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沒完全亮，林家四合院的炊煙就冒了起來。
鄭娟繫著藍布圍裙，站在灶臺前熬小米粥。
火苗舔著鍋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粥香慢慢漫開，混著院子裡菊花的冷香，透著安穩。
何雨水牽著小兒子的手，在院子裡晨讀。
孩子的聲音奶聲奶氣，偶爾讀錯個字，她就彎腰糾正，語氣溫柔。
鄭娟瞥了眼何雨水，手裡的勺子頓了頓。
調查的事，她沒聲張。
她懷疑造謠之人很可能是許大茂和傻柱。
傻柱是何雨水的親哥哥，雖然何雨水早就說了，她跟傻柱斷絕了關係。
但是，血濃於水，怎麼能說斷了就斷了的？
昨天傍晚，她去找了易中海。
易中海在老四合院待了一輩子，街坊鄰里的動靜，沒人比他清楚。
鄭娟沒說太多，只問了句最近誰在傳林家的閒話。
易中海一琢磨，就把許大茂和傻柱說了出來。
“肯定是這倆貨。”易中海語氣篤定，“前幾天我還撞見許大茂鬼鬼祟祟的，想往你家門口扔垃圾，被我罵回去了。傻柱跟他湊一起，準沒好事。”
鄭娟心裡有了數。
她沒立刻發作。
林勝利忙著殲20試飛的事，天天早出晚歸，眼底都帶著紅血絲。
她不想讓這些破事分他的心。
粥熬好了。
鄭娟盛了一碗，放在石桌上晾著。
“大姐，我來吧。”秦京茹端著剛蒸好的饅頭走過來，“你歇會兒，孩子們我讓雪茹姐看著呢。”
鄭娟點點頭，擦了擦手。
她走到廊下，沒提調查的事，只跟何雨水說：
“雨水，等會兒你去巷口買斤新鮮的五花肉，中午燉菜。”
“好。”何雨水應著，把手裡的課本交給旁邊的女兒，“你帶著弟弟妹妹再讀兩遍，娘去買肉。”
何雨水剛走出院門，就被一個人影攔住了。
是傻柱。
他穿著件洗得發灰的舊夾克，袖口磨破了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討好又卑微的笑。
看見何雨水，他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雨水……”
何雨水的臉瞬間冷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語氣生硬：“你找我幹甚麼？”
多年前斷絕關係的事，她沒忘。
傻柱當初為了秦淮茹，跟她鬧得不可開交，說從此沒她這個妹妹。
這些年，兩人沒再聯絡過。
傻柱臉上的笑僵了僵，搓了搓手，語氣帶著懇求：
“雨水，我知道錯了……我來是想求你個事。”
“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何雨水轉身要走。
“是關於林家的閒話！”傻柱急忙喊住她，聲音都發顫了，“那些話是我跟許大茂傳的，是許大茂讓我傳的，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嘴欠……雨水，你跟勝利和鄭娟說說，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
何雨水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傻柱的腰彎得更低了：“我知道我不是東西，我嫉妒林勝利過得好，就跟許大茂一起瞎編排……我真知道錯了，要是讓林將軍知道了，我這工作肯定沒了，說不定還得蹲局子。雨水，看在咱們是親兄妹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就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他說著，眼睛紅了，聲音哽咽：“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混蛋，我不該為了外人跟你斷絕關係。這些年我過得不好，天天混日子，我後悔了……雨水，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何雨水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樣子，心裡像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
恨是真的。
可血濃於水，看著親哥哥這樣求自己，她的心還是軟了。
她沉默了半天，臉色依舊難看：“你跟許大茂做的這些事，有多缺德你知道嗎？林家沒招惹你們，你們憑甚麼編排人家孩子？”
“是是是，我們缺德，我們不是人！”傻柱連連點頭，“我們已經把話收回來了，跟那些老太太都解釋清楚了，再也不敢亂說了。雨水，求你了。”
何雨水嘆了口氣。
她轉身往回走，沒回頭，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我會跟大姐說。但成不成，看你的造化。”
傻柱愣在原地，半天反應過來，對著她的背影連連道謝：“謝謝雨水！謝謝雨水！我以後一定改！”
何雨水買完肉回來，心裡亂糟糟的。
她走進院子，沒直接去找鄭娟，而是先去廚房把肉放好。
鄭娟早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輕聲問：“怎麼了？遇到事了？”
何雨水抬起頭，看見是鄭娟，猶豫了半天，還是把剛才的事說了。
“大姐，那些閒話確實是傻柱和許大茂傳的。”她低著頭，語氣帶著愧疚，“傻柱來求我，說他知道錯了……大姐，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們這一次吧。”
鄭娟看著她，沒說話。
何雨水的眼眶紅了：“我知道他們做得不對，可他畢竟是我親哥。我跟他斷絕關係這麼多年，不想因為這事，再把關係徹底鬧僵……大姐，你就當可憐我，饒了他們吧。”
廚房外，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鄭娟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她走到何雨水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心軟。”
“那些話，編排孩子，確實可恨。”鄭娟的語氣很沉，“但我本來也沒打算把事情鬧大，畢竟勝利忙著科研，不想讓這些破事煩他。”
何雨水抬起頭，眼裡帶著期盼。
“饒了他們可以。”鄭娟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但必須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知道，林家不是好惹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去告訴傻柱，讓他和許大茂，今天下午到林家院門口，給孩子們道歉。不用大聲嚷嚷，誠心誠意說句錯了就行。另外，讓他們把老四合院裡的閒話都澄清乾淨，要是再讓我聽到一句，我絕不姑息。”
何雨水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告訴他！謝謝大姐！”
“去吧。”鄭娟揮揮手，看著何雨水匆匆離開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她不是軟柿子，只是不想因為不相干的人，破壞家裡的安穩。
給他們一個教訓，也賣何雨水一個人情，這事就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