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賬大聖是甚麼?】狸花貓輕巧一跳,跳到了她的身上,優雅地踩著貓步走到她的臉前。
【西遊記!】蘇長纓簡單地說了一下大鬧天宮前後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狸花貓臥在她的身上,【那就是說,不會生靈塗炭。】
【不會!】蘇長纓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他們可真是甚麼都敢。】狸花貓金黃色的眼眸看著她說道。
【你也知道徽宗啦!皇帝都敢打包送給敵國,沒有甚麼不敢的。】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它說道。
【那他們會不會。】狸花貓好奇地問道。
蘇長纓聞言眨了眨深邃的黑眸看著它說道:【現在不會,未來就不好說了。】
【不能避免嗎?】狸花貓純真的貓眼兒看著她問道。
【你知道改朝換代,輪迴吧!】蘇長纓抿了抿唇想了想道:【資訊不發達,民智未開,老爺們不被民眾監督,想要避免週期律,很難。】感慨地又道:【春風楊柳萬千條,六億神州盡舜堯。得大家的整體素質上去了。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唉……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得靠幾代人的努力。】蘇長纓重重地嘆口氣,坐了起來,【打坐,打坐!】
狸花貓從她身上滑了下去,臥在了她的腿邊,看著她掐著指決,進入吐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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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夏天悄悄過來,初夏的天氣羶堂已經很熱了。
“蘇大廚,天氣這麼熱,我們還要戴帽子和口罩嗎?”周廚滿頭的汗,汗已經將白帽子邊給浸溼了。
“才剛入夏,這屋裡已經給蒸籠似的。”吳小刀切著肉片嘀咕道。
“你們想摘下來,我不攔著。”蘇長纓聞言想了想看著他們說道,看著他們飛快地摘了帽子和口罩。
蘇長纓清亮的黑眸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不會摘的。”手剝著蒜瓣。
這話讓周廚他們很為難,摘也不是,戴也不是。
蘇長纓清明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啊!不用顧及我的。”
周廚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問道:“那我們摘了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熱是事實,你們摘下來實屬人之常情。”蘇長纓眸光溫和地看著他們說道:“我沒那麼刻薄。”
“等一下,等一下。”寶珠忽然開口道,“我記得女人們有一種網兜,可以兜住頭髮的。”杏眸閃閃發光地看著他們又道:“知道吧!”
“知道,俺娘,頭髮少了,就用黑網網,兜著頭髮。”吳小刀聞言猛點頭,“就跟……就跟漁網似的。這個好,這個透氣涼快。”
“咱們得頭髮長,戴這個合適,基本不會掉頭髮的。”錢小二聞言笑著說道,猶豫了一下,“只是這口罩。”
“就是單層布,它也熱啊!”霍進抿了抿唇看著他們說道。
自己是看火候的,可以說挨著爐灶,那是更熱了。
別人還能遠離爐灶,他是一刻也離不開。
“這個真沒辦法了。”蘇長纓愛莫能助,作為大廚她得以身作則,別人可以不戴,她得戴。
“今兒做甚麼?”周廚黑眸看著她問道。
“冷麵!天氣熱,吃冷麵。”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黃瓜絲,綠豆芽,蔥花,芫荽。”
“這太素了吧!”周廚聞言抿了抿唇看著她說道。
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他們說道:“牛肉,滷牛肉。五香牛肉。”
“五香牛肉,西門大街有個牛肉鋪做的最好了。”陶小六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她說道,“人家有特製的密料。”
“滷牛肉沒那麼稀奇,看我做,學著點兒。”蘇長纓純淨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話音剛落,福伯踏進了羶堂,“我回來了。牛肉我買來了。”
蘇長纓有些驚訝地看著福伯說道:“真買回來了。”
“蘇大廚驚訝甚麼?”周廚好笑地看著她說道,“牛肉可以吃的,官家不一樣。”
“哦!”蘇長纓聞言瞭然地點點頭,這隻針對百姓是吧!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吳小刀看著肉鋪送來的五十斤牛肉,“嗬!這麼多。”
“咱們人多,我還怕不夠吃呢!”蘇長纓明媚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覺得好吃了,可以切一塊帶回家。”
“啊……那這?”陶小六皺著眉頭,看著她說道:“他們帶走了,咱們怎麼辦?”
