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聲音有些沙啞：“好，好，平安就好，成功就好。這些日子，我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就怕出點甚麼事。”
“現在可放心了！”何雨水走過來，遞給鄭娟一杯溫水，“快喝點水，歇口氣。孩子們都回來了，正忙著貼對聯呢，春燕也去廚房安排加菜了，今晚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鄭娟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院子裡忙活的兒女身上，臉上露出了溫柔又欣慰的笑容。
林鄭程看到她，連忙放下手裡的刷子跑過來：
“媽，您回來了！爸和大哥太厲害了，殲20試飛圓滿成功，咱們的航電系統全程穩定！”
鄭娟摸了摸他的頭，眼神裡滿是驕傲：“是啊，你爸和你大哥沒辜負國家的期望，也沒辜負咱們家人的牽掛。你們以後也要多努力，向你爸和大哥學習，為國家做貢獻。”
林秦花也走了過來，挽住鄭娟的胳膊，又往秦京茹身邊靠了靠，語氣帶著自豪：
“鄭阿姨，媽，我們材料適配系統也經受住了考驗，完全符合設計標準。”
“好啊，有志氣！”鄭娟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轉頭看向秦京茹，眼神裡帶著幾分默契的提醒，“京茹，你看秦花多優秀，事業這麼出色，個人問題也得抓緊了。”
說話間，丁秋楠也從醫院回來了，她穿著白大褂，手裡還拿著病歷夾，顯然是剛忙完就趕回來了。
“我在路上就聽說了，試飛成功了！”丁秋楠走進院子，臉上帶著笑容，“剛才醫院的同事還跟我道喜，說咱們林家又為國家立了大功。”
“可不是嘛！”秦京茹笑著說，“今晚咱們全家團圓，好好慶祝一下。勝利和鄭鵬雖然不在家，但咱們也要替他們高興。”
廚房那邊已經傳來了炒菜的香味，蔥薑蒜的香氣混合著肉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韓春燕從廚房探出頭來：“大姐，京茹姐，雨水姐，秋楠姐，孩子們，都快洗手準備吃飯了！菜馬上就好！”
鄭娟點了點頭，轉身對孩子們說：“都別忙活了，先去洗手，吃飯的時候，咱們再好好說說你爸和大哥的事。”
孩子們齊聲應著，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
秦京茹和何雨水忙著把八仙桌搬到院子中央，鋪上紅色的桌布，把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來。
紅燒排骨、糖醋魚、燉雞湯，還有孩子們愛吃的炒時蔬，滿滿一桌子菜，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秦京茹點亮了院子裡的紅燈籠，暖黃的燈光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
鄭娟拿起酒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酒，或者倒了一杯果汁，舉起酒杯：
“今天，是個大喜事，咱們林家為國家研發的殲20試飛圓滿成功，這是勝利和鄭鵬的功勞，也是咱們全家人的驕傲。我提議，咱們乾一杯，祝勝利和鄭鵬平安順利，祝咱們的國家越來越強大！”
“乾杯！”所有人都舉起杯子，孩子們的聲音清脆，大人們的聲音沉穩，杯盞相碰的聲音，在紅燈籠的光影裡格外悅耳。
林鄭程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認真地說：
“媽，秦阿姨，等這次試飛後續資料整理完，我就申請去西北駐場，跟爸和大哥一起把後續的最佳化工作做好，爭取早日讓殲20列裝部隊。”
鄭娟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落在林鄭程和林秦花身上，語氣也溫柔了幾分：
“媽支援你搞科研，但你們的終身大事也得放在心上了。你今年32，秦花也32了，事業現在很穩定，該考慮結婚的事了。尤其是秦花，女孩子家這個年紀，再不著急就晚了。”
說到這兒，她轉頭看向秦京茹。
秦京茹立馬接話，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不等鄭娟說完就攥住林秦花的手，眼眶都有點紅：
“大姐不說我也得提！秦花啊，你可愁死媽了！現在姑娘家二十出頭就都嫁人了，你都32了，還一心撲在科研上，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媽晚上覺都睡不踏實！”
她越說越激動，拉著林秦花的手不肯放：“之前媽跟你提的社群那個大學老師，人家是教物理的，跟你也算半個同行，人品端正，家裡條件也清白，我本來想讓你們見一面，你說科研忙推了；還有我託人打聽的科研所那個工程師，年紀輕輕就評上了高階工程師，跟你專業也對口，你也說沒時間。現在試飛成功了，你總該抽點時間管管自己的事了吧？”
“媽，我不是故意推，之前材料適配那邊確實忙，每天泡在實驗室裡，哪有心思想這些。”
林秦花臉頰漲得通紅，被親媽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無奈。
“再忙也不能耽誤終身大事啊！”秦京茹打斷她，語氣帶著點焦慮，“女人這年紀不等人，等你想起來，好人家都被挑走了！媽跟你說，這事兒你必須上點心，下週我就約那個大學老師，你不管再忙，都得抽時間跟人家見一面！”
鄭娟在一旁幫腔：“秦京茹說得對，秦花，你媽也是為你好。科研再重要，也得有個家，以後老了也有人照顧你。”
林秦花抿了抿唇，看著秦京茹著急的樣子，終究不忍心再拒絕，輕輕“嗯”了一聲：
“媽，我知道了，下週我抽時間見。”
秦京茹這才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眼角，又拉著她的手囑咐：
“這才對嘛！到時候穿得體面點，別總穿科研製服，女孩子家得收拾收拾自己。”
林鄭程也接過話：“媽，我也會留意的，等忙完這陣子就抽時間見見你之前說的那個您同事的女兒。”
院子裡的笑聲、說話聲，混合著飯菜的香氣，飄出了林家大院，飄向了四九城的夜空。
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也把這份溫馨、喜悅，還有母親對女兒的牽掛與期盼，深深地刻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遠方的西北試飛場，林勝利和林鄭鵬或許還在忙碌，但他們一定能感受到，家裡這份跨越千里的歡慶與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