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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官不聊生

2026-03-15 作者:秋味

“等一下童貫不是奸臣,國賊,六賊。”靳開來黑眸差點兒沒瞪脫了窗。

蘇長纓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說道,“盡信書不如無書。史書是誰寫的。”

“那你還看史書啊!”靳開來一臉奸詐地看著她。

“破解謎語啊!很好玩的。寫史書的人都有傾向的,有立場的。”蘇長纓食指扣著長桌道:“你說對嗎?”

“遠近親疏有偏向的。”靳開來認同地點點頭。

“所謂的靖康之恥,金軍拿到了所有的東西,錢,人,物,所以心滿意足返回去了,加上投降派把周邊軍隊都滲透甚至都換了,返回路上暢通無阻。”蘇長纓直白地說道,“金軍回去的時候,帶著細軟,大批人員,走了兩三個月。這才是正常速度。”

“呃……”靳開來緊繃著下顎死死地看著她說道:“還是無法相信!”

“沒有甚麼不可能,歷史要細讀。”蘇長纓目光溫和地看著他說道。

靳開來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那可是皇帝,天子。”

“那又如何呢?”蘇長纓語氣平淡地說道:“他們不在乎!六朝多少事?只成門戶私計!”

“你怎麼能證明自己說的對呢?”靳開來不死心地看著她追問道。

“看誰得利唄!”蘇長纓黛眉輕挑看著他說道:“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忽然想起來,“宋朝皇帝平均三十五歲,趙構沒有後代,禪位了,甚麼都不管了,最後活過了八十歲。”

“咳咳……”靳開來輕咳兩聲。

“你不能怪我多想,實在有些地方,不符合常識。”蘇長纓純真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想了想,“元末起義軍領袖韓山童號稱是徽宗的後代。”眨了眨眼有又道:“古人一般都會號稱是聖賢的後代,比如漢高祖劉邦號稱是炎帝的後代,唐太宗李世民號稱是老子的後代。這說明徽宗不僅不差還能和聖賢媲美……這造反起家扯大旗的,肯定要找一個有賢明的有號召力的當祖先,如果找一個名聲臭大街的人當祖先那是自尋死路。”

靳開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無話可說。

蘇長纓見狀輕笑出聲,“呵呵……”

“你笑甚麼?”靳開來有些窘迫地看著她一臉的不好意思。

“覺得我說的有道理。”蘇長纓眉眼彎彎地看著他說道。

“回頭我扒扒歷史。”靳開來不太服氣地說道,又坦誠地看著她,“你這顛覆我的認知。”

“你就說有道理嗎?”蘇長纓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他說道。

靳開來眉頭緊鎖地看著她,“這也太狠了吧!”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蘇長纓深邃如墨的雙眸看著他說道:“這麼說九五之尊或許沒那麼高尚,但天下是他家的,官僚集團整天吹噓自己忠君愛國,鐵骨錚錚,趴在國家身上吸血可沒有比他們更厲害的。”抿了抿唇,“以一人對付一群人。”

“等一下,你說的反撲是……”靳開來驚恐地看著她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蘇長纓食指點著他,“有句話我說的難聽,你要聽嗎?”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靳開來眸光清冷地看著她說道:“對付我們有甚麼用?我們算甚麼呀?”猶豫了一下看著她,“本朝跟宋朝不一樣吧!”

“那就拭目以待吧!”蘇長纓聳聳了肩。

“你說他們會怎麼做?”靳開來突然好奇地問道。

“總之會讓陛下很忙,無心整治朝綱。”蘇長纓深邃的黑眸閃著幽光,“我只知道,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柳眉輕挑看著他,“祀不太可能?”

“戎,打仗。”靳開來緊張地看著她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蘇長纓聞言聳了聳肩,“我沒看過本朝歷史,不太知道情況。你邊鎮來的,跟草原打過嗎?”

“打過,他們……”靳開來渾身充滿肅殺之氣,“不是對手。”

“驕兵必敗。”蘇長纓忍不住潑他冷水,“人家打仗沒有負擔搶了就走,咱們打仗顧及太多,還得揹著乾糧跟他們幹。家裡碎個破罐子都心疼好久。”

“草原可以以戰養戰,咱們不行。”靳開來氣憤地說道,“趕跑了,沒過幾年就又來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蘇長纓眼底冰冷地說道:“誰讓咱們富有呢!如果窮的叮噹響,他們才不來呢!”