“呵呵……”蘇長纓聞言搖頭失笑,“咱們再做。”
“這五香牛肉,我永遠吃不夠。”錢小二吸溜著口水一臉饞貓。
“我還擔心牛肉太貴,咱們不可能天天吃吧!”高明有些緊張地說道。
“回頭我像上面申請。”蘇長纓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們說道:“前提是今兒要做的好吃。”指指外面院子裡的花椒樹,“正好青花椒長好了。”
“這味兒更正。”周廚聞言猛點頭。
“做水煮魚,上面鋪滿青花椒,辣椒紅鬚鬚的。”蘇長纓咂吧著嘴,“不行了,再說就流口水了。”
“那今兒就做。”周廚爽快地說道:
“我來做。”
“好!”蘇長纓笑著點點頭。
滷牛肉選的腱子肉,切成拳頭大的大塊,洗乾淨之後,冷水下鍋,加花雕酒,薑片,大火煮後,撇去浮沫。
煮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撈出,用溫水沖洗乾淨。
“這樣做,把血水除去,也去腥。”蘇長纓眸光沉靜地又道:“接下來準備滷汁。”
蘇長纓重新起鍋,放入足量熱水,放入洗好的牛肉,加入足量醬油,放入香料包,“調料包裡常見的有八角、桂皮、香葉、幹辣椒和幾片姜、幾段蔥。”拿著洗乾淨的青花椒,“再把它們放進。”
青花椒是一嘟嚕,一嘟嚕的,牛肉煮好之後,完全可以用筷子夾出來。
大火燒開後轉小火,蓋上鍋蓋慢燉1個時辰。
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用筷子能輕鬆地插入牛肉中,就滷好了。”接著又道:“端下來,讓牛肉在滷汁中自然浸泡放涼至少一個時辰隔夜更這是入味的關鍵。”
“這麼簡單嗎?連炒制一下就不用嗎?”周廚驚訝地看著她問道。
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他們說道:“不用,這樣最醇正的味道。”
蘇長纓燒了一鍋開水,放涼。
“冷麵不是過井水嗎?”吳小刀不解地看著她問道:“為甚麼要用涼白開。”
“井水太涼,脾胃虛弱的不合適。”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年輕小夥子,過井水沒問題,上了年紀的大人們可不行,其實過熱水吃起來也爽口。”
“明白。”周廚聞言點點頭。
“蘇大廚考慮的真周到。”吳小刀黝黑的雙眸看著她說道。
“咱們得讓人吃的放心,吃得健康。”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入口的食物,得慎之又慎。”豎起食指,“別仗著年輕,貪涼。”
“冷熱相激嘛!”陶小六有些驚恐地說道。
“對!多熱就別喝井水。”蘇長纓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說道:“你這有生活。”
“我見過,夏天大中午的,打上來的井水,一桶澆下去,人沒了。”陶小六心有餘悸地說道。
“夏天大中午的從地裡回來,一瓢井水下肚,大口、大口的吐血。人也沒了。”蘇長纓明明很平和的語氣,卻生生的讓人打個寒顫。
“這麼嚴重嗎?”吳小刀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問道。
“非常嚴重,熱脹冷縮。”蘇長纓想了想,“大刀硬吧!你把它給凍結實了,澆上熱水就碎了。”
“那要怎麼辦?太熱了。”高明聞言虛心地問道。
“喝涼白開,等身上的汗落了。”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他們說道,“別貪一時的涼。”
“知道,知道,不會了。”錢小二害怕地說道:“真嚇人。”
“面醒好了,擀麵條,擀麵條。”蘇長纓掀開面盆。
“我來。”周廚擼起袖子說道。
“我來備菜。”蘇長纓明媚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
黃瓜噹噹噹切絲。
“蘇大廚您這刀功了得,這黃瓜絲,長短一樣。”吳小刀佩服地看著她說道。
“熟能生巧,這個沒有捷徑。”蘇長纓頭也不抬地說道,手上的速度一點兒也不慢。
綠豆芽焯水之後撒一點點兒鹽,醃一下。
攤好的雞蛋餅,切成菱形方塊。
芫荽,小蔥花,煮好的鹹鴨蛋半個。
蒜汁,辣椒油。
蘇長纓將過了熱水的麵條,盛入粗陶碗中,一勺滷牛肉汁,將配菜層次豐富的擺在上面。
最後撈出牛肉,瀝乾後切片,放在了案板上。
蘇長纓拿著大片刀,看著他們說道:“切牛肉時,要逆著牛肉的紋理切,這樣吃起來口感更嫩,不塞牙。”
剛切好的滷牛肉,看起來醬紅油潤,還帶著點顫巍巍的膠質。
真是能把人給香迷糊了。
蘇長纓將滷好的薄薄的牛肉片,放在陶瓷碗的中間,高高的冒尖,一眼就看見了。
大人們親衛先走了進來,“蘇大廚今兒我們吃甚麼呀?”
“老遠我們就聞見牛肉的香味兒了。”
“是做了牛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