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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密碼疑雲

“禁斷迴廊”位於萬神殿遺址最深處,是一片被單獨標記為“高危禁區”的區域。星圖上的光點黯淡,且周圍環繞著代表“空間紊亂”和“高能畸變”的警示符號。通往那裡的路徑被官方地圖示註為“極度危險,未勘測”,實際上也沒有任何現成的傳送門或安全通道,只能依靠玩家自行探索、在狂暴的神力亂流和空間裂縫中尋找正確的路徑。

秦陽小隊休整完畢後,沒有返回營地,直接朝著星圖示記的方向進發。沿途,他們避開了幾處規模較大的玩家衝突區域——主要是之前“阿瑪列克之眼”事件的後續餘波,以及爭奪其他神性節點散落資源的零星戰鬥。越靠近遺址深處,環境越加惡劣。神力亂流不再是溫和的光塵,而是化作肉眼可見的、五顏六色的能量颶風,在地面和空中肆虐,觸碰一下就會受到高額屬性傷害。空間裂縫如同破碎的鏡面,毫無規律地開合,偶爾有虛空生物或扭曲的泰坦造物碎片從中噴出。

“這鬼地方……真是人待的?”喵小喵小心翼翼地從一道突然在腳下裂開、又迅速彌合的空間縫隙旁跳開,心有餘悸。

“所以才叫‘禁區’。”秦陽專注地引導著【源初編織者之杖】,杖頂的星雲寶石散發出柔和的灰白光芒,彷彿指南針般,為他指明“禁斷迴廊”能量場中相對穩定的微弱“秩序錨點”。這是吸收了“凝實神性靈光”後獲得的新感知,結合【泰坦的低語】BUFF帶來的模糊指引,讓他能在混亂中勉強辨明方向。

風暴之錘頂在最前,用那面可憐的藍色盾牌(屬性比之前紫色盾牌差了近30%)抵擋偶爾襲來的能量碎片和虛空噴流。潮汐先知緊隨其後,【大地之盾】和【治療之泉圖騰】輪流施放,為團隊提供微薄的防護和續航。

經過近一小時的艱難跋涉(期間迷路三次,遭遇並驚險避開一隻的遊蕩【虛空畸變領主】),他們終於抵達了星圖示記的座標附近。眼前並非想象中的宏偉建築入口,而是一片被濃厚紫黑色霧靄籠罩的、不斷扭曲變幻的破碎空間。霧靄內部,隱約可見斷裂的巨大廊柱、倒塌的拱門、懸浮的階梯碎片,以及……無數緩慢飄蕩的、半透明的、散發微弱光芒的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與萬神殿遺址其他地方迥異的能量波動——古老、威嚴,卻又帶著一種深沉的、彷彿被凍結的悲傷,以及一絲……被壓抑的混亂。

“這就是‘禁斷迴廊’?看起來像個被炸碎後又強行拼湊起來的迷宮。”風暴之錘皺著眉頭。

“小心,那些符文不對勁。”秦陽的【真理之眼】讓他能看到更多。那些漂浮的符文中,大部分是正常的泰坦秩序符文,但有一部分,其核心處纏繞著極其細微的、幾乎與符文字身光芒融為一體的暗紅資料流——是虛妄之面的侵蝕痕跡!而且這裡的侵蝕,比“阿瑪列克之眼”更加隱蔽和深入,彷彿已經成為了迴廊“結構”的一部分。

“迴廊已經被汙染了,而且程度不輕。但核心區域可能還保留著未被侵蝕的部分,我們要找的東西應該在那裡。”秦陽低聲道,“跟緊我,注意我的腳步,不要觸碰任何漂浮的符文,尤其是那些帶有一丁點暗紅的。”

小隊排成一列,秦陽打頭,風暴之錘斷後,小心翼翼踏入紫黑色霧靄。踏入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身體一沉,彷彿進入了粘稠的水中,移動速度大幅降低。視野也被壓縮到不足二十碼,耳邊響起低沉、混亂、充滿迴音的囈語,像是無數人在哀嘆、爭吵、懺悔。

“我靠,這背景音效……設計師有病吧?”李灰(代練)在頻道里抱怨,試圖緩解緊張氣氛。

“別廢話,集中精神。”秦陽提醒。他按照【源初編織者之杖】的指引和神格碎片的微弱共鳴,在漂浮的符文和破碎的建築殘骸間穿行。道路錯綜複雜,且不斷在緩慢地自我變動,彷彿一個活著的巨大魔方。好幾次他們差點走入死衚衕,或者觸發看似安全區域實則暗藏殺機的符文陷阱(被秦陽提前感知避開)。

前行了約十分鐘,除了環境壓力,尚未遭遇活物。但秦陽心中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太安靜了。虛妄之面既然侵蝕了這裡,不可能不留下守衛。除非……它們在等待甚麼?

