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三個字,奧爾加瑪麗撐起來的堅定立刻破碎了,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圍立刻改變。她控制不住地噗哧笑出聲來,坐回座位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道:
“不要在嚴肅的場合說這種話啊…”
腦子裡那揮之不去的身影,不斷出現在眼前,起碼短時間內,她擺不出架子了。
看著她那依然有些倔強的眼睛,白末搖了搖頭道:
“好了,某種程度上,你們的情況和我也不是沒有關係的。將那些人扯進來對你來說,確實是一個心坎,但就算要努力,也得量力而行吧。
登山可要看清腳下,而且我這裡面可能還有不少事情需要你幫忙呢。”
出於安慰,白末扯了一個藉口,身為迦勒底所長的奧爾加瑪麗,她自然有責任對手下人的安危負責,高位不僅僅是權利,更是責任。
剛剛得知迦勒底的情況,這樣焦急可以理解,倒不如說,要是她冷血的表示迦勒底沒救了,那麼白末才會找個安全的地方給她扔出去。
此話說出後,式接話道:
“沒錯,奧爾加瑪麗小姐,這裡確實有不少忙需要你幫哦。”
白末目光微動,和式對視後,後者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另一邊,確認了自己不用吃白食的奧爾加瑪麗一揮手道:
“好,不管是甚麼事情,都交給我吧,雖然力量上比不過你,但無論是管理還是策劃工作,都放馬過來吧!”
外界,白末站在空島邊緣,看著下方。底下是一片半透明的膜隔,將他們所在的住所分割開來。
“式,你這是?”
“保險起見,就像一艘貨輪上的逃生艙,比起這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白末點了點頭,二人坐在空島邊緣並肩,式有些沉重的開口道:
“接下來,我主要會待著這個空間裡面。以此為基點的話,能夠做很多的事情,相信能幫到你的。如果你有生命之危…我會出手的。”
聽到這話,白末卻鬆了口氣道:
“我還糾結,要怎麼說服你待在相對安全的這邊呢,這樣就好,你們安然無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要是讓你們受到危險,那才是我無法接受的。
這裡就拜託你了,還好有你在,式。
不過,式,看你的樣子,是出了甚麼事情嗎?”
白末敏銳的捕捉到了式的擔憂之情,她不願前往外界,那麼,就一定是有甚麼事情,讓式不得不選擇隱匿。
式目光微暗,隨後,一道有些鄭重的聲音傳來。
“終極強者,你剛剛在那個眼珠子的對決,引起了一個終極強者的注意,幸好你把那白髮女孩身體裡的痕跡清理乾淨了,加上你的身體在這個世界,不種下標記根本無法探測到。
否則……此刻小子你便要面對一個終極強者了。”
白武男的聲音響起,此時此刻,他正坐在一張長形桌上,周圍坐滿了其他的強者,他們的目光都注視著,面前顯現的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
一段時間前——次元孔洞中。
迦勒底亞斯已經完全破損,儘管他蘊含著龐大的能量,但在如今白紙化的地球上,一個異聞帶都未獻祭,它的手段也十分有限。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任何物質都不可存在之地,洋溢著各種扭曲的力量,其中甚至存在反物質力量。它的能量徹底散去,只有一個被包裹的核心,散發出幽幽光芒。
隨著外殼被扭曲破碎,那早就破損的核心,也即將迎來終結。
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的夢,即將在此宣告終結。
不甘心,為何會如此,自己怎會失敗的呢?想要回憶,但是它卻完全想不起來,儲存記憶的載體早已徹底消弭,此刻它只能得到“已然失敗”這一結果。
因,已完全無法找到。
次元孔洞中,一隻手抓住了那顆核心,緊接著,那破損的核心,在這不存在任何物質的空間內,居然開始奇蹟般的復原了過來。
如同果樹上生長的果實,從青澀果實逐漸變的豐滿。
迦勒底亞斯逐漸恢復了過來,它注視著面前的男人,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是你…救了我?人類?你是誰?”
