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宴會開始之前,在遠方的酒店中,伊莉雅和櫻縮在小被子裡,伊莉雅對這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十分感興趣,柔順的紫色秀髮,淡淡的體香,還有嬌柔的身體,抱起來簡直是太舒服了,對此伊莉雅打心裡覺得,能和白末一起出來真是太好了。
就像洋娃娃一樣呢,呵呵,伊莉雅抱著櫻吸了一口,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發覺不對,自己的行為不太禮貌,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頭,卻發現櫻一雙眸子十分黯淡,缺少了作為一個孩子該有的靈性。
“小櫻?你在想甚麼呢?”
“伊莉雅,你的父母們在哪裡?”
聽到這問題,伊莉雅撅起嘴唇,有些不滿道:“應該就在這附近吧,白末他告訴我,媽媽就在這座城市,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卻不來見我呢,真過分,切嗣也是,完全找不到人。”
伊莉雅雙手叉腰,毫不保留表達著對父母行為的不滿,畢竟在她的眼中,自己可是大老遠過來,再怎麼忙碌也應該見上一面吧。櫻卻低下了頭,繼續問道:“伊莉雅的父母欺負過伊莉雅嗎,你看上去很生氣?”
“欸?才沒有啦,只是生氣我們明明都來冬木了,結果完全不帶我出去玩,連面都見不到,雖然切嗣有時候玩不起會耍賴,但是他才不敢欺負我呢。”
倒不如說···怎麼會有父母欺負自己的孩子呢?伊莉雅注視著櫻,她依然如同櫻花一般,絢爛綻放後自顧自的腐朽,化作泥土。
“小櫻,你的父母呢?他們在哪裡呢?”
“不知道。”櫻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月光灑在她幼小的身軀上,十分憐人。“不知道為甚麼,父親把我送到了爺爺那邊,然後···”櫻陷入了顫抖,像是被噩夢侵襲了一般。
“欸?那你的父母們呢?”
“不要我了···”
伊莉雅看著櫻這副樣子,頓時有些為櫻生氣,哪有這樣當爹的,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
“吶,櫻,我們偷偷跑出去吧。”
“欸,可是白末和塞拉他們都說了不可以隨便出門。”
“沒關係的,小櫻你就不想去看看你的父母們嗎?我來的時候可是做好了計劃,很容易就找到了。
不得不說,伊莉雅的話語打動了櫻,父母和姐姐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閃電般掠過,看著胸有成竹的伊莉雅,櫻也點了點頭,隨後,二人就這樣趁著夜色偷偷跑了出去。
冬木的一條小巷中,晚風吹過,一張尋人啟事被吹落在地,伊莉雅撿起這張尋人啟事,上面是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孩子。
“看來大人的世界對孩子不是很上心呢。”
伊莉雅將尋人啟事貼回電線杆上,雖然以她的身高,尋人啟事的位置不怎麼顯眼。
“伊莉雅,還沒有找到計程車嗎?”
小櫻詢問道,伊莉雅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笑道:“下一個路口,下一個路口一定會有的啦。”
走了不知道多少個路口後,二人走的路越來越狹窄,伊莉雅有些頭疼,旅遊手冊說好的路邊會有計程車呢?這怎麼連個鬼都沒有?小櫻也不再多言,只是自顧自的跟在伊莉雅的身後。
找個人去問問路吧,這樣的想法出現在伊莉雅的心裡,找到警局去,這樣最起碼能回到酒店吧,面對夜晚的寒風和令人難以接受的死寂,伊莉雅對親人的思念大幅減少了。
可是這大路上也沒看見其他活人啊,這是甚麼地方啊,活物只有電線杆上的烏鴉?伊莉雅有些欲哭無淚。
不一會,一旁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伊莉雅心中一喜,太好了,終於是遇到人了,於是帶著櫻快步走去,不一會果然看見一個身穿橘紅色制服的男人,伊莉雅正準備開口,突然一旁的暗角中,一雙手捂住了她準備說話的嘴巴。
“小聲點,別讓那個傢伙聽見了,很危險的。”
我覺得你才危險啊,伊莉雅內心哀嚎道,作勢要咬,在那之前,男人走出陰影左手右手各牽著一個小孩,小孩雙目麻木空洞,仿若行屍走肉。
“姐姐?”