轉過一個由三根傾斜巨柱構成的拐角,眼前豁然開朗。霧靄稍微淡了一些,出現了一個相對完整的圓形大廳。大廳地面由暗金色的金屬板鋪就,刻滿了複雜的同心圓符文陣。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暗藍色水晶球,球體內部彷彿封印著不斷變幻的星雲景象。而大廳四周的牆壁上,有八個緊閉的、造型各異的金屬門,門上分別鐫刻著不同的泰坦符號。

“八個門……走哪個?”喵小喵看向秦陽。

秦陽走近中央的水晶球,將手輕輕放在冰冷的球體表面,同時催動精神力感知。【真理之眼】的視界中,水晶球內部對映出八條模糊的能量流,分別連線著那八扇門。其中七條能量流都或多或少纏繞著暗紅資料汙染,只有連線著正北方那扇刻有“眼睛”和“鑰匙”交叉圖案的門戶的能量流,相對純淨,但也最為微弱,彷彿隨時會斷絕。

“是這扇。”秦陽指向北方的門。門上“眼睛”和“鑰匙”的圖案,與他在石板碎片和泰坦低語中感知到的資訊隱隱吻合。

然而,就在他們走向那扇門時,異變突生!大廳地面上的同心圓符文陣驟然亮起刺眼的暗紅色光芒!紫黑色的霧靄從地面符文中洶湧噴出,迅速凝聚成六個高大的、身披破爛盔甲、手持符文武器的【迴廊徘徊者之影 (精英)】!它們沒有實體,彷彿由凝實的霧靄和暗影構成,眼中跳動著冰冷的暗紅火焰。

“觸發守衛了!準備戰鬥!”風暴之錘立刻舉盾上前。但【迴廊徘徊者】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鬼魅般散開,瞬間將小隊分割包圍!它們的攻擊並非純粹的物理或魔法,而是帶著強烈的“精神侵蝕”和“規則干擾”,每次擊中都會附加【心智撕裂】(持續掉藍並降低施法/攻擊速度)和【存在感削弱】(降低被治療效果和仇恨值)的DEBUFF。

戰鬥異常艱難。小隊的裝備在之前一系列惡戰中損耗嚴重,風暴之錘的藍色盾牌在精英的攻擊下如同紙糊,幾下就瀕臨破碎。秦陽的輸出雖然依舊強悍,但【心智撕裂】讓他的藍量下降飛快,技能迴圈受阻。潮汐先知的治療壓力巨大,自身也不斷被【存在感削弱】影響,治療量大打折扣。喵小喵的陷阱和控場技能對這些“影子”怪物效果甚微。

“不能硬拼!打不過!找機會衝進門!”秦陽在頻道里嘶吼,同時開啟【奧術強化】,【喚醒】快速回藍,【炎爆術】轟向擋在北門前的兩個徘徊者,試圖炸開缺口。

然而,徘徊者似乎有智慧,懂得配合。被攻擊的兩個身影虛化,讓炎爆穿過,傷害大減,同時另外四個從側後方包抄,【暗影突襲】和【靈魂鞭笞】同時落在秦陽和潮汐先知身上!兩人血量狂降!

危急關頭,秦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保留,將從“阿瑪列克之眼”獲得、尚未完全消耗的【神性灌注】臨時增益的力量,連同手中神格碎片殘存的最後一絲秩序神性,全部注入法杖,然後將其狠狠頓在地面!

“以此身為引,秩序——新星!”

這不是任何技能列表裡的招式,而是他憑藉【秩序親和】和對神性力量的粗淺理解,模仿“阿瑪列克之眼”守護者的淨化金光,強行引導的一次爆發!以自身為中心,一道混雜著金、綠、灰白三色的環形能量波轟然擴散!

六個【迴廊徘徊者之影】被這突如其來的、蘊含著“秩序”、“生命”、“源初”多種高位格力量的衝擊波掃中,發出無聲的嘶鳴,身形瞬間淡化了近半,動作也僵直了剎那!它們身上的暗紅資料流與秩序神力激烈衝突,顯然這種混雜的高階力量對它們的“虛妄本質”剋制極大。

“就是現在!衝!”秦陽吐血(遊戲特效),血量見底,藍量全空,陷入重度【虛弱】。風暴之錘和潮汐先知一人一邊架起他,喵小喵火力全開掩護,四人拼盡全力衝向那扇北方門戶!