“把他們打跑了,殺的膽寒了,也擋不住還要來。”靳開來氣不打一出來。

“應該斬草除根,雞犬不留。”蘇長纓渾身止不住的殺意。

“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比我還……”靳開來詫異地看著她說道。

“對於打過來的強盜,女人最先倒黴。”蘇長纓深邃如墨的黑眸看著他,“我做不到菩薩心,我喜歡怒目金剛,斬妖除魔。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其實!”靳開來黑眸上下打量著她,“這昏君也不少。”

“呵呵……”蘇長纓聞言低頭淺笑,“這麼說吧!家有黃金萬兩,食不過一日三餐;家有廣廈千間,臥不過一榻之地。”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看著他,“昏君,暴君,一個人能有多大的能耐呢!”眸光凌厲地看著他,“從這個角度上看,百姓和皇帝天然是隊友,利益一致。百姓只要吃飽穿暖了,就非常滿足了,如果孩子爭氣,能讀書,考科舉,那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話鋒一轉,“但是他們跟士紳則是天然的敵人。人家一群人,只為私計,連皇帝……”壓低聲音,“都能打包送給異族,還有甚麼做不出來的。”

蘇長纓忽然想起來,“對了陛下多大了。”

靳開來錯愕地看著她說道,“你不知道嗎?”

“我以前不關心這個。”蘇長纓心虛地躲避著他視線小聲地咕噥道:“以前有家父、家母頂著,我根本就不需要操心這些。”

靳開來黝黑的眼眸看著她說道:“先帝去世半年多,陛下今年十五歲。”

“哦!”蘇長纓聞言簡單地應了一聲。

主弱臣強!

“你就這反應?”靳開來詫異地看著她說道:“說得那麼恐怖。”

“我該甚麼反應,你多多看看歷史。不用我說。”蘇長纓烏黑的瞳仁看著他說道,“腦子不笨都能看出來。”

“你是說他們彼此雙方都知道?”靳開來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說道。

“史書上都寫著呢!他們都看過好不好。誰也不是傻子。”蘇長纓食指動了動自己的口罩,“這樣的爭鬥是雙方彼此妥協,從而達到平衡。”眼波微微流轉,“從先秦不說了,從史記開始,咱們記錄了歷史上千年了,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招數就那麼多,就看誰的拳頭硬,誰棋高一著。”

靳開來聞言動了動雙唇,無法辯駁。

“你不走嗎?”蘇長纓澄淨的黑眸看著他說道:“明天繼續給我帶書。”

“好!”靳開來點了點頭。

“我們該回家了。”蘇長纓黑白分明地雙眸看著他說道。

“我走了,不耽誤你們了。”靳開來站起來拿著書離開了膳堂。

“小姐,您說的是真的嗎?”福伯好奇地看著她問道。

寶珠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史書上這樣寫的嗎?”

蘇長纓幽暗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史書上當然不會這麼寫,肯定徽宗不咋地,昏庸!但是有些事情寫史書的人他圓不回來。”

寶珠一臉懵逼地看著她問道:“甚麼叫圓不回來?”

“就比如老爺們不會做菜,他們只能看到成品無法知道這菜是如何做出來的,那麼寫史書,就牛頭不對馬嘴,就容易出錯。”蘇長纓清冷的目光看著他們說道:“甚至他們不裝了,我就這麼直白的寫。那種囂張,得意,恨不得全天下人知道。你縱使高高在上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們碾在腳下。”

“他們那麼壞嗎?”寶珠純真的眼眸看著她說道。

“你恨貪官嗎?”蘇長纓聞言直白地說道。

“恨!恨死了他們了,都身居高位了,還貪那麼多錢。”寶珠聞言惡狠狠地說道,“最恨貪官汙吏了。”

“這不就得了,陛下懲治貪官,這些貪官能等死嗎?肯定反抗啦!”蘇長纓指指紫禁城方向,“看看多少被砍腦袋的。”

“那老爺們會怎麼做?”福伯好奇地看著他問道。

“這我不知道了。”蘇長纓微微搖頭。

“那如果你呢?”寶珠忽靈靈的杏核眼看著她追問道。

“我呀!肯定讓上面收手,不能害的官不聊生。”蘇長纓幽深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

寶珠滿臉困惑地看著小姐說道,“不是民不聊生嗎?”

蘇長纓純淨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那上面折騰老百姓了嗎?”

“沒有還大赦天下,減免佃租。”福伯黝黑的眼眸透著喜意,“老百姓這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只有老爺們人人自危。”

“那你喜歡官不聊生,還是民不聊生。”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們問道。

“當然是官不聊生了。”寶珠想也不想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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