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採集站屍骸與晶體的反噬

灰霧裹著金屬鏽味灌進衣領，林野盯著採集站的大門，指節因握緊鏽刀而泛白——身後是輻射加劇的灰霧禁區，身前是藏著未知危險的採集站，可小隊的傷勢已經拖不起了：趙猛的機械義肢每動一下就冒火花，線路板裸露在外，再拖下去可能徹底報廢；小石頭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乾裂起皮，輻射已經開始影響他的呼吸；蘇曉的手掌燙傷雖然敷了抗輻草，卻依舊紅腫，連握筆都在發抖。

“進去。”林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只有十分鐘，拿到晶體就走。”

趙猛點點頭，拄著柺杖走到最前面，用消防斧推開採集站的大門。“吱呀”一聲，腐朽的金屬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響，門後湧出一股灼熱的氣息，帶著星塵晶體特有的淡藍光芒——採集站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地面鋪著早已褪色的白色瓷磚，牆壁上佈滿了彈孔和黑色的灼燒痕跡，散落的儀器碎片遍地都是，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藍色光點，是星塵能量逸散形成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散落在晶體周圍的七具屍體。

屍體穿著黑色作戰服，袖口繡著金色的議會直屬衛隊徽章，姿勢詭異得統一：雙膝跪地，上半身前傾，雙手緊扣胸口，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們沒有外傷，面板卻泛著不正常的淡藍色，像是被星塵能量浸透，眼球突出，瞳孔放大，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

“他們沒開過槍。”趙猛蹲下身，檢查屍體腰間的槍套——制式步槍還在，槍膛裡的子彈完好無損，甚至保險都沒開啟，“周圍沒有打鬥痕跡，不像是遇到了變異生物。”

蘇曉立刻翻開父親的筆記，手指飛快地劃過紙頁，指尖因緊張而顫抖：“找到了！這裡寫著‘高純度星塵晶體使用禁忌’——非適能者強行接觸晶體，會被能量反噬，基因鏈斷裂，細胞加速崩解，死狀就是面板泛藍、雙手扣胸！”

林野心頭一沉，看向屍體緊扣胸口的手——果然和筆記描述的一模一樣。也就是說，這些議會直屬衛隊計程車兵，是因為強行觸碰晶體，被能量反噬而死。

“那適能者呢？”林野看向蘇曉，“筆記裡有沒有說適能者怎麼安全接觸晶體？”

蘇曉點頭，指著筆記上的一行字：“適能者可以透過‘基因共鳴’引導能量，但必須提前用抗輻草汁液塗滿接觸部位，中和晶體的輻射，否則也會被反噬。而且一次不能吸收太多，否則會適能失控。”

林野看向小石頭手裡剩下的抗輻草——不多了，剛好夠碾碎榨出一小碗汁液。他接過草，遞給蘇曉：“幫我榨成汁，我來引導能量。”

“你去？”趙猛皺起眉頭，“你的適能還不穩定，萬一被反噬怎麼辦？”

“我是小隊裡唯一的適能者，只有我能做。”林野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拍了拍趙猛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拿到能用的晶體碎片就停。”

蘇曉很快榨好了抗輻草汁液，墨綠色的汁液裡泛著細小的綠光，帶著淡淡的草藥味。林野將汁液均勻地塗在掌心，甚至連指尖都沒放過，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