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冉老師的話，傻柱更鬱悶了。
冉老師接著說道：“真不是劉嵐說的。”
“我看劉嵐工作蠻負責任的，你可別無緣無故就給人家穿小鞋。”
“我現在有個疑問，你說你工作那麼多年了，難道一點積蓄都沒有嗎？”
傻柱輕嘆一聲，說道：
“老闆，是這樣的，我當初還在工廠的時候，秦淮茹就已經領我的工資了。”
冉老師有些驚訝：“不是吧？”
“為甚麼呢？”
“你好像還沒跟她結婚啊。”
“當然了，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的。”
“我也不勉強你。”
傻柱又是一聲輕嘆，說道：
“也沒甚麼不可說的。”
“我就是覺得她們一家孤兒寡母的很可憐。”
“秦淮茹確實很偉大，她不但把幾個孩子拉扯長大，這麼多年還一直養著一個婆婆。”
“一開始吧，我就是看他們可憐，我呢，你也知道，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冉老師打斷道：“等等，你不是有一個妹妹嗎？”
“當時還在上學吧？我到四合院賈梗家做家訪的時候。”
傻柱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是有這麼一個妹妹。”
冉老師：“那她當時還在上學，那你要撫養她吧？”
傻柱：“這倒不用。”
“當時我爸每個月都會匯錢過來。”
“然後，這錢呢，我讓她一個人拿了。”
“她有這錢了足夠一個人過了。”
冉老師：“當時你們分家了？各過各的？”
傻柱：“對啊，各過各的。”
“所以平時我從食堂帶回來的剩菜，幾乎都給了秦淮茹他們家了。”
“他們太可憐了啊。”
冉老師：“那你不覺得你妹妹也可憐嗎？”
傻柱：“她可憐？她不可憐。”
“她有我爸給的錢呢。”
冉老師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傻柱接著說道：“真的。”
冉老師：“你爸當時能給多少錢？”
“你這當哥哥的，有能力了，帶回的剩菜不給妹妹一點，倒是都給了秦淮茹他們家了。”
“看來你確實夠關心他們家啊。”
傻柱：“這是應該的，都這麼多年的鄰里街坊了。”
冉老師：“我倒覺得你更應該關心你妹妹。”
“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
“先關心好妹妹，之後有了能力了再幫助別人。”
傻柱：“是吧？不過當時我妹妹的日子真的比秦淮茹家過得好。”
冉老師：“不見得吧？”
“秦淮茹他們家，也不是我說他們啊，他們個個都胖乎乎的。”
“你妹妹呢？我當時也是見過的，很瘦，估摸著平時伙食不好吧。”
傻柱愣了愣，說道：“不會，她伙食好著呢。”
冉老師：“算了，不討論這個問題了。”
“你繼續說吧。”
“後來你不在廠裡幹了，那工資也都讓秦淮茹領？”
“我可是記得每到發工資的時候，發到你手上的。”
傻柱：“那，那個我回家就都給秦淮茹了。”
冉老師：“哦，我知道了。”
“那你要用錢的時候為甚麼不問秦淮茹要呢？怎麼還到處借錢？”
傻柱長嘆一聲，說道：“這就是今天我來找你的原因。”
“秦淮茹跟人家做生意，全賠光了。”
“一分錢都沒有了。”
“就連她婆婆的養老錢也賠了。”
“都沒錢吃飯了啊。”
冉老師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她拿你的錢去做生意全配光了，然後沒錢吃飯了，你就借了兩萬塊錢給她？”
“何雨柱，你這也太偉大了吧？”
傻柱以為冉老師是誇獎他，一臉傲嬌地說道：
“偉大談不上。”
“就是他們一家真的太不容易了。”
“太可憐了，作為一個老鄰居，我怎麼能不管呢，是吧？”
“不管我這良心過不去啊。”
“我借的這兩萬塊錢是全都給她了。”
“但是，她一分錢都沒給自己留。”
“全都給我們院裡的老人交住院費和醫藥費了。”
“這一點我特別欣賞她，她就是這麼一個善良的人。”
冉老師笑道：“是夠善良的。”
“拿別人的錢去做生意賠光了不說，還拿人家借來的錢全都去做了好事。”
“不是，當時秦淮茹支配這些錢的時候，有問過你嗎？”
傻柱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想跟你說假話。”
“這她倒是沒問過我。”
“不過我支援她。”
“秦淮茹跟我們院裡的幾個老人，也就是我們院的二大爺，還有三大爺，就是閻老師，他們家也參與了。”
“他們全都賠個精光了。”
“受不了這個打擊，一下子全都倒了，你說我能不幫嗎？”
冉老師：“你是夠大方的。”
“但是幫人有個前提，那就是自己要有能力。”
“你沒有能力你拿甚麼幫？”
傻柱：“所以我很欣慰我收了幾個好徒弟啊。”
“他們願意把錢借給我啊。”
冉老師：“是嗎？”
“恐怕不是這樣的吧？”
“我很想說，他們有你這個師父，是他們的悲哀。”
聽到這話，傻柱不由臉色一黑。
冉老師接著說道：“你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罵人甚至打人。”
“他們估計也是怕你才會借給你。”
“事實上，他們應該不是心甘情願借錢的。”
“你是他們的師父，加上你這脾氣，他們敢不借嗎？能不借嗎？”
“他們也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你說你跟徒弟們借那麼多錢，他們的愛人如果有意見，進而影響到了他們的家庭幸福，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傻柱：“不會的，我的徒弟都很好的。”
冉老師：“何雨柱，我想不到我們的三觀有這麼多的不同。”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祝你好運吧。”
傻柱愣了愣，問道：“甚麼意思？”
冉老師：“算了不說了吧。”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已經預支了兩千塊錢的工資。”
“這一次不能再預支了。”
傻柱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為甚麼？”
“我這是預支，又不是借。”
“老闆，你，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冉老師：“我如果這次預支給你，那才是害了你。”
“何雨柱，你好好想想吧。”
“你不傻，你應該能想明白的。”
“但願你能早點想明白。”
“最後再送給你一句話，幫助人可以，但要看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