徘徊者們從僵直中恢復,憤怒地撲來,但慢了一步。風暴之錘用近乎報廢的盾牌硬扛了最後一擊,藉著衝力撞開了那扇刻有“眼睛”和“鑰匙”的金屬門!

門後並非房間,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佈滿灰塵和蛛網的幽深階梯。四人滾入門內,風暴之錘用盡最後力氣反手將門帶上,只聽外面傳來徘徊者撞擊門板的悶響和憤怒的嘶鳴,但門似乎異常堅固,未被撞開。

“暫時……安全了……”潮汐先知喘著粗氣,給秦陽刷上【治療波】。秦陽癱坐在冰冷的階梯上,連喝藥的力氣都快沒了。剛才那一下“秩序新星”是榨乾潛能的搏命之舉,若非有【神性灌注】的部分殘餘力量中和反噬,他可能已經靈魂受損(掉經驗甚至掉級)了。

休整了足足五分鐘,四人才勉強恢復行動能力。秦陽檢查狀態,【虛弱】DEBUFF要持續一小時,全屬性降低40%,基本喪失戰鬥力。【神性灌注】的臨時增益也徹底消失。風暴之錘的盾牌徹底碎了,只能空手。潮汐先知和喵小喵的裝備耐久也所剩無幾。

“這趟虧大了……”風暴之錘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苦笑。

“但至少進來了。”秦陽掙扎著站起來,看向階梯深處。階梯盤旋向下,深不見底,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氣息和更濃郁的悲傷與混亂的混合感。但那種與神格碎片、石板資訊隱隱共鳴的感覺,也變得更加清晰了。

“繼續,小心點。”秦陽示意喵小喵在前探路(獵人有【照明彈】和【鷹眼術】),自己則被潮汐先知攙扶著,慢慢向下。

階梯似乎沒有盡頭,走了近十分鐘,依舊在向下。沿途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古老的壁畫和銘文,描繪著泰坦們創造世界、制定規則的場景,但越往下,壁畫越破碎,銘文也越潦草,最後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塗鴉和瘋狂的劃痕。空氣中開始出現遊離的、細小的暗紅色光點,如同有生命的塵埃。

“我們……是不是在往甚麼不好的地方走?”喵小喵有些不安,她射出的【照明彈】在深邃的階梯中如同螢火,很快被黑暗吞噬。

“迴廊的‘深處’,恐怕是當年阿格拉瑪叛變,或者虛妄之面最初侵蝕萬神殿的源頭之一。”秦陽沉聲道。他手中的神格碎片開始微微發燙,與下方的某個存在產生了共鳴。

終於,階梯到了盡頭。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天然洞窟,但洞壁和地面都覆蓋著人工雕琢的泰坦符文。洞窟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三十米的、由暗藍色未知金屬鑄造的巨型雕像。雕像的形象是一個威嚴的泰坦戰士,但它的雙眼被挖去,只剩下兩個空洞,胸口有一個巨大的、邊緣不規則的破洞,彷彿被甚麼力量強行貫穿。雕像的姿態並非威嚴站立,而是單膝跪地,一手拄著斷裂的巨劍,一手伸向前方,掌心向上,似乎原本託著甚麼東西,如今空空如也。

“這是……阿格拉瑪的雕像?”風暴之錘仰頭看著這殘破的巨像,震撼道。

“恐怕是。看那裡。”秦陽指向雕像伸出的手掌。掌心位置,並非完全空無一物,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凹陷,形狀……與秦陽手中的【密文鑰匙】完全吻合!而在凹陷周圍,刻著一圈細密的泰坦文字,秦陽的【真理之眼】勉強解讀:“……最初的契約……見證者的信物……置於此……可聆聽……殘響……亦將引來……注視……”

最初的契約?見證者的信物?是指這把從實驗室獲得的【密文鑰匙】?置於此處,可以聽到某種“殘響”(資訊),但也會引來“注視”(危險)?

