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茶杯還沒收拾，林鄭鵬就率先拿起預研方案，翻到試飛相關的章節，指尖在紙頁上快速劃過，嘴裡低聲唸叨著：
“原型機試飛要考慮高空低溫環境，得讓試飛場提前準備對應的保障裝置。”他抬頭看向林鄭程，語氣急切又認真，“鄭程，發動機適配是關鍵，你那邊裝置最佳化的進度得跟上，要是核心部件拖了後腿，試飛計劃就得往後挪。”
林鄭程正低頭在筆記本上記著聯絡方式，聞言抬起頭，重重點頭：
“放心，我這就給李工程師打電話，把轟炸機發動機的適配引數發過去。中午之前就能把聯合攻關小組的對接時間定下來，爭取這周就讓團隊駐紮過去。”
說著，他起身往院子角落的電話亭走，步伐輕快，能看出心裡的幹勁。
林秦花和陳默則湊在桌前，把塗層測試資料和預研方案放在一起比對。
林秦花用紅筆在方案上圈出轟炸機的飛行引數：“你看，轟炸機的航程比殲20遠，高空巡航時間更長，塗層的長期耐疲勞性得重點測試。咱們之前的極限測試只做了短期高溫，得補充一個72小時持續高溫的測試專案。”
陳默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小本子，一邊飛快地記著一邊說道：
“我下午就去實驗室申請延長裝置使用時間，再準備一批新的試片。對了，機身複合材料選型，咱們是不是得先找幾家材料廠要樣品？之前合作過的那家碳纖維廠，技術還不錯。”
“嗯，我下午就給他們打電話。”林秦花合上資料夾，抬頭時正好對上林勝利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爸，我們的初步計劃就這樣，有遺漏的地方您再提醒我們。”
林勝利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上滿是欣慰：
“你們想得很周全，不用我多操心。記住，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先團隊內部商量，實在不行再找我。多鍛鍊鍛鍊，以後才能獨當一面。”
秦京茹這時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笑著喊道：
“都別站著了，飯快做好了！鄭鵬剛回來，吃了飯再忙；鄭程，打完電話趕緊過來幫忙擺碗筷；秦花、陳默，也別湊在桌前了，先歇會兒。”
“好嘞！”林鄭程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快步走過來，手裡揚著筆記本，“搞定了！李工程師說下午就組織團隊開會，研究咱們的適配需求，還讓我把詳細引數發給他。”
午飯桌上，氣氛比剛才開會時輕鬆了不少。
秦京茹一個勁地給林鄭鵬夾菜，嘴裡唸叨著：
“在西北肯定吃不好，多吃點肉補補。這次回去，既要盯著殲20量產，又要籌備轟炸機試飛，可別太累了，實在忙不過來就跟家裡說，讓你爸派個人去幫你。”
“媽，不用，試飛場的團隊都很給力。”林鄭鵬嚥下嘴裡的菜，笑著說，“再說，這也是鍛鍊我的機會，我能搞定。”
他看向林勝利，“爸，殲20量產的最新報表我放你書房了，裡面標註了幾個需要注意的環節，您有空看看。”
“好，我下午就看。”林勝利點點頭，給陳默夾了一筷子青菜，“陳默，以後跟秦花一起搞研發，要多包容她的小脾氣。她工作起來太拼，你多提醒她休息。”
陳默臉頰微紅，連忙點頭：“林將軍，您放心，我會的。”
林秦花在一旁輕輕踹了他一腳，臉上卻帶著笑意，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午飯過後，眾人各自忙碌起來。
林鄭鵬簡單收拾了一下揹包，又跟林鄭程、林秦花叮囑了幾句，就準備趕往火車站返回西北。
林勝利送他到巷口，遞給他一個保溫杯：
“這裡面是你鄭阿姨熬的雞湯，路上喝。到了試飛場，給家裡報個平安。”
“知道了，爸。”林鄭鵬接過保溫杯，重重抱了抱林勝利，“您也多注意身體，別總為我們操心。”
說完，轉身快步走向巷口，背影堅定。
林鄭程則回到書房，開始整理裝置最佳化的詳細引數，準備下午發給李工程師。
他趴在桌上，筆尖在紙上飛快地滑動，時不時停下來翻找之前的考察記錄，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就起身去書架上找相關的專業書籍，認真得連林勝利走進來都沒察覺。
“在看甚麼？這麼認真。”林勝利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我在整理變迴圈發動機核心部件的加工引數。”林鄭程抬起頭，眼裡滿是興奮，“李工程師說，只要引數沒問題，他們就能針對性地最佳化裝置。我得再核對一遍，不能出半點差錯。”
林勝利湊過去看了看，指著其中一組資料：“這個公差範圍可以再縮小一點，轟炸機的發動機要求比殲20更高，不能留隱患。”
“好，我馬上修改。”林鄭程立刻拿起筆，按照林勝利的建議調整引數。
可剛改完，他眉頭突然皺了起來，指尖在兩組資料間來回比劃，嘴裡低聲嘀咕：
“不對啊……公差縮小到這個範圍，現有的刀具材質根本承受不住，加工時肯定會出現崩刃的情況。”
他筆尖頓在紙上，臉色沉了下來——剛才光顧著滿足發動機的精度要求，卻忽略了刀具與引數的適配性，這是個關鍵的疏漏。
林鄭程趕緊翻找出之前和李工程師對接的刀具材質資料，又拿出航空材料手冊，一頁頁仔細查閱。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書頁上，映出他緊鎖的眉頭，手指在“高溫合金加工刀具適配引數”那一頁反覆摩挲，可越看越著急——無論怎麼調整，縮小後的公差和現有刀具材質都存在衝突，要麼精度不達標，要麼刀具無法承受。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是降低精度要求？不行，父親特意叮囑過轟炸機發動機不能留隱患；還是更換刀具材質？可之前和陳默、秦花商量的刀具配方已經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優方案，再換的話，不僅研發週期要延長，成本也會大幅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