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批人被救出時,立香就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撤離。
在通道口的立香一邊接應著這些雅噶,一邊注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就在皇女進入破舊劇院時,她那邊就得到了訊息。
“似乎被發現了,那麼,我們弄出點動靜,給他們分散點注意力吧。”
數道靈基之影浮現,緊接著,克里姆林宮外部的城牆上不斷髮出轟鳴聲。完成了這一擊後,巖窟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的身後,將她帶離這裡。
她的任務不僅僅是負責接應,同時也承擔了迦勒底的職責與任務。因此,這個工作很適合她,至少可以最大程度的收集關於這邊的情報。
立香一邊記錄著城牆的異常硬度資料,一邊將城市的街道和魔力流向完全記錄。
“真麻煩啊,不但魔術方面是獨一流,而且城牆還被強化了嗎?明明加護不算少,但硬度已經卻強到能抵抗A級以下的對城寶具了。”
“這就是白末他所說的力量強化了吧,完全不講甚麼規則,以純粹的力量創造出純粹的硬,真是便宜又危險的力量。”
通訊中,福爾摩斯見狀也只得感到一陣無言以對,對於這種純粹的蠻橫,只能以相應的蠻橫來抗衡,而這是現在孱弱的迦勒底難以負擔的。
就在這時,通訊中傳出了警報聲。
“藤丸,有人向著你那邊去了,看這樣子,似乎是負責這裡的御主嗎?”
“如何,要撤離嗎?”
身後的伯爵出言詢問,但立香卻搖頭否決。
“好歹也是前輩,去見上一面吧,我這邊可是很想知道,A組做出這種選擇的原因。”
原本,作為迦勒底靈子轉移的主力,應該是被稱之為A組的七個人。然而,在一次大爆炸中,A組的各位全部犧牲,只有她活了下來,擔任了拯救世界的重任。
按理來說,就算A組的各位復活了,那麼再不濟也不該成為迦勒底的敵人這種事情,對於這身份的轉變,立香想要親口確認。
隨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卡多克帶著一票殺戮獵兵來到了立香所在之地。
“這地方有些太寬闊了吧,後輩,如果一旦被包圍那就插翅難飛了。不過目前看來,你是有話想對我說吧。”
“是啊,前輩…不,現在應該叫你,隱匿者了。”
看著面前這位身著毛皮大衣的銀髮少年,立香有些陌生,之前她可從未見過A組中的任何一人,但在通訊的另一邊,瑪修倒是對這位十分熟悉。
“隱匿者卡多克·澤姆露普斯,擁有靈子轉移適應性最高,而且是A組中最高的一員。”
而聽到這話,卡多克則是擺了擺手,有些苦澀的搖頭。
“不用這麼說,現在的我只是沃戴姆七人中的一人,俄羅斯異聞帶的御主即可。”但不等卡多克話音落下,通訊另一邊的瑪修有些急促。
“您為甚麼要跑到那邊去?這可不是開玩笑的!A組不是迦勒底的人嗎?你們到底是在幹甚麼了?”
面對瑪修一連串的提問,卡多克倒是露出了獨有的苦笑,但其中包含了絲絲欣慰,也許是兩年不見,看見那個只會低頭悶聲的女孩已然改變的欣慰吧。
但也僅限於了,也許曾經是同事,但現在,雙方的立場已然改變。
看著藤丸立香的表情,也在等待著卡多克回答瑪修的問題,回答他為何背叛,但,卡多克並未對於背叛所謂的“泛人類史”有甚麼不滿。
“卡多克,你應該知道,現在風暴之壁外面是甚麼情況吧,完全沒有人類的蹤跡。我想知道,到底是為了甚麼,使得你願意犯下如此的殺孽?”
面對立香冰冷的質問,卡多克目光一暗,但很快就抬起那雪狼般的眼睛,反問道:
“為甚麼?既然這樣,我也想問問你,為甚麼在那次的雷夫大爆炸中,不是你替我們死去呢?”
面對這等詰問,立香也當即愣住了。
“在我們被異星之神復活後,我們就得到了相應的情報,也得知了你透過的數個特異點。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如果角色互換,沃戴姆應該能以最小的損耗取得更好的成果。
其次是戴位元、貝利爾、佩佩隆奇諾等五人,最後,就是我。但哪怕是我,根據資料所得,也應該能做到更少的犧牲。
雖然這話有些高高在上,但…藤丸立香,你只是恰好在現場,恰好被選中,是你造成了最大的犧牲。”
卡多克的話語讓立香低下了頭,她是唯一一個因為意外活下來的。但很快,通訊中就傳來了瑪修那嚴厲的斥責聲。
“不准你以這種話語來否定前輩的努力!卡多克先生,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這樣的探討根本沒有意義,若是再對前輩說出這種話,哪怕是身為朋友的卡多克先生,我也不會原諒!”
