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黃昏,夕陽把林家大院的朱漆大門鍍上了一層暖橙。
院子裡早早就掛好的紅燈籠還沒點亮,風一吹,綢帶跟著輕輕晃,把海棠樹剛抽的新芽都映得帶了喜氣。
秦京茹剛跟社群的同事把祈福用的蒲團收進廂房,擦了擦額角的汗,轉身就看見何雨水端著一盆剛洗好的紅棗出來,往堂屋門口的八仙桌上擺。
“雨水,你這平安符還沒寄呢?”秦京茹走過去,指尖碰了碰錦盒裡的藏青色平安符,上面繡的“平安”二字金粉閃閃,“等晚上讓郵局的同志加急寄,保準明天就能到西北。”
何雨水:“不急,等大姐回來一起寄,她還得給勝利寫封信呢。”
說話間,院門外傳來了腳踏車鈴鐺的脆響,接著是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是孩子們回來了!”
秦京茹剛迎到門口,兩個身影就並肩走了進來,正是林鄭程、林秦花,還有兩個跟著他們從科研單位過來的年輕助理。
林鄭程比大哥小一歲,博士畢業後就扎進了戰機航電系統研發。
與林鄭程同歲的林秦花是家裡的大女兒,同樣是博士學歷,主攻航空材料適配研究,兄妹倆一直跟著父親和大哥並肩搞科研,只是今天試飛關鍵節點,家裡祈福,才特意從科研所趕回來。
兩人都穿著簡單的科研製服,臉上帶著些許奔波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的期待。
“媽,何阿姨,家裡都佈置好了?”林秦花走上前,聲音溫和沉穩,伸手幫秦京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角,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所裡今天特意給我們放了半天假,讓我們回來等訊息。上午跟大哥通了個短話,他還囑咐我們多幫家裡搭把手。”
何雨水笑著遞過兩條幹淨的毛巾:“快擦擦汗,一路趕回來辛苦了。你們媽在廚房盯著呢,知道你們今天回來,特意讓張媽做了你們小時候愛吃的紅燒排骨,說是給你們補補。”
院子裡剛熱鬧起來,堂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叮鈴鈴”的聲音在傍晚的寧靜裡格外響亮。
秦京茹心裡咯噔一下,跟林鄭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堂屋接起電話:
“喂,您好,這裡是林家,我是秦京茹......”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西北試飛場通訊員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秦主任您好!我是試飛場的通訊員,向您報喜!殲20試飛圓滿成功!所有科目都順利完成,林將軍和林工讓我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成功了?”秦京茹的聲音瞬間發顫,手裡的聽筒都差點沒拿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追問了一句,“你說的是真的?勝利和鄭鵬都沒事吧?”
“都沒事!林將軍和林工都挺好的,就是忙著後續的資料整理,暫時沒法親自給家裡打電話,特意囑咐我先把好訊息傳回來,讓家人們放心!”
通訊員的聲音依舊興奮。
掛了電話,秦京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咧著嘴笑。
院子裡的林鄭程、林秦花和何雨水都湊了進來,林秦花拉著她的衣角,輕聲問:
“媽,是不是爸爸和大哥那邊的好訊息?”
“是好訊息!”秦京茹抹了把眼淚,聲音洪亮起來,“孩子們,你們爸爸和大哥研發的飛機,試飛成功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林鄭程攥緊了拳頭,激動得重重拍了下手掌,大聲喊了句“太好了!這下咱們的心血沒白費!”。
林秦花眼眶微紅,抬手輕輕拭了下眼角,笑著點頭:
“爸和大哥太不容易了,總算等來了圓滿結果。”。
何雨水也紅了眼眶,抬手捂住嘴,笑著點頭:
“好,好啊,沒白忙活這麼久。”
兩個年輕助理也跟著歡呼,能參與這樣的國之重器研發,他們也倍感自豪。
韓春燕正好從外面買東西回來,手裡拎著一兜子水果,聽到院子裡的歡呼聲,快步走進來:
“怎麼這麼熱鬧?出甚麼事了?”
“春燕,好訊息!殲20試飛成功了!勝利和鄭鵬都平安!”秦京茹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激動地說。
韓春燕手裡的水果兜差點掉在地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這可真是大喜事!我這就去告訴廚房,今晚多加幾個硬菜,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說著,轉身就往廚房跑,嘴裡還喊著“張媽,張媽,有大喜事!”
院子裡的氣氛越發熱烈,林鄭程拉著林秦花,把之前準備的祈福對聯又拿了出來,“試飛順利”“家國平安”八個大字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咱們把對聯重新貼正些,這是給爸和大哥最好的賀禮!”林鄭程說著,找了漿糊和刷子,兄妹倆配合默契,林秦花扶著對聯校準位置,林鄭程仔細刷上漿糊,動作沉穩利落,兩個助理在一旁幫忙遞東西,很快就把對聯貼得端端正正。
何雨水走到八仙桌前,把剛才擺好的紅棗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從屋裡拿出幾個蘋果,一個個擦乾淨,擺成一圈。陽光透過海棠樹的枝葉灑下來,在桌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紅棗和蘋果的紅色,襯得整個院子都喜氣洋洋的。
“叮鈴鈴——”又一陣腳踏車鈴聲傳來,這次比剛才更急。
秦京茹抬頭一看,是鄭娟回來了。
她騎著腳踏車,車筐裡還放著公文包,顯然是接到訊息後特意趕回來的。
“大姐!”秦京茹快步迎上去,幫鄭娟扶住腳踏車。
鄭娟跳下車,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趕路太急:
“我在單位接到試飛場的電話了,勝利和鄭鵬都好?試飛真的成功了?”
“都好,都好!”秦京茹拉著她的手,把剛才通訊員的話又說了一遍,“你放心,父子倆都平安,就是忙著整理資料,沒來得及親自打電話。”
鄭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眼眶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