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周圍,白末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那交鋒的雙方,他感受著周圍那殘餘的幻覺。安娜斯塔西婭無聲無息地來到他身邊,聲音中帶著些許疑惑。
“是那個拉斯普京…不過這幻術的手法和我記憶中的有些不同,而且性格方面也有不少的差異。”
“不是他,這幻術的手法,我倒是挺熟悉的。”
白末聲音中帶著一絲輕嘆,隨後他的力量湧動,整個克里姆林宮都被磁場力量覆蓋。沒過多久,宮殿中迴盪而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唉呀,消失的女孩子就不要去尋找了嘛。會降低好感度的哦。”
走廊中迴盪著女孩那有些調皮的聲音,安娜斯塔西婭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白末。
“搞了半天,是你的熟人啊。”
“唉,別提了。所以你跑到這裡,又是要做甚麼了?我還以為白紙化也把你解決了,弗蘭。“
此刻,白末也算是終於知道,為甚麼那些殺戮獵兵體內會有詛咒的力量,歷史上的拉斯普京確實有些手段,但還做不到這種程度。
這也是為何,皇女對於拉斯普京完全沒有一點感覺。所謂的拉斯普京,只是一個徒有外形的殼子。
“這是角色扮演哦,角色扮演。而且我這具身體可是如假包換的拉斯普京哦,是用他那細胞培育出來的。
說起來這可都是你的錯呢,現在一般的可墮落根本滿足不了我了哦,關於這點你要好好負起責任。”
雖然沒有看見她,但白末幾乎能看見那熟悉的黑白身影。她似乎就在自己身邊,踏著那毫無規則的步伐。
“本來只是想欺騙一下可愛的小公主,比如當著她的面,讓卡多克氏切身體會一下,拉斯普京先生縱橫俄羅斯帝國的28.5力量!
但沒想到,命運居然會如此的玄妙呢。早知道你會來,我就換成原來的那身體了。”
白末只感到一陣頭疼不已,此時在整個皇宮中,只有那拉斯普京殘留下的軀殼了,裡面的內在,估計已經跑到不知甚麼地方去了。
“好了,既然走了就別廢話了。”
“嗚,好無情的話語,你難道忘了我們曾經的幸福時光了嗎?我親愛的救世主。”
一瞬間,白末似乎感覺到了不少目光向他投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弗蘭還真是在角色扮演,至少這個“拉斯普京”在其他人口中,並不出名。
但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此刻在風暴之壁外,已經有著不少的存在向其中投以目光。
他緩緩走向空想之樹,看著那擎天玉柱般的蒼白樹體,還有那幾乎無法估量的恐怖力量。
腳步十分平緩,所有人短暫的互相張望,隨後緩緩跟在他的身後,慢慢的,雅噶·莫斯科的街道上也跟滿了人。
不知道他要去做甚麼,但他們會追隨著力量。
某個不知名的空間中,穿著黑白哥特服飾的少女看著那隊伍,笑容逐漸失控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那走在前列的人。
先前,弗蘭與迦勒底亞斯做過協議。
自己可以以其使徒的身份行動,但…
“如果名為白末的個體出現後,你將以使其墮落為第一目標?需要我提醒你,根據你的描述,該物件大機率已經死亡。
而且從你的描述來看,這樣的物件只可毀滅。”
“這不需要你操心。我難道不知道嗎?”
“風險評估……這份條約,可以接受。”
現在,那迦勒底亞斯不知是怎麼了,完全失去了聯絡,但那不重要了。
在那一次事情後,再強烈的褻瀆,再徹底的墮落,都再難使她的內心泛起波瀾,是自己的心被改變了嗎?還是說只因曾經滄海難為水了?
她的內在依然如此,但對於那些普通人,她再難提起興趣了。
無關於甚麼任務,此刻讓這個人與自己一同墜入深淵,是她最大的渴望。
白末走到空想樹面前,他撥出一口氣,將手觸碰在樹皮表面。
“做好決定了嗎?你應該清楚,這樣的風險。”
腦海中響起式的話語,白末點了點頭。
只要這個異聞帶依然存續著,那麼,就會不可避免的被消除,這裡沒有未來可言。這個世界會影響另一邊的泛人類史,是“存在即是惡”的世界。
強橫的力量開始湧動,眼前的空想樹裹挾著恐怖的能量,異聞帶腳下的根系似乎活過來了一般,散發著強絕的恐怖力量。
“他在做甚麼?!”
空間內,奧爾加瑪麗大驚失色,緊接著,她注意到了。
這邊式的系統空間是經過她改造的,算是一個極其特別的空間,而之前,式將自己所在的住所單獨分割了出來,留下了一片巨大的區域。
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出現在她的腦子了。
“他…不會是要把整個異聞帶帶進來吧?!”
話一出口,奧爾加瑪麗幾乎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眼前發生的一切卻是實打實的。這裡有足以容納的空間,問題在於怎麼把這個玩意裝進來。
“畢竟要保住這裡的話,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吧。”
愛爾奎特的聲音有幾分無奈,但隨後她舒展了一番筋骨,準備大幹一場。奧爾加瑪麗只覺得這群人瘋了。
“開甚麼玩笑,這種事情和拿一根電線去接一整個核電站的能量有甚麼區別?這種程度的能量會把他燒成灰的!”
此話不假,將整個異聞帶送到這裡可不是把食物放進冰箱那麼簡單。作為承受這傳輸載體的白末,會遭到難以想象的衝擊,不會有其他的可能,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會被燒成灰燼。
“知道啊,但這傢伙真的下定決心了,那可根本拉不動啊…啊!越想越氣,這樣還不如和我待在千年城算了!天天拿命去幹這種事情!”
愛爾奎特的話語中透著無奈和惱怒,雖這樣說著,她亦全力催動空想具現化的力量,做好兜底。
“小子,說實話,這成功率大抵萬分之一都沒有,在終極之前,這很危險。這麼一下,比打出一百萬匹並活下來機率還低得低,說是必死也差不多了。”
白武男亦開口,他並未阻止,只是告知白末其中的危險。
“所以說,不是零對吧。”
“……呵呵,是啦,好了,別顧及我們這些死人,去幹他媽的大事吧!”
隨著他話語道出,整個異聞帶都染上了一層絢麗的光輝,同時,這光輝正在緩慢地、向著白末移動,他的身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在那火光中,只能看見那依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