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破爛侯正在跟蘇萌的大舅對賬的時候,蘇萌走了進來。
“你們這是幹嘛呢?”
破爛侯抬起頭看了一眼蘇萌,說道:
“我翻翻賬本。”
蘇萌點了點頭,坐了下來,說道:
“大舅,我可跟你說啊,我媽這回真生氣了。”
“她覺得您把她給騙了。”
大舅笑道:“我這姐姐可不好惹啊。”
破爛侯問道:“蘇萌啊,你跟那個韓春明那事定下來沒有啊?”
蘇萌:“吹了。”
破爛侯有些驚訝,“吹了?”
蘇萌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正式吹了。”
大舅:“吹得好,大舅早就跟你說過。”
“韓春明一沒有學歷,二沒有事業。”
“這樣的人咱們哪能嫁啊,是不是?”
破爛侯:“沒學歷不等於沒文化。”
“沒事業不等於沒理想、”
“我跟你們說啊。”
“韓春明可是一等一的男人。”
蘇萌冷哼一聲,沒說話。
她覺得林勝利才是一等一的男人,比韓春明好多了。
大舅指了指了破爛侯,說道:
“您這觀點我可不同意啊。”
“沒有學歷就等於是,說明他的智商有問題。”
破爛侯:“年代不一樣了。”
大舅:“甚麼年代不一樣啊?”
“小萌不就是跟他差兩歲嗎?”
“小萌怎麼考上大學了?”
“上次一起吃飯的那個誰......程建軍吧?那不是韓春明的同學嗎?”
“人家怎麼就考上大學了呢?”
“這還不是韓春明智商的問題是甚麼?”
蘇萌沒好氣地說道:
“哎哎哎,你們倆要是再提韓春明那我可就走了啊。”
大舅笑道:“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不提了。”
“你先說說,你怎麼把你媽媽和你爸爸請過來吃飯?”
蘇萌:“我怎麼知道啊。”
“這事得您親自去請。”
“我可幫不上你的忙。”
大舅笑道:“行,那就這麼辦吧。”
“我一會兒就請去。”
晚上。
劉地主家。
韓春明坐在一張明代的床上。
他的跟前坐著劉地主兩夫婦。
“我跟你說,你就是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會賣給你的。”
“你就說這床,我爹在上邊睡過。”
“我爺爺在上邊睡過。”
“我們家老太爺也在上邊睡過。”
“等到了打土豪鬥地主,分田地啊,我們家可就破產了。”
韓春明笑道:“聽您這話的意思,您是對土改不滿啊?”
“您就不怕我告您去啊?”
劉地主笑道:“都甚麼年代了?”
“你隨便,我可不帶怕的。”
“起風的時候,我就因為說了這麼一句,溜溜批了我三年。”
韓春明:“當時批的不是您,是您爹吧?”
劉地主一聽,笑容頓時凝固了。
他悠悠抬頭,看向韓春明,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韓春明:“你爹叫劉德祿?”
劉地主:“對啊,沒錯啊。”
韓春明笑了笑,說道:
“那您聽我給您念一段啊。”
“這劉德祿的活兒,慢慢磨......”
說到這裡,突然傳來了一道男聲,“一天三頓小米兒就得活兒。”
聲到人到。
話音一落下,門被開啟了,破爛侯走了進來。
“要喝香油甭打算。”
韓春明笑了笑,給破爛侯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