯將十來根玉米,脫粒,“這不知道能磨多少麵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