在場的眾人似乎都被嚇了一跳,但卡多克卻嘆了口氣。
“瑪修,確實成長了呢,確實我剛剛的發言就和一個混蛋一樣。但這確實是我心中所想的,我也不過是回答了你的提問罷了。
好了,接下來,就讓我們作為敵人廝殺吧,你契約的從者是特殊職介的Avenger吧,看來作為御主的資質是你更勝一籌,不過可惜,這裡可不是聖盃戰爭。
用獵人的話來說,你已經走到射程範圍內了!”
下一刻,殺戮獵兵的弩箭劃過破空聲,立香抬起手,巖窟王的身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隔膜,黑焰湧動,部分箭矢被燒盡,立香取過一張符紙,落下後瞬間風塵大作。
“遮掩魔術嗎?可惜這種程度可不夠,而且就算有掩護,也不該跳起來。這樣可就沒有借力點繼續閃避了。”
“我可不是為了閃避哦。“
立香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就在這時,天穹中傳來數道破空之聲,彷彿一臺戰艦機槍開火一般,漆黑的劍雨狂風暴雨般的襲來。
“阿塔蘭忒?原來如此,雖然是後輩,但下手倒是果斷,是準備拿自己做誘餌,讓那名從者狙擊我嗎?”
卡多克一聲令下,周圍的殺戮獵兵幾乎同時將手滲入自己的胸膛,隨著一聲脆響,漆黑的詛咒在卡多克的身邊圍起一道道高牆。
“那名從者的箭矢附著了不可去除的詛咒,但詛咒遇到同質的詛咒,將會如同水入大海一般,不可避免的陷入遲緩。
接下來,只需要解決你就行了,Berserker,出來!”
一頭巨獸從空中出現,如同炮彈般撞向立香,那樣子很熟悉,正是她見過的人,但外貌卻大不相同的Berserker,阿斯忒裡俄斯,或者說,米諾陶諾斯。
空中出現扭曲的光芒,立香很清楚,那是他的寶具,一旦被拖入迷宮中,那就萬劫不復了。但她依然冷靜,長久的戰鬥使得她對於戰局的判斷很熟悉。
“再近些…”
直到確定了,阿斯忒裡俄斯的距離已經足夠遠時,立香才悍然捏碎手中事先準備好的符紙。遠方,阿塔蘭忒確認了立香發出的訊號,她捻弓搭箭,一股水流從她的脖頸流淌到箭矢上。
“去死吧…【暗天蝕射】。”
五道利箭劃破天際,不是向著阿斯忒裡俄斯,而是直奔卡多克而去。
面對這攻擊,本來對於阿塔蘭忒的箭矢,這些詛咒的牆壁該能緩解很長的時間,按理說本來是他不該擔心的。
但擅長驅獸魔術的他心中一凜,困境的野獸有多危險,他可是在明白不過了。
很快,事實便闡明,他的不安是正確的,那些詛咒凝結的牆壁,在那五根箭矢下,如同被熱刀切下的黃油,瞬間消弭了。
“這是甚麼東西?!”
卡多克心中大駭,從未聽過阿塔蘭忒還有能驅散詛咒的寶具,而且這種級別,毫無疑問是神級的。
沒空想迦勒底是從哪取得了不止那位大神的援助,將自己的應對手段徹底報廢,此刻形勢瞬間逆轉!
若是他就這樣被幹掉,那麼無論是皇女還是阿斯忒裡俄斯,都將直接消失。而立香身邊有巖窟王這一戰力,就算將其關入迷宮,一時半會也能撐住。
短短一次交鋒,這位後輩著實讓自己大開眼界啊。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幸虧提前察覺了,倒是足夠用一劃令咒把皇女喚來,但卡多克一直都不曾抬起手,只是心中一嘆。
而同時,在地下,白末的寒風之刃已經向著皇女撲殺過去,她身後似乎顯現出了一個巨大的陰影,泛出幽幽寒意。
“終於露出真身了?這力量是…”
眼前的契約精靈“維”目光幽幽的看著白末,散發著詭異的力量,這股力量完全不是魔力,而是一種類似於阿塔蘭忒那野豬皮的力量展現。
冰雪精靈“維”眼中的光芒如同聚光燈般,直指白末,但他的身後的安娜斯塔西婭立刻來到他的面前。
“Caster?”
