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攻的動靜越來越大,靈力碰撞的餘波,甚至波及到了城市的各個角落,灼熱的空氣裡,又多了幾分血腥味。
可這一切,都沒能驅散民眾心中的絕望,也沒能阻止渡厄神君吸食苦難的腳步。
白茹茹自然也感知到了這股動靜。
但是白茹茹站在原地,指尖亮起一道冷冽的白光。
一塊千年寒冰石落在了隔壁一家人的院子裡。
如果她早點出關,或許可以救下對方。
她看見了,就不看著幾個孩子渴死在她的眼前,一道水流落在了院子裡的水缸裡。
嘩嘩的水流聲,驚醒了院子裡的幾對夫妻。
最老的長輩去世了。
可是他們還活著。
“有水了,巖神庇佑!”
“這石頭肯定是巖神賞賜給我們的,所以才這麼涼快,能夠抵抗高溫。”
·····
隔壁傳來了驚喜的歡呼聲,他們以為得到了巖神的賜福。
不過很快,隔壁又發出了一陣悲鳴。
因為他們發現兩位老人已經去世了。
白茹茹施展踏風步,像是一陣風飄過,她的身影在巷子裡瞬間消失。
白茹茹開啟了自己的異能,衝向了戰場。
但是白茹茹並非出手,而是將身形徹底縮入一處簡陋大樓後,周身縈繞起一層極淡的,幾乎與周遭草木氣息融為一體的隱匿氣息。
這是她的路人甲異能,此刻動用起來,能夠完美和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她不敢有絲毫異動,目光死死鎖著上方空中的幾人,心臟在胸腔裡沉穩跳動,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緊繃。
戰鬥之中那股席捲天地的力氣太過驚人,哪怕隔著數丈距離,她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灼熱而純粹的神靈氣息,如同烈日高懸,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躲避。
渡厄神尊化為的金光就懸浮在天空中央,遠遠望去,當真像一顆通體澄澈光華流轉的金色大雞蛋。
表面縈繞著細密的金紋,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蠕動,散發出源源不斷的浩然之氣,將周遭的濁氣盡數驅散。
金光所及之處,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芒,顯得聖潔而威嚴。
白茹茹眯起眼睛,指尖微微蜷縮,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道金光並非死物,而是蘊含著磅礴的天地之力,彷彿能滌盪世間一切邪,哪怕是她體內潛藏的一縷神靈之力,在這股力量的威懾下,都開始躁動不安。
目光移向金光旁的東門折月,白茹茹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依舊是一襲白衣,衣袂輕揚,卻沒了往日那般奪目耀眼的鋒芒,彷彿褪去了一身浮華,變得溫潤而內斂。
可白茹茹心中清楚,這份內斂之下,是更恐怖的實力。
往日裡,東門折月的魅力如同無匹的利刃,哪怕刻意收斂,也會不自覺地吸引周遭一切。
可此刻,他周身的氣息平靜無波,那份驚心動魄的魅力被完美掌控,只在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一股運籌帷幄的沉穩。
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道金光上,神色凝重卻不慌亂,指尖偶爾輕捻,似在推演著甚麼,周身的元氣如同溫順的溪流,緩緩流轉,卻藏著隨時可以爆發的驚濤駭浪。
最讓白茹茹意外的,是站在東門折月身側的司空玄青。她從未想過,司空玄青會出現在這裡。
此刻的他,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依舊俊朗,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往日沒有的凝重,周身縈繞著一層冷冽的氣息,與東門折月的溫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握著手中的長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周身的元氣波動隱晦而強勁,顯然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白茹茹心中疑惑叢生,司空玄青的立場向來微妙,此次為何會與東門折月一同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有甚麼共同的目的?
在司空玄青的另一側,站著一位身著黃白相間祭司服的女子,想必就是岩石城的大祭司妙音了。
那祭司服質地華貴,繡著繁複的雲紋與圖騰,領口和袖口綴著細碎的珍珠,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盡顯貴氣逼人。
妙音身姿高挑,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一絲祭司特有的莊嚴與疏離,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神聖氣息,與那道渡厄金光隱隱呼應。
此時妙音雙手合十,嘴唇微動,似在低聲祈禱,周身的元氣波動柔和卻厚重,如同大地般沉穩,顯然有著不弱的實力。
而在妙音身旁,站著兩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他們身形佝僂,頭髮、鬍鬚皆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可週身的氣勢卻絲毫未減,如同蟄伏的巨獸,不動則已,一動便足以驚天動地。
白茹茹心中暗自咋舌,對方身上的氣勢太強大了。
她清楚,若是不動用神明之力,自己在這兩位老者面前,恐怕連一招都走不過,隨便一個人的隨手一擊,都能輕鬆將她秒殺。
此刻,兩位老者皆是神色肅穆,目光緊盯著那道金光,周身的元氣悄然運轉,似在戒備著甚麼。
視線移向空地外圍,一群身著暗紅色衣袍的青年男子整齊排列,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將中央的幾人與渡厄金光牢牢圍住。
他們個個身姿挺拔,步伐整齊劃一,哪怕站立不動,也透著一股嚴明的紀律性。
白茹茹凝神感知,發現這群青年男子的實力竟都不弱,其中實力最弱的,也達到了一星中階,而實力較強者,甚至已經逼近一星高階。
他們周身的元氣波動整齊劃一,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相互呼應,顯然是在聯手佈置某種陣法。
那暗紅色的衣袍上,繡著淡淡的玄紋,隨著元氣的流轉,玄紋微微發光,一股隱晦的煞氣與陣法的威壓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
很顯然,渡厄神尊也知道,不能任由他們繼續出手下去。
祂出手了。
數道災厄之氣迎面衝向了圍著的祂的五人。
“桀桀桀!你們以為你們幾個小癟三就能困住本尊嗎?”
金色的光芒中發出了一個陰鷙的聲音。
聲音之中充滿了不屑。
看起來好似司青玄青和東門折月五人聯手對祂並未造成任何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