與此同時,他揹包裡那塊泰坦石板碎片也劇烈發燙,傳遞出清晰的意念:“……叛徒……阿格拉瑪……於此背棄誓言……竊取‘真實’……封印於此……鑰匙……可開啟……亦將釋放……”

資訊矛盾而危險。鑰匙能開啟“殘響”(可能是重要情報),但也可能釋放被封印的“危險”(阿格拉瑪的殘留意識?虛妄之面的後手?)。

“陽哥,放不放?”風暴之錘問。經歷了剛才的苦戰,大家都心有餘悸。

秦陽看著雕像空洞的眼窩,又看了看手中微微震顫的【密文鑰匙】。直覺告訴他,這裡隱藏著關於“萬神殿之鑰”、“阿格拉瑪叛變”乃至“虛妄之面”起源的核心秘密。錯過了,可能再也無法得知。

“放。但大家做好最壞準備,隨時準備跑。”秦陽沉聲道,同時示意隊友退到階梯口附近。他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虛弱的身子,一步步走向那跪地的巨人雕像,爬上它殘破的手臂(有可供攀爬的紋路),最終來到那巨大的掌心。

他將那枚銀白色的【密文鑰匙】,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掌心的凹陷之中。

嚴絲合縫。

嗡——!!!

整個洞窟,不,整個“禁斷迴廊”都劇烈震動起來!雕像那空洞的眼窩中,猛然亮起兩團暗紅色的、瘋狂跳動的火焰!一股龐大、混亂、充滿無盡怨恨與不甘的恐怖意志,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從雕像深處爆發出來,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混亂神性殘留甦醒!】

【未知存在(阿格拉瑪之殘響/汙染體)正在降臨!】

【所有玩家獲得DEBUFF【神之怨恨】:全屬性降低20%,受到的神聖/暗影傷害提高30%!】

“愚蠢的……凡人……竟敢……喚醒……吾之……恥辱……”一個非男非女、彷彿由無數碎裂聲音疊加而成的恐怖低語,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雕像“看”向了掌心的秦陽,那暗紅的火焰眼眸中,倒映出秦陽驚駭的臉。

“快跑!”秦陽在頻道里嘶吼,同時想拔出鑰匙,但鑰匙彷彿焊死在了凹陷中,紋絲不動!而那雕像巨大的手掌,正在緩緩合攏,要將他捏碎!

“陽哥!”風暴之錘目眥欲裂,想衝上來,但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死死按在原地。喵小喵的箭矢射在雕像手臂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潮汐先知的圖騰剛插下就被無形的力量碾碎。

眼看秦陽就要被巨掌握住,千鈞一髮之際,他脖子上掛著的一個不起眼的、李灰(本人)之前硬塞給他的、說是“地攤上買的護身符”的黑色小石子,突然“咔嚓”一聲,自行碎裂!一道極其細微、但凝練到極致的烏光從碎裂的石子中射出,沒入了雕像胸口那個巨大的破洞之中!

霎時間,雕像合攏的動作猛地一僵!暗紅的眼眸火焰劇烈搖曳,彷彿內部發生了甚麼衝突。那恐怖的低語變得斷斷續續、充滿驚疑:“這是……‘黑石’的印記?你……你是……‘祂’的……?”

趁著這瞬間的停滯,秦陽用盡最後力氣,猛地一扳鑰匙!鑰匙竟然鬆動了!他拔出鑰匙,轉身就從雕像手臂上跳下!落地時一個踉蹌,被衝過來的風暴之錘扶住。

“走!快走!”四人頭也不回,朝著來時的階梯亡命狂奔!身後,雕像發出憤怒、困惑、痛苦的驚天咆哮,整個洞窟開始崩塌,巨大的落石砸下!

他們連滾爬爬衝上階梯,身後是不斷蔓延的崩塌和那令人靈魂戰慄的咆哮。不知跑了多久,終於衝出了那扇金屬門,回到了圓形大廳。大廳內,那六個【迴廊徘徊者之影】已經消失,但中央的水晶球佈滿了裂痕,光芒黯淡。四周的霧靄更加濃重,並開始向中心收縮、擠壓。

“出口在消失!快找別的路!”秦陽急道。來時那扇門後的階梯也在崩塌。

“這邊!這扇門後面有風!”喵小喵指向西側一扇之前未曾注意的、較為低矮的金屬門,門縫裡有微弱的氣流湧出。

別無選擇,四人衝向那扇門,撞開門衝了進去。門後是一條狹窄、向上傾斜的甬道,有新鮮的空氣和微弱的天光(神力光河)從盡頭傳來。他們拼命向上跑,身後是“禁斷迴廊”徹底崩塌的轟鳴……

