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裡的餃子香氣還沒散盡，機床的轟鳴聲剛重新響起，林勝利辦公桌上的專線電話就突然響了。

那電話是紅色機身，連著手提式交換機，是上級科研部門的專用線路，平日裡極少響起，一旦來電，必是要緊事。

林勝利放下手裡的塗層測試報告，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語氣沉穩：

“我是林勝利。”

電話那頭傳來上級主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凝重，語速比往常快了不少：

“林將軍，剛收到情報，米國國防部正式公佈了‘暗星二號’隱形轟炸機研發計劃，撥款兩百億美元，聯合洛克希德、波音兩家公司牽頭，目標三年內實現原型機首飛，擺明了要搶佔全球隱形轟炸機的技術高地。”

“兩百億？”林勝利眉頭猛地擰緊，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聽筒。

九十年代，我方整個隱形轟炸機專案的總投入還不及這個數字的零頭，米國此舉不僅是技術競賽，更是赤裸裸的戰略壓制。

“情報核實了嗎？他們的技術路線是甚麼？”

“核實了，是米國官方通訊社通稿，還有我方駐美使館傳回的密報。”上級聲音頓了頓，補充道，“技術路線偏向高空高速隱身，依託他們F-117的隱形基礎，重點突破超遠航程和精確打擊能力。上面的意思是，對方擺明了想卡我們的脖子，咱們的專案必須提速，不能讓他們先一步落地，否則國防戰略主動權就被動了。”

掛了電話，林勝利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窗外的秋風卷著槐樹葉落在窗臺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拿起桌上的紅標頭檔案袋，快步走向車間——這個訊息必須立刻傳達給團隊，壓力要共擔，勁頭也要一起提。

此時的車間裡，林鄭程正和陳默除錯發動機適配介面，手上還沾著未擦淨的油汙；林秦花則蹲在地上，用檢測儀核對塗層的雷達反射資料，身邊散落著幾張畫滿曲線的草稿紙。

看到林勝利臉色凝重地走進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停下了手裡的活，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也漸漸小了下去。

“大家先停一下，有個重要訊息跟你們說。”林勝利把檔案袋放在臨時會議桌上，開啟取出情報摘要，“米國剛公佈了‘暗星二號’隱形轟炸機計劃，撥款兩百億，三年首飛目標，就是衝著咱們這個專案來的，想壟斷隱形轟炸技術。”

這話一出，車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年輕的技術員小張手裡的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兩百億？這也太狠了，咱們跟他們比資金，根本不佔優勢啊。”

另一個同事也皺著眉：“他們有F-117的底子，咱們還在攻堅塗層和發動機適配，這差距……”

“差距是有，但不是不可追。”林鄭程率先打破沉默，他走到會議桌前，指著摘要上的技術引數說，“他們側重高空高速，必然要犧牲部分隱身效能和載彈量，這是咱們的突破口。咱們的塗層已經最佳化到雷達反射截面平方米以下，比F-117還低，只要再把發動機變迴圈技術吃透，就能在隱身和航程上形成反超。”

陳默也跟著點頭，拿起草稿紙畫出結構示意圖：

“而且他們的零部件供應鏈太長，依賴全球採購，咱們走本土化路線，雖然初期難，但後期適配性和量產效率更有保障。現在關鍵是把發動機適配和塗層耐溫性這兩個卡點突破，剩下的都能順理成章。”

林秦花攥了攥手裡的檢測儀，眼裡透著不服輸的勁：

“塗層這邊我和陳默能再提速，今天下午就調整測試方案，把高溫環境下的耐疲勞性資料補全，爭取三天內拿出最佳化配方。”

林勝利看著眼前這群眼裡有光、不服輸的年輕人，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他抬手拍了拍桌子：

“好！有這個勁頭就不怕！上級已經批准咱們加派技術骨幹、增補科研經費，雖然比不過米國，但咱們能拼效率、拼默契、拼本土化優勢。從今天起，車間實行兩班倒，人歇機器不歇，我和你們一起守在這裡，務必搶在他們前面實現原型機總裝！”

“好！”車間裡響起整齊劃一的回應，剛才的焦慮和不安，全都化作了咬牙攻堅的鬥志。

機器轟鳴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急促、更有力，每個人都埋頭投入工作，草稿紙上的公式、檢測儀上的資料、機床的轉動聲，交織成對抗壓力的奮進旋律。

訊息傳到林家大院時，鄭娟正和秦京茹、丁秋楠她們收拾早上包餃子的碗筷。

聽蘇晴轉述完林勝利電話裡的內容，鄭娟手裡的搪瓷碗頓了頓，隨即語氣堅定地說：

“孩子們要加班提速，咱們後勤必須跟上，不能讓他們分心。”

秦京茹立刻接話：“我這就去翻糧倉，把家裡的大米、麵粉都騰出來，再讓雨水和春燕去供銷社多采購點肉和菜，兩班倒的話，夜裡也得有熱飯熱湯，不能讓孩子們啃冷乾糧。”

丁秋楠則起身準備防疫物資：

“夜裡加班容易著涼，我再去衛生院多備點感冒藥和暖寶寶，車間裡多放幾壺熱水，再煮點薑茶，夜裡給他們送過去驅寒。”

蘇晴也扶著椅子站起來：“我幫你們擇菜、洗菜，雖然不能去車間幫忙，但也能替你們分擔點家務，讓你們專心準備物資。”

傍晚時分，何雨水和韓春燕騎著二八大槓，載著滿滿兩竹籃食材回來了——豬肉、排骨、白菜、土豆堆得冒尖，還有幾袋掛麵和饅頭，甚至特意買了幾包水果糖，給熬夜的年輕人提神。

“供銷社的王主任聽說咱們是給科研車間備的，特意勻了最後一塊五花肉，還按批發價算的。”何雨水擦著汗說，

韓春燕則把糖塞進蘇晴手裡：“你懷著孕別累著，這些活我們來就行。”

廚房裡很快升騰起熱氣，鄭娟和秦京茹輪流守著灶臺，燉排骨、炒青菜、熬小米粥，丁秋楠則把暖寶寶、口罩、感冒藥分裝成小份，每個夜班人員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