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夢境與現實的永久通道？”秦陽重複著這句話，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翡翠夢境是艾澤拉斯的靈魂世界，是自然與生命的起源之地，如果那裡被腐化，整個世界的自然平衡都將崩潰。

瑪斯雷艱難地點頭，臉上毫無血色：“是的。灰谷之心不僅是灰谷的生命之源，它與翡翠夢境存在深層連線。暮光之錘計劃在灰谷之心旁舉行一個儀式，用虛空的能量侵蝕連線點，在夢境與現實之間撕開一道裂痕。一旦裂痕形成，翡翠夢境中積累的腐化能量將如洪水般湧入現實。到那時，不只是卡利姆多，東部王國、諾森德、潘達利亞……所有大陸都會受到影響。”

“他們瘋了嗎？”阿狂倒吸一口涼氣，“這樣他們自己也會被腐化！”

“暮光之錘認為虛空才是終極歸宿，腐化是昇華。他們願意為這個‘真理’犧牲一切，包括他們自己。”瑪斯雷苦澀地說，“我被控制時，從那個女術士的思維片段中看到了部分計劃。他們在灰谷深處建立了三個據點，成三角形分佈，每個據點都是一個儀式節點。一旦三個節點同時啟動，儀式就會開始。而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兩個節點，最後一個節點的建造地點，就在距離月光林地不到一天路程的‘噩夢之痕’。”

“噩夢之痕？”萊納羅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和德魯伊們解決了虛空獵犬，匆匆趕來，正好聽到瑪斯雷最後的話。萊納羅斯臉色鐵青，看著瑪斯雷的眼神複雜，有憤怒，有痛心，也有難以置信。

“是的，噩夢之痕，那裡是翡翠夢境與現實最薄弱的連線點之一，在灰谷南部的一片沼澤中。”瑪斯雷不敢看萊納羅斯的眼睛，低著頭繼續說，“控制我的女術士名叫莎拉·暮光，是暮光之錘在卡利姆多地區的高階祭司。她……很強大，至少是傳奇級別的虛空法師。而且她不是獨自行動，她手下有至少五十名暮光信徒，還有被腐化的自然生物，比如剛才的虛空獵犬，甚至可能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傳奇級別的虛空法師……”秦陽心中一沉。傳奇級別，意味著等級至少在以上，而且擁有強大的虛空魔法。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面對傳奇存在幾乎沒有勝算。

“我們必須在他們完成第三個節點前阻止他們。”範達爾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回頭，看到大德魯伊從樹林中走出，他臉色陰沉，眼中佈滿血絲，顯然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戰鬥或……激烈的內心掙扎。他走到瑪斯雷面前，看著自己跪在地上的兒子，沉默了很久。

“父親……”瑪斯雷的聲音在顫抖。

“站起來。”範達爾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日的寒冰。瑪斯雷掙扎著站起，但依舊低著頭。範達爾突然抬手，瑪斯雷閉上眼睛，準備接受父親的懲罰。但範達爾的手沒有落下，而是按在了瑪斯雷的肩膀上。

“你犯了不可饒恕的錯，瑪斯雷。你被控制，洩露了結界的資訊，導致晨歌被腐化，灰谷之心結界被破壞。按照塞納里奧議會的律法，我應該將你囚禁，直到腐化的影響徹底消除。”範達爾的聲音在顫抖，但他的手很穩，“但現在，我們沒有時間審判你。暮光之錘的陰謀一旦得逞，整個世界都將陷入危機。我需要你的情報，需要你的力量。告訴我，噩夢之痕的具體位置，以及莎拉·暮光的全部資訊。”

瑪斯雷猛地抬頭，眼中是震驚和……一絲希望。“您……您不囚禁我？”

“你的罪，等這一切結束後再清算。在那之前，用你的行動贖罪。”範達爾收回手，轉向秦陽和其他人，“你們做得很好，破壞了傳送門，救回了瑪斯雷。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萊納羅斯，你帶人修復灰谷之心的結界，用最強大的自然符文加固，防止暮光之錘再次入侵。秦陽，你和你的隊友，加上瑪斯雷，立刻出發前往噩夢之痕。在莎拉·暮光完成第三個節點前，摧毀它。”

“就我們幾個？對方有傳奇級法師，還有五十多名信徒，我們……”阿狂猶豫道。

“我會派一隊德魯伊精英與你們同行，但主力不能動。暮光之錘可能還有其他陰謀，月光林地必須留足守衛力量。而且……”範達爾看向瑪斯雷，“瑪斯雷知道噩夢之痕的地形，知道節點的弱點。更重要的是，他被莎拉·暮光控制過，身上殘留著她的虛空印記。這個印記，可以幫你們追蹤她，也可以……在關鍵時刻，干擾她的施法。”

