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科研所的院牆，林秦花和陳默就已經鑽進了材料測試實驗室。
實驗臺被擦得一塵不染，上面整齊擺放著十塊噴塗好隱身塗層的金屬試片，旁邊是高溫箱、鹽霧試驗機、沙塵模擬艙等裝置，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綠光，靜待啟動。
“昨天整理的參數列再核對一遍。”林秦花穿上白色實驗服，戴上橡膠手套，把一份資料表推到陳默面前，“高溫測試先從1500℃開始，每升溫100℃保溫兩小時，記錄塗層的衰減資料；鹽霧測試要模擬海洋高鹽環境，持續72小時，重點看邊緣是否起翹。”
陳默點點頭，指尖劃過資料表上的紅色標註：“我已經跟裝置組確認過了，所有儀器都除錯完畢，校準資料誤差在%以內。另外，我加了一組沙塵衝擊測試，模擬戰機在沙漠地區飛行的工況，這是之前咱們漏了的。”
林秦花眼睛一亮：“這個補充得好！實戰環境複雜，沙塵對塗層的磨損很關鍵。”她拿起一塊試片，對著燈光仔細觀察，塗層均勻光滑，沒有一絲氣泡，“這批試片的噴塗質量不錯，應該能承受住極限測試。”
兩人分工協作，陳默負責將試片固定到高溫箱內，林秦花則在控制檯輸入引數。
按下啟動鍵的瞬間，高溫箱內傳來輕微的嗡鳴，溫度顯示器上的數字開始飛速跳動。
“升溫速率控制在5℃/分鐘，別太快，不然試片容易變形。”林秦花叮囑道，眼睛緊緊盯著螢幕。
等待升溫的間隙，陳默給林秦花遞過一杯溫水：
“先歇會兒，高溫階段至少要等四個小時。你昨天為了整理引數，熬到那麼晚，可得注意身體。”
林秦花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裡也暖暖的：
“沒事，習慣了。等這批測試資料出來，就能給大哥那邊反饋，不耽誤殲20的量產進度。”
她看向陳默，嘴角帶著笑意，“這次測試多虧有你幫忙，不然我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
陳默臉頰微紅，撓了撓頭：“咱們是搭檔，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再說，能跟你一起搞研發，我也很開心。”
就在這時，高溫箱發出一聲輕微的提示音，溫度已經升到1500℃。
兩人立刻收起閒聊的心思，湊到控制檯前。
林秦花調整好保溫模式，拿起筆記本開始記錄初始資料：
“塗層外觀無變化，雷達反射截面衰減率4.8%，符合預期。”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兩人輪流盯著裝置，時不時起身檢查試片狀態，記錄每一組資料。
當溫度升到1800℃時，試片表面出現了極細微的光澤變化。
陳默立刻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秦花，你看，邊緣有一點點發暗，是不是塗層開始氧化了？”
林秦花接過放大鏡，認真看了片刻，又對比了之前的記錄：
“正常現象，這個溫度下塗層會有輕微氧化，但只要衰減率不超過6%就沒問題。繼續觀察，記錄每半小時的資料變化。”
實驗室裡的時鐘滴答作響，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又慢慢西斜。
兩人顧不上吃午飯，只啃了幾塊隨身帶的麵包，就又投入到測試中。
直到下午三點多，高溫和鹽霧測試的初步資料才全部記錄完畢，沙塵衝擊測試也同步啟動。
而此時的林家大院裡，林勝利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翻看著林鄭程剛整理好的裝置考察報告。
鄭娟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他手邊：“孩子們都在忙工作，你倒是清閒，真打算享清福了？”
林勝利放下報告，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笑著說：
“孩子們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我也該放手了。等鄭程那邊裝置對接好，秦花的測試資料出來，我就徹底把擔子交出去，陪你們多逛逛。”
話音剛落，家裡的電話響了，原來是趙部長打來的。
林勝利的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趙部長，您好。”
“勝利，你現在有空嗎？”趙建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同於以往的凝重，“有件關乎國防大局的事，必須當面跟你談。我在部裡等你。”
林勝利心裡一動，立刻應道：“我現在就過去，半小時內到。”
掛了電話，林勝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鄭娟說：“部裡有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這麼急？”鄭娟有些擔心，“要不要跟孩子們說一聲？”
“不用了，他們都在忙工作，別打擾他們。”林勝利快步走到院門口，發動車子直奔軍工部。
路上，他心裡暗自琢磨，趙部長語氣如此凝重，大機率是跟後續的研發任務有關，難道是變迴圈發動機出了問題？還是米國那邊有了新動作？
半小時後，林勝利走進趙建國的辦公室。
剛坐下，趙建國就把一份封面印著“絕密”二字的檔案推了過來，神色嚴肅：
“勝利，你先看看這個。”
林勝利拿起檔案，快速翻看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檔案裡詳細寫著下一代隱形轟炸機的預研方案，還有米國新型轟炸機的研發進展情報——對方已經完成了核心技術論證，即將進入原型機制造階段。
“趙部長，這是……”林勝利抬起頭，語氣凝重。
“沒錯，國家決定，正式啟動下一代隱形轟炸機研發專案。”趙建國語氣堅定，“經過反覆研究，我們一致認為，這個專案只有你牽頭，我們才能放心。你在隱形戰機領域的經驗最豐富，團隊也跟著你磨合多年，沒人比你更合適。”
林勝利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檔案。
他原本已經規劃好退休後的生活，想多陪陪家人，享受安穩日子。
可看著檔案裡的內容，想到米國在國防領域的步步緊逼，想到國家的安全需求，他心裡的責任感瞬間被點燃。
“我明白這個專案的重要性。”林勝利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趙部長，這個擔子，我接了。不過我有個請求，等把下一代隱形轟炸機的原型機搞出來，完成首飛，我希望能正式退居二線，把後續的工作交給年輕人。”
趙建國聞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就按你說的來！只要你能牽頭把這個專案搞成，部裡絕對支援你的決定。我這就讓人把專案啟動檔案整理好，後續的資源調配、團隊組建，都由你全權負責。”
林勝利點點頭，把檔案收好：“我明天就組織團隊開會，制定詳細的研發計劃。”
走出軍工部大樓時，夕陽已經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
林勝利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既有接下重任的凝重，也有對未來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