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小杏的話，程建軍的臉色更難看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裡滿是憋屈和不滿：
“不是，孟小杏，你跟我還至於算得這麼清楚？咱們是甚麼關係，合作這麼多年了，你跟我分這麼細？”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點威脅的意味，“你以後還想不想跟著我掙錢了？沒有我，你能有現在的渠道？”
孟小杏聞言，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那笑容裡多了點疏離和淡然，她慢悠悠地說道：
“掙啊，有錢幹嘛不掙啊？我又不跟錢過不去。”
她話鋒一轉，眼神裡透出幾分銳利，“可是，現在要是還想指著你那條老路子掙錢，我看啊，還真是沒甚麼戲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哎，你自己算算，這兩年咱們簽下的那些大單子，可都是走得我自己的渠道，跟你那工商處長的身份，沒多大關係了吧？”
“那也是我給你打下的基礎！” 程建軍立刻反駁道，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當初要不是我幫你打通關節，你能順利把公司辦起來？能有機會去跑那些渠道？飲水思源，你不能忘了本！”
孟小杏一邊聽著，一邊不住地點頭，臉上帶著敷衍的笑意，嘴裡連聲應著：
“是是是，對對對，你說得都對，當初確實多虧了你。”
那語氣裡的漫不經心，讓程建軍心裡的火氣更盛。
“哦，我明白了。” 程建軍盯著她那副模樣，突然冷笑了一聲，眼神裡充滿了洞悉和憤怒，“你就是覺得現在市場經濟搞活了，到處都是機會，覺得我這個工商處長沒用了，幫不上你甚麼大忙了，就想一腳把我踢開，是不是？”
孟小杏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變得清明而堅定，她看著程建軍，平靜地說道：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咱們也別繞圈子了，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打今兒個起，咱們倆，要麼就兩清，以前的賬算明白，往後各走各的路。”
“要麼，你就辭職下海，跟我踏踏實實地一起幹，咱們按規矩分紅。”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程建軍，“兩條道，你選一條走。”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程建軍臉上的憤怒和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怔怔地看著孟小杏，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曾經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人。
孟小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抬眼飛快瞥了程建軍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惋惜，又藏著幾分篤定，接著幽幽開口：
“以前是我傻啊，眼裡只盯著眼前那點好處，甚麼人心險惡、路走偏了會栽跟頭，全當耳旁風。”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可是現在，我吃過虧、摔過跤，甚麼都看明白了，比誰都清楚啊。你那點心思，那點投機取巧的門道，短期看著風光，長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