瑪斯雷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個紫黑色的符文印記，像是一個扭曲的眼睛。“這是莎拉·暮光留下的控制印記，雖然您淨化了我體內的虛空能量，但印記還在。我可以利用這個印記，反向定位她的位置，甚至干擾她對其他信徒的控制。但這樣做很危險，一旦她察覺，可能會透過印記再次控制我。”

“所以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用自然能量壓制印記。我會給你一枚‘翡翠護符’，能增強你對精神控制的抵抗力，但無法完全隔絕。”範達爾從懷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護符，掛在瑪斯雷脖子上。護符觸碰到面板的瞬間，發出柔和的綠光，瑪斯雷手腕上的印記顏色變淡了一些。

“謝謝……父親。”瑪斯雷握緊護符，眼中閃過堅定。

“別謝我，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範達爾轉過身，背對著瑪斯雷，“去吧，時間緊迫。我會在月光林地等你們的訊息。如果……如果局勢失控，我會啟動最終方案。”

“最終方案？”秦陽問。

範達爾沉默片刻，緩緩道：“如果暮光之錘的儀式無法阻止，我會引爆灰谷之心。”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引爆灰谷之心，等於毀掉整個灰谷的自然根基，這片古老森林將變成不毛之地。但比起翡翠夢境的腐化湧入現實，這或許是代價最小的選擇。

“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秦陽堅定地說。

範達爾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去吧，願艾露恩指引你們。”

離開月光林地時，天已矇矇亮。秦陽小隊加上瑪斯雷，以及十名德魯伊精英，一行十六人向灰谷南部疾行。德魯伊們化身獵豹，在森林中敏捷地穿行，秦陽等人則依靠坐騎。瑪斯雷雖然虛弱，但在翡翠護符的幫助下，恢復了一些體力，勉強能跟上隊伍。

“噩夢之痕距離這裡大約六小時路程，但我們不能走大路，暮光之錘肯定在沿途設下了哨卡。我們必須繞道，穿過‘低語森林’，那裡地形複雜，容易隱蔽，但也很危險，有大量野生的自然生物，有些被腐化了，有些沒有，難以分辨。”瑪斯雷一邊趕路，一邊介紹情況。

“低語森林？我聽說過那裡，據說森林深處有上古時期的遺蹟，還有會說話的樹木。”寒霜之語說，他作為法師，對艾澤拉斯的古老傳說很感興趣。

“會說話的樹木是真的，它們是‘古樹守衛’，翡翠夢境的造物，守護著森林的秘密。但如果它們被腐化，就會變成‘枯木魔’，非常危險。”瑪斯雷說，“而且低語森林受到翡翠夢境的影響，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很模糊，有時會看到幻象，聽到低語，意志不堅定的人容易迷失。”

“聽起來就像為暮光之錘量身打造的藏身地。”影刃冷哼。他的傷勢在聖光之憫的治療下穩定了，但臉色依舊蒼白，胸口的傷口雖然癒合，但留下了紫黑色的疤痕，那是虛空侵蝕的痕跡。

“莎拉·暮光選擇噩夢之痕，就是因為那裡靠近低語森林，方便她汲取翡翠夢境的力量，也方便她隱藏。”瑪斯雷說，“我在被控制時，看到過第三個節點的設計圖。節點是一個三角形的祭壇，祭壇的每個角都有一顆‘夢境水晶’，用於放大和引導翡翠夢境的能量。我們需要破壞這三顆水晶，才能摧毀節點。但每顆水晶都有守衛，而且一旦觸碰水晶，就會驚動莎拉·暮光。”

“那就速戰速決，在三顆水晶被破壞前，不讓她有反應時間。”秦陽說，“瑪斯雷，你能定位三顆水晶的位置嗎？”

“可以，透過這個印記。”瑪斯雷抬起手腕，紫黑色的眼睛印記微微發亮，“莎拉·暮光在每顆水晶上都留下了虛空印記，與我手上的印記同源。靠近到一定距離，我就能感知到它們的位置。但同樣的，她也能感知到我。”

“那就將計就計。你用印記吸引她的注意，我們趁機破壞水晶。等水晶破壞完畢，她再發現也晚了。”秦陽說。

“很危險，莎拉·暮光是傳奇法師，她的感知範圍很大，而且她可能透過印記直接攻擊我的精神。”瑪斯雷擔憂。

“所以你需要翡翠護符的保護，我們會用石爪之心和聖光的力量掩護你。而且，我們不需要靠近水晶，遠端破壞就行。”秦陽看向寒霜之語和影刃，“寒霜，你的冰霜魔法能遠距離破壞水晶嗎？影刃，你的潛行能避開守衛嗎？”