安娜斯塔西婭並未多說,但下一刻,維那詭異的目光瞬間破碎,那雙精靈的眼睛似乎透著難以理解的疑惑。
雖然不知緣由,但白末可不會放棄這機會,輕言一句多謝,再施辣手。
整個房間的冰霜瞬間如同流水一般,成為一柄冰雪天刀,如同螺旋般,向著皇女撲殺過去,此刻皇女如同榨汁機中的胡蘿蔔一般,馬上就要變成汁水。
此刻,無論是外面的卡多克,還是內部的皇女,這對主從二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危險中。一方遭到阿塔蘭忒的狙擊,能保住他的阿斯忒裡俄斯已經來不及將他收入迷宮中。
一方,唯一能勉強抵抗的維也因為安娜斯塔西婭的介入,陷入了困惑一般,完全失去了力量。
“不好意思了,前輩,論戰術似乎是我更勝一籌呢。”
立香緩緩開口道,卡多克不由的輕嘆一聲,隨後開口,緩緩道出一句話:
“麻煩您了,白先生。”
遠方的克里姆林宮高塔上,一道身影如同雷光般閃過,頃刻間,阿塔蘭忒的箭矢就消失不見,而在底下的卡多克也是如此。
看著卡多克突然消失,立香也被嚇了一跳,剛剛似乎有甚麼東西突然衝了過來,立香感到一陣後怕。
是力量擁有者,而且完全不是那些不過二十萬匹的傢伙,立香感到疑惑。明明以那種速度,就算是伯爵也來不及反應,對方完全可以直接撞死自己,根本就是順手的事。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看著飛來的阿斯忒裡俄斯,要是被困死依然是完蛋,立香抓住千鈞一髮的關頭,催動一劃令咒,巖窟王速度驟增,將她帶離了這裡。
地下,一道白髮如雷、筋肉虯結的蒼老身影,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憑空顯現!落在皇女的面前,簡簡單單、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八十八重天——雷霆震動!”
這招正是雷拳衍生發展的招式,是五千年後,統治大地的白家皇族所掌握的力量。強大的力量直衝雲霄,將整個地下設施直接成為露天場所。
煙塵散去,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面前,老者一身精煉的肌肉,目光平緩。而看見來者,白末目光一挑,回頭對著安娜斯塔西婭說道:
“你先靈體化,接下來的戰鬥,不要被波及了。”
安娜斯塔西婭點了點頭,她回眸看了一眼被那老人救起的皇女,還有那像貨物一樣被抓著的卡多克。
“這就是你的御主嗎?怎麼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呢?簡直就和從那次從貴婦茶會上回來的拉斯普京一樣。”
皇女的一雙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剛剛還視為能隨意揉捏的傢伙,此刻居然還嘲諷起來自己了。雖然是她先嘲諷的,但人總是做不到設身處地。
“真是睚眥必報的女人,明明只是…”
皇女想反駁她,明明是在倚仗外力,但剛剛別人被救下一命的她現在可沒資格說這話。
而安娜斯塔西婭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意思,掩面輕笑一聲。
“呵呵,第一次認識安娜斯塔西婭嗎?不過我可不想承認,你這冷血動物是我。而且看上去…我的御主,似乎比你的要優秀不知一點呢?”
安娜斯塔西婭從左側退回,手指不經意觸碰白末那刻著令咒的手背,隨後靈體化消失,只留下那聲輕笑,和已經將手中玩偶捏到變形的皇女。
果然,真正面對自己時,那真是很難看的順眼。白末心中不免感慨一聲,隨後將目光對上那出現的老者。
老人似乎對於剛剛二人的言辭毫不在乎,此刻才慢悠悠的說道:
“你們這兩,真是默契,連遇襲都是同一時間。”
“抱歉,多謝您,這次真是幫了大忙了。”
雖然剛剛被安娜斯塔西婭在御主的身份上徹徹底底的羞辱,但卡多克除了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外,就沒有甚麼了。
看著他那畢恭畢敬的樣子,身旁的老者目光並未變化,他看著白末,開口問道:
“我似乎…不認識你啊,是也來到此方世界的白家後輩?還是從其他區域來的磁場強者?”
“算是後者吧,不過,我倒是對閣下很熟悉,第二百六十八代海虎武神——白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