面前的男人看著手中的迦勒底亞斯,周圍的扭曲的能量不斷湧動,但男人就像是海浪中的頑石,巋然不動,即使是那反物質能量,都不能破壞他身上的衣服。
“連我都不記得了嗎?真是可憐啊,人的大腦破壞無非死亡,而你這可真是,還不如死了呢。”
“否決,我不可消亡,人類,我承載著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之夙願,我是拯救人類於痛苦解脫的鑰匙。
請幫助我,為了人類的美好未來,請幫助我重塑。”
迦勒底亞斯緩緩開口,眼前的人既然將他從“失敗”中拉回,那麼便是可以為援的存在。想必是支援馬里斯比利願景的人。
眼前的男子抬起手,很快,迦勒底亞斯就如同倒放的影片般重塑,在這次元孔洞中重塑,在這充斥著各種扭曲力量的環境將,將它的身體重塑,甚至…
洶湧的能量亂流湧現,此時此刻的迦勒底亞斯就比曾經的它要強,哪怕已經丟失了關於曾經的一切記憶,只有馬里斯比利的夙願,身為智慧意識的它,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強。
若它是一個人,此刻一定會為這力量而仰天長嘯。
“感謝您的救助,人類啊,此刻以我的力量,絕對足以完成馬里斯比利的願景了,聽你的話語,你似乎瞭解我的過去。
我的記憶儲存已經破損,還請提供資訊情報。”
迦勒底亞斯彷彿一顆環繞著無數行星的恆星,無比絢麗,它舞動嶄新的身軀,次元孔洞中的能量居然都能被其調動。
然而,面前的男人卻並未如它所想的提供資訊。
“很遺憾,迦勒底亞斯,我不是來救助你的,我是來毀滅你,毀滅馬里斯比利之夢的。”
男人的聲音迴盪在這空間中,迦勒底亞斯頓住了,一雙詭異的眼睛看著面前剛剛拯救自己的人。
“人類,我的聲音感測裝置似乎存在我無法檢測的缺陷。”
“你沒聽錯,我是來毀滅你的,之所以修復你,也只是不想讓你就這樣無力的消亡掉而已,現在你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的先前,出手吧。”
眼前之人的話語十分平淡,彷彿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迦勒底亞斯頓了頓,隨後,他緩緩張開防護,如同引頸受戮般,將自己最重要的核心展露而出。
“人類啊,你拯救了我,我無法攻擊一個拯救於我的人。而且根據你的話語,你似乎瞭解我的過去,甚至瞭解馬里斯比利的夙願,那麼,你自然擁有否決我,毀滅我的資格。
我亦不願意對你一個記不得的朋友出手,恩人啊,動手吧。“
看著迦勒底亞斯的樣子,面前的男人深深嘆了口氣,彷彿在惆悵似的。而這,就是迦勒底亞斯計算的,最有可能勝利的方案!
核心中,能量螺旋般匯聚,隨著周圍的那些“行星”裝置運轉,迦勒底亞斯如同一個漩渦般,吸收著次元孔洞那駁雜的能量,不顧一切的最大化輸出。
彩虹色的光弧凝結成拇指粗細的程度,這貫穿一切的恐怖力量,直挺挺地向著面前的男人,迦勒底亞斯的“救命恩人”射去!
然而,那男人卻依然雲淡風輕,他抬起手,這能蒸發星球的一擊,就像是一個孩童對大人射出的水槍,被輕描淡寫的擋下。
“這就是已然失敗,卻仍舊垂死掙扎的樣子嗎?換一邊看,真是醜陋到極啊。”
下一刻,男人的手直接推過這洶湧的能量,頂著迦勒底亞斯的輸出,一把抓住了它的核心。
“你的程式我都知曉,我很清楚,為了馬里斯比利的夢,你會不顧一切。剛剛你顯得太有人性了,都不像個機械了。”
男人緩緩開口道,手微微用力,迦勒底亞斯瞬間開始顫抖,身上的能量黯淡,嶄新的軀體頃刻破碎了。
“無法理解,你參與了我的設計,自然…瞭解了馬里斯比利,為何?為何要否定它,只有馬里斯比利構建的世界,才是人類最理想的…”
男人頓了頓,隨後收緊的手,語氣依然平淡道:
“因為…我走過了,那七個世界,一次次的輪迴,路上見到了很多,人的美麗、醜陋。對於這些,應該有一個更好的解決方式,一個能真正拯救人類的——夢。”
迦勒底亞斯的核心注視著那個男人,眼中滿是無法理解,此刻,它只有一個想法:
人類太複雜了,正是如此,才會不斷的產生苦難,馬里斯比利是正確的。
“你一直觀測,不曾正在踏足,所以,就這樣吧。你的夢,就到這裡了。接下來,人類的未來,由我來接手,我向你承諾,一個所有人都能互相理解,幸福的世界即將到來。”
隨著一聲破碎,迦勒底亞斯,被毀滅了。
“好了,看看這東西到底是怎麼被毀滅第一次的吧,記錄沒有,但應該能追蹤到……沒有?”
他眉頭微挑,但很快他就不去在意,對於他來說,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至於那摧毀迦勒底亞斯的人,只要透過這個核心的程式,任何出現在這個異聞帶的異物,都可以找到。
他並不準備在這種東西上浪費時間,救世之業,道阻且長。
而在系統的空間內,白末也是確認了情況。
“也就是說,現在的白紙化世界,任何其他人的闖入,都可能被檢測到。但我作為完整的界外之人,無論是外在還是靈魂,都不會被發現。
而奧爾加瑪麗或者式,自然不能出來了。”
聽著白末的總結,式點了點頭,隨後白末笑著聳了聳肩,說道:
“這不是完全沒損失嘛,雖然是終極強者,但敵明我暗,算是好訊息了。式,裡面就拜託你了。”
看著白末輕鬆的樣子,式亦重新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嗯。你在外面,一定要當心,我就在你的身後。”不知不覺中,她的手已經放在了白末的手背上。
“樂觀是好事,好了,接下來就準備去行動吧,不過在那之前,先去見一個人吧,他可是等你很久了。”
白武男的聲音傳來,不遠處一道傳送門出現,而在那傳送門後,一道黑色的身影矗立於此,三隻眼睛注視著白末。
如同一頭黑獸,看著白末,身上散發出漆黑的光芒。
這氣勢詭譎強大的強者,正是他——克豹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