“水晶如果是能量構造，冰霜魔法可以凍結它的能量流動，讓它失效。但需要時間，而且施法時不能被打擾。”寒霜之語推了推眼鏡。

“守衛交給我，只要不是傳奇級別的，我都能悄無聲息地解決。”影刃握緊匕首。

“好，那就這樣計劃。到達噩夢之痕後，瑪斯雷定位水晶，影刃解決守衛，寒霜遠端凍結水晶。阿狂和德魯伊們負責警戒和應對突發情況，聖光負責治療和淨化，我……”秦陽頓了頓，“我負責對付莎拉·暮光，如果她出現的話。”

“你？”瑪斯雷驚訝地看著秦陽，“莎拉·暮光是傳奇法師，你……”

“我有石爪之心，而且我不是一個人。”秦陽看向隊友，眾人眼中是同樣的堅定，“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一起面對過瑪爾加尼斯，面對過虛空裂隙，現在，也能面對莎拉·暮光。”

瑪斯雷看著這群人類、精靈、矮人，他們來自不同的種族，有著不同的背景，但此刻，他們的眼神如此相似——那是明知危險依然向前的勇氣，是為了守護而戰的決心。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愧疚，是欽佩，也是希望。

“我明白了。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瑪斯雷鄭重地說。

隊伍繼續前進，穿過茂密的森林，跨過清澈的溪流，翻過陡峭的山坡。低語森林的入口出現在前方，那是一片更加古老的森林，樹木高聳入雲，樹冠遮蔽了天空，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苔蘚味和……某種低語。

是的，低語。不是風聲，不是水聲，而是如同耳語般的聲音，模糊不清，卻直透腦海。有人在呼喚你的名字，有人在訴說秘密，有人在警告危險。低語森林，名副其實。

“集中精神，不要被低語影響。這些低語是翡翠夢境洩露的能量，會侵蝕你的意志，讓你產生幻覺。”瑪斯雷提醒，他手腕上的翡翠護符發出綠光，驅散了周圍的低語。

秦陽握緊石爪之心，溫暖的金光在體內流轉，低語如同微風般拂過，無法影響他。但其他德魯伊中，有兩人眼神開始渙散，腳步踉蹌，顯然受到了影響。

“用自然能量護住心神！”瑪斯雷喝道，手中釋放出翠綠的光芒，籠罩那兩名德魯伊。德魯伊們清醒過來，心有餘悸，更加警惕。

進入低語森林深處，光線更加昏暗，彷彿黃昏提前降臨。樹木的形態開始扭曲，有些樹像是痛苦的人形，有些樹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地面上的苔蘚泛著詭異的熒光，空氣中飄浮著發光的孢子。遠處，有巨大的黑影在移動，那是古樹守衛，還是枯木魔？沒人知道。

“停下。”瑪斯雷突然舉手，隊伍立刻停下。瑪斯雷抬起手腕，紫黑色的印記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顯眼，此刻，印記正微微發燙，指向左前方。

“有虛空反應，很近，大約三百米。不是水晶，是……暮光信徒，三個，在巡邏。”瑪斯雷壓低聲音。

“影刃。”秦陽看向盜賊。影刃點頭，融入陰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幾分鐘後，他回來，匕首上沾著紫黑色的血。

“解決了，三個暮光之錘的斥候，等級不高，但很警覺。他們身上有通訊水晶，我破壞掉了，但可能有備用。”影刃擦拭匕首。

“繼續前進，加快速度，我們可能已經被發現了。”秦陽說。

隊伍加快速度，在低語森林中穿行。沿途又遇到幾波暮光信徒的巡邏隊，都被影刃和德魯伊們悄無聲息地解決。但越往深處走，虛空的氣息越濃，低語也越清晰，甚至能聽清其中的話語：

“融入虛空……擁抱真理……”

“翡翠夢境在召喚……來……來……”

“你們阻止不了……一切早已註定……”

“閉嘴！”阿狂煩躁地低吼，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低語似乎被嚇到，短暫地安靜了，但很快又響起，而且更加密集，如同潮水般湧來。

“不要被影響，低語是翡翠夢境腐化的表現，越是抗拒，它越會纏著你。放空思緒，專注於眼前。”瑪斯雷的聲音如同清泉，讓眾人稍微清醒。

又前進了一個小時，瑪斯雷手腕上的印記突然劇烈發燙，燙得他悶哼一聲。他抬起手，印記指向正前方，紫黑色的光芒幾乎凝成實質。

“就在前面，噩夢之痕。三顆水晶，呈三角形分佈，距離我們大約五百米。莎拉·暮光也在，我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她在主持儀式，但儀式還沒開始，她在等待某個時機。”瑪斯雷額頭上滲出冷汗，印記的灼痛讓他難以忍受。