當他們終於從一處位於懸崖壁上的隱蔽洞口連滾爬爬地摔出來,重新回到相對“安全”的遺址外圍時,人人帶傷,裝備徹底報廢,狼狽不堪。回頭望去,那片被紫黑霧靄籠罩的區域,正在劇烈波動、扭曲,最終向內坍縮成一個微小的黑點,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區域公告:隱藏區域【禁斷迴廊】因未知原因永久關閉!相關探索任務終止。】

區域頻道瞬間被問號刷屏,但秦陽他們已經沒心思關注了。

“咳咳……總算……活著出來了……”風暴之錘躺在地上,望著昏暗的天空,喘著粗氣。

“陽哥,你最後那護身符……是甚麼東西?好像救了咱們一命?”喵小喵心有餘悸地問。

秦陽也摸向脖子,那裡只剩下一截斷裂的細繩。李灰給的“地攤貨”?黑石的印記?‘祂’?看來自己那個死黨,瞞著自己的事情也不少。

“回去再問胖子……”秦陽虛弱地說,同時看向手中的【密文鑰匙】。鑰匙在脫離雕像掌心後,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廢鐵,但秦陽的【真理之眼】在鑰匙徹底失效前,捕捉到了從雕像殘響中洩露出的、最後一絲微弱的資訊流,並與他腦海中【泰坦的低語】、石板碎片的資訊產生了奇異的共鳴,最終凝結成一段殘缺的、不斷變幻的立體影像,投射在他的意識深處——

影像中,威嚴的阿格拉瑪站在如今雕像的位置,手中託著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立方體(萬神殿之鑰?)。他神情掙扎,與一個籠罩在黑暗中、只有一對冰冷巨眼的身影(虛妄之面?)對峙。最終,阿格拉瑪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將立方體狠狠按入自己胸膛!光芒炸裂,黑暗侵蝕,影像戛然而止。

同時,一段清晰的意念浮現在秦陽腦海:

“最初的契約……守望者(泰坦)與世界的約定……鑰匙是信物,亦是枷鎖……”

“阿格拉瑪……欲以自身為容器,承載‘真實’與‘虛妄’,窺見終極……卻遭反噬,淪為橋樑……”

“萬神殿之鑰已碎裂,其核心碎片散落於‘神隕之地’、‘夢境之源’、‘時光盡頭’、‘元素王座’及‘現世之痕’……”

“集齊五枚碎片,於‘契約之地’重鑄,可短暫恢復‘鑰匙’權能,或可……關閉‘門扉’……”

五枚碎片!神隕之地(萬神殿遺址這裡應該有一枚)、夢境之源(翡翠夢境)、時光盡頭(時光之穴?)、元素王座(元素位面?)、現世之痕(現實世界?)!重鑄後能短暫恢復“鑰匙”權能,甚至可能關閉虛妄之面開啟的“門”!

這資訊太關鍵了!雖然獲取的過程九死一生,代價慘重,但值了!這或許是對抗虛妄之面、阻止其降臨的真正希望所在!

秦陽掙扎著坐起,將這一關鍵資訊分享給隊友。眾人聽後,精神都為之一振。

“五枚碎片……聽起來就像超級傳奇任務鏈的開端。”風暴之錘苦中作樂。

“總比漫無目的地跟那些怪物和瘋子硬拼強。”潮汐先知難得地說了句長話。

“先回營地,修整,補充裝備,然後從長計議。”秦陽做出了決定。當務之急是恢復狀態,並儘快將資訊同步給紅玥、烏瑟爾等盟友。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使用爐石時,秦陽的遊戲內通訊突然急促響起,是紅玥,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朝陽,出事了!我們剛剛收到訊息,林氏集團突然召開緊急董事會,林薇在諾斯替科技的代表支援下,以林淺淺父親‘失蹤’,本人‘精神狀況不佳’為由,提議暫時接管林淺淺名下的部分集團股份和話語權,並加快與諾斯替科技的‘深度合作’!林淺淺現在聯絡不上,李灰那邊也暫時沒訊息!另外,我們安排在‘幻夢’會所外圍監視的人報告,半小時前,看到威廉·K 和幾個外籍人員匆匆離開,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車,方向……似乎是朝著林氏集團總部去的!”

現實中的獠牙,終於不再掩飾,開始撕咬獵物了。而林淺淺,首當其衝。

秦陽的眼神,瞬間冰冷如萬載寒冰。

“立刻回城!現實中的事,不能等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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