身後傳來了小櫻的低語,捂住伊莉雅嘴巴的女孩嚇了一跳,但還是強忍著捂住自己的嘴,幸好小櫻發出的聲音很小,幾乎扯不開晚風的聲音。
深呼吸,理性不斷給她的腦子降溫,但不知為何,一股令人煩躁的齒輪聲卻讓她冷靜不下來,怎麼回事?是太緊張導致的幻聽嗎?
沙沙沙,齒輪的聲音一直在響,此時凜終於發現了這聲音的源頭,是魔力針,她父親遠坂時臣給她的禮物,原本這東西只是輕微晃動,當伊莉雅和櫻來了後,計時器就像壞掉的鐘,一直在大幅轉動,發出金屬的摩挲聲。
而這聲音,那可疑的男人就不可能聽不見,雨生龍之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來到她的身後了。
“哦呀,小姑娘,我們這邊在舉辦派對,你和你的小夥伴也是來參加的嗎?”
“櫻,快走!”
凜一把推開櫃子,稍稍阻擋了來犯的男人,男人十分粗暴的抓住凜的手臂,成年人的力量讓痛苦的神色出現在她的臉上。
“真是個野蠻的傢伙,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啊。”
男人粗暴地將凜甩到一邊,隨後將目光放到不遠處的伊莉雅和櫻身上。
“好了,你們會乖一點的,對吧?”
當這個對伊莉雅和櫻充滿傷害性的念頭從他的腦子裡出現,龍之介便沒來由感到一股寒意,自己彷彿置身於某個狙擊手的瞄準鏡中,他環顧四周,想找到那讓他覺得危險的東西,而這裡除了他們外,便只有不遠處水泥地上,那隻發出嘶啞聲音的烏鴉。
“該死的鳥。”龍之介抱怨,自己怎麼可能會因為一隻烏鴉感到不安呢,隨後,他正準備伸手抓住伊莉雅,但···好像哪裡不對?
“欸?右手?”伸出的只是手臂,右手完全消失不見,一個完美的切口取而代之,血肉,骨骼,裡面的骨髓都清晰可見,鮮血不斷流出。龍之介看見那骨骼中鮮紅的骨髓,彷彿一名畫家看見了梵高的《星空》。
“好美啊···”龍之介喃喃道,下一刻一雙大手鉗住他的後腦勺,不安的感覺昇華成死亡的芬芳。
“雨生龍之介,年輕時殺死自己的姐姐,在世界各地犯下血案,近三十人因你而死,來到冬木後,進行了四次殺人,最後殺死了一家四口,Caster的御主。”白末像是個翻閱檔案的警察,將手中之人的生平全部講述了出來。
“有著和Caster的契約,這個世界的律法根本奈何不了你,懷著這樣的想法,便只會讓你死得更慘。”下一刻,龍之介被摔倒在一邊,他突然用力的抓撓自己的腹部,隨後是脖頸,用指甲拼命的抓撓,哪怕面板破裂,血管爆裂也毫不在意,強烈的疼痛撕裂著他的神經。
比起身體,此時他眼中的恐懼反而更盛,自己曾經殺死的親姐姐,為了享樂拷問殺死的那些女人和孩子,還有召喚Caster殺死的那一家四口,此時全部出現在他的面前,手持兇器一刀一刀捅在他的身上。
“痛,好痛啊!老闆···你在哪啊···救命。”
“覺得熟悉?腹部的傷害是你對你姐姐下手的位置。脖子是之前被你殺死的那一家,我只是把你給予他們的痛苦復刻一遍給你而已,好好享受這份禮物吧,等結束後,你就可以死了。”
白末扭過頭去,龍之介眼中的是他透過磁場力量造成的幻象,至於疼痛,只要透過力量刺激神經,就能傳遞給大腦同等的痛苦,而等他好好回味完自己一生的所作所為後。
一聲悶響,讓他體會痛苦的磁場力量完成白末的任務後,迅速匯聚到他的頭頂,將他的腦子燒成了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