秦陽示意隊伍停下，隱蔽在一處巨石後。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被紫黑色霧氣籠罩的沼澤，沼澤中央有三座三角形的黑色石質祭壇，祭壇的每個角都豎立著一根紫黑色的水晶柱，水晶柱頂端懸浮著一顆不斷旋轉的夢境水晶，散發著扭曲的紫色光芒。三顆水晶之間，虛空能量如同鎖鏈般連線，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三角形法陣。法陣中心，一個穿著紫黑色長袍的女術士懸浮在半空，正是莎拉·暮光。她閉著眼睛，雙手平舉，口中唸唸有詞，無數紫黑色的符文從她手中飛出，融入法陣。

在祭壇周圍，至少三十名暮光信徒跪成一圈，虔誠地祈禱，他們的祈禱聲匯聚成詭異的低語，與低語森林的低語融為一體。更遠處，還有一些被腐化的自然生物在遊蕩，包括枯木魔、腐化樹人，甚至還有幾頭體型龐大的虛空獸。

“她在等待甚麼時機？”秦陽問。

“月相。”瑪斯雷說，“翡翠夢境與現實最薄弱的時刻，是月圓之夜，也就是今晚。到時候，夢境的能量將達到巔峰，她就能撕開最大的裂痕。”

今晚月圓。秦陽抬頭，透過樹冠的縫隙，能看到天空中的月亮已經接近圓滿。距離夜晚，最多還有三四個小時。

“必須在月圓之前破壞儀式。”秦陽觀察著祭壇的佈局。三顆水晶分別位於三個祭壇的頂端，每個祭壇都有四名暮光信徒守衛，還有兩隻腐化樹人。莎拉·暮光懸浮在中心，她周圍有六名穿著黑袍的暮光祭司，看起來是精英。

“三顆水晶，我們需要同時破壞，否則會觸發警報。但我們的力量不夠分三路。”寒霜之語皺眉。

“德魯伊們可以負責一顆水晶，他們擅長自然魔法，能遠端破壞水晶。我和阿狂負責一顆，秦陽和影刃負責一顆。聖光負責支援和治療，瑪斯雷，你用印記干擾莎拉·暮光，讓她無法分心。”寒霜之語快速提出方案。

“不，莎拉·暮光交給我。”秦陽搖頭，“瑪斯雷的印記只能干擾她一時，一旦她反應過來，我們所有人都危險。我有石爪之心，能抵抗她的虛空魔法，而且我需要親自面對她，瞭解她的實力和弱點。”

“但……”

“就這麼定了。德魯伊們負責左側水晶，阿狂、影刃、寒霜負責右側水晶，聖光居中支援。我負責中間水晶，同時牽制莎拉·暮光。瑪斯雷，你躲在暗處，用印記干擾她，但不要暴露，一旦她發現你，立刻撤離。”秦陽的語氣不容置疑。

眾人看著秦陽，看到他眼中的堅定，知道他已下定決心。

“好，那就這樣。但你要答應我，如果事不可為，立刻撤退，不要硬拼。”阿狂沉聲道。

秦陽點頭：“我會的。現在，對時間。三十分鐘後，月相開始變化，那是我們行動的訊號。三十分鐘內，所有人就位，等待我的訊號。”

“訊號是甚麼？”

秦陽抬起手，掌心，石爪之心的金光微微閃爍。

“當我手中的金光爆發時，就是行動之時。”

眾人散去，各自就位。秦陽潛伏在最靠近中心祭壇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莎拉·暮光的側臉。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人類女性，面容姣好，但臉色蒼白得不正常，嘴唇是紫黑色，眼中燃燒著虛空的火焰。她懸浮在空中，長袍無風自動，周圍的虛空能量如同臣民般環繞著她。

傳奇級別的虛空法師。秦陽握緊法杖，手心滲出冷汗。這是他第一次面對傳奇級別的敵人，而且是在對方的主場。但他沒有退路，一旦儀式完成，翡翠夢境的腐化湧入現實，後果不堪設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空中的月亮逐漸升高，越來越圓。秦陽能感覺到，周圍的虛空能量越來越活躍，低語森林的低語也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聽出其中的瘋狂與渴望。翡翠夢境的力量在月圓之夜達到巔峰，與現實世界的隔膜變得最薄。

莎拉·暮光睜開眼睛，抬頭看向月亮，嘴角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

“時候到了，我的僕人們，開始吧！”

暮光信徒們齊聲吟唱，聲音匯聚成詭異的歌謠。三顆夢境水晶開始劇烈旋轉，虛空能量從水晶中湧出，注入三角形法陣。法陣光芒大盛，紫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撕裂了天空中的雲層。光柱中，一個巨大的裂縫緩緩張開，裂縫的另一邊，是一片扭曲的綠色世界，那是翡翠夢境，但夢境的天空中，紫黑色的腐化如同烏雲般蔓延。

秦陽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氣，掌心，石爪之心的力量開始匯聚。

金光，爆發。

（第二百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