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馬華的話,冉秋月不由眉頭一皺,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
“他都欠你們的錢?”
馬華點了點頭,說道:
“嗯,當然是真的了。”
“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呀。”
說道這裡,他長嘆一聲,接著說道:
“我們這些人,每個人他都欠錢,還不少呢。”
“總數得有兩三萬了都。”
“有時候吧,我懷疑他染上了毒癮。”
“可是,經過我們大夥的分析,我們覺得應該是他跟我們借錢養我師孃一家還有他們院裡的那些大爺大媽們。”
“後來,我們也做過調查。”
“果然是印證了我們的猜想。”
“他跟我們借的錢,全部都給了我師孃。”
冉秋月冷笑一聲,說道:
“果然。”
“秦淮茹還真的是一條吸血蟲。”
“看來我還是沒看錯她啊。”
馬華:“我師父的工資一直都交給她的。”
“一分不少啊。”
“再後來她拿我師父的錢全是做生意了。”
“結果都打了水漂。”
“所以家裡很困難,我師父就跟我們借錢了。”
“再加上我師父這個人愛充大頭,把院裡的那幾個大爺大媽都養了起來。”
“那肯定需要不少錢啊,對不對?”
“他沒有怎麼辦?”
“只能跟我們借了。”
“其實,我們也是看在他是我們師父的面子上才會借給他的。”
冉秋月點了點頭,說道:
“傻柱有你們這幫徒弟真是他的福氣。”
“可惜他不懂得珍惜啊。”
“廚師長,你有想過你師父將來沒有錢還給你們嗎?”
馬華:“有,我們大家都有想過。”
“但是,我們還想了,如果他真的不還,那就由他吧。”
“就當是報答他收我們為徒了。”
“其實,不瞞您說,我師父並不怎麼用心教我們。”
“或者說並沒有把壓箱底的本事教給我們。”
“現在他的一些拿手的川菜,我們大傢伙都做不好。”
“為甚麼?”
“因為他對那些菜,壓根就沒有正兒八經地教過我們。”
“可能也是我愚鈍吧,反正,他那些拿手的川菜,我是學不好。”
“當然了,別的菜他是很用心教我們的。”
“說遠了,不說這個了。”
“他的為人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這也是我願意借錢給他的一個重要原因。”
“老闆,我師父呢,從咱飯館辭職以後,有好些個飯館呢。”
“都想請我師父包廚。”
“可是一包廚就需要人手。”
“一包廚他就得讓我們跟他一起去。”
“可是我師父呢。”
“他又不讓我們辭了這兒的工作。”
“他說如果我們都辭了,那您這飯店還幹不幹了?”
“他可不能幹這過河拆橋的事啊。”
“一句話,主要是他不想拆您的臺。”
“就憑這一點,我就尊重他。”
冉秋月點了點頭,說道:
“我相信。”
“他何雨柱還真是這樣的人。”
“人品是沒問題。”
“可是在秦淮茹面前,他的智商那可就不夠用了。”
“馬華,我也不瞞你。”
“你師父辭職之後,我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
“那就是你們那幫人很可能也會辭職。”
“說實話,我也做了後手。”
“南易師傅也有他自己的團隊。”
“他也跟我提過,如果可以,他隨時都能讓他的團隊過來。”
“為甚麼我沒答應呢?”
“那是因為我想給你們大傢伙一個機會。”
“這些年,你們一直都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
“你們不主動提出辭職,我不能開了你們啊。”
馬華有些感動地說道:“謝謝老闆。”
冉秋月:“客氣了。”
“對了,那你師父沒法包廚,他,他都幹了些甚麼呢?”
馬華笑了笑,說道:“我師父的脾氣,您應該是很瞭解的啊。”
“他根本就沒辦法跟別的廚子共事。”
“他總是嫌棄人家的手藝潮,看不起人家。”
“可是,那是別人的地盤啊,對不對?”
“所以,他也只能選擇不幹。”
“給小飯館幹吧。”
“又嫌棄人家缺斤短兩,欺騙主顧。”
“結果是幹一個,炒人家老闆一個。”
“幹一個,炒人家老闆一個。”
“菜沒炒幾個,光炒人家老闆了。”
“這不前些日子。”
“他又發現人家用地溝油。”
“又跟人家老闆翻臉了。”
冉秋月眉頭一皺,問道:
“甚麼是地溝油啊?”
馬華:“就是那種回收再利用,炒過的油了,他又回收,再利用。”
“有的地兒用的,就是圖便宜。”
“坑人。”
“我跟您說,就我們廚子這一行。”
“一炒菜就能聞出這油是不是地溝油。”
冉秋月點了點頭,說道:
“你師父的人品還是不錯的。”
“我沒看錯他啊。”
“我支援他炒這些老闆。”
馬華:“嗯,我也支援。”
“這樣的老闆,怎麼能為他幹活呢。”
冉秋月:“那麼說,你師父現在也是待業中。”
馬華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所以我師父更缺錢了。”
“我師孃這個人吧,反正呢,我就覺得我師父中毒了,中了他的毒了。”
“這麼多年來養活他們一大家子人,現在又養他們院裡的那些老人。”
“唉,我真不知道我師父是怎麼想的。”
冉秋月:“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師父的可恨之處,就是被人吸血,還甘之如飴。”
馬華愣了愣,說道:“沒錯,沒錯,我就是想說這麼一句話。”
“真是太可恨了我師父。”
“但是,他也是蠻可憐的啊。”
冉秋月:“能不可憐嗎?”
“死要面子活受罪。”
馬華:“是啊,我真為他的將來擔心。”
“我聽說,每次他往家裡帶錢,我師孃都給他笑臉。”
“可是,一沒錢,我師孃就變臉了。”
“比翻書還快呢。”
冉秋月:“我跟秦淮茹認識很多年了。”
“一直以來我也是覺得她是個好人。”
“只是,後來我找人一調查,我才發現,她都是裝好人的。”
“謝謝你馬華,我都瞭解了。”
馬華:“不客氣。”
“那老闆我,我幹活去了。”
“要是沒有別的事的話。”
冉秋月:“嗯,上班去吧。”
“好好幹。”
馬華:“我會的,您就放心吧。”
說完這話,站了起來,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