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蔚然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一睜眼就看見一隻墨麒麟的臉上出現了隱忍的怒意。
顧蔚然好奇的看了一眼窗戶,外面是星斗漫天的黑色夜景。
戰珩走到顧蔚然面前,低頭把唇貼在了顧蔚然唇上。
顧蔚然忍不住伸出一隻手,就把戰珩的麒麟臉推開。
她起身的時候,就聽見角落裡有一個喑啞的聲音:“醒了?”
“凌風?”
“嗯。”時凌風輕聲道:“閉上眼。”
顧蔚然聽話的閉上眼,就感覺眼皮外一亮。
時凌風開啟了燈:“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感覺?”
顧蔚然微微揚眉:“沒有,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就是有點渴。”
時凌風立刻從沙發那邊,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涼白開可以嗎?”
顧蔚然點頭。
時凌風便坐在顧蔚然身邊,一把穿過她的後腰,將她撈了起來,讓她靠在他的懷裡,給她喂著白開水。
顧蔚然喝了大半杯,便微微偏頭,表示不想再喝了。
時凌風便把杯子放下,輕聲詢問:“我們結契吧,好不好?”
說著,時凌風就輕輕起身,讓她後背靠在床頭,單膝跪地,從空間鈕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顆潔白的狼牙。
顧蔚然微微錯愕,誰求婚……送自己的牙啊?
好吧好吧,可能是她不太懂星際獸世的習俗?
她也不扭捏,點點頭就答應了。
時凌風將狼牙吊墜戴在了顧蔚然的脖頸上,微微仰頭,看向坐在坐在床上的顧蔚然。
他沒有帶眼鏡的時候,濃顏系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會稍顯英俊的有些極具攻擊性。
但是,他現在臉頰微微泛紅:“那……雌主,今天晚上……我們能一起共眠嗎?”
顧蔚然還沒回答,戰珩就直接衝過去,一爪拍在時凌風格擋的手臂上。
戰珩發出獸語的低吼:“雌主才剛昏睡醒過來!你他爹的是個甚麼品種的禽獸?”
時凌風話說出口,就已經後悔了。
他也想到了,他剛才還在憂心雌主的精神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怎麼現在立刻就激動的忘了這一茬呢!
時凌風一臉愧疚,他趕忙調出光腦:“雌主,對不起。我得意忘形了,你現在精神力耗盡,還在虛弱期,我不應該提出這麼不顧雌主感受的要求。”
顧蔚然張了張嘴,她其實想說,只要他願意帶孕育艙,她是願意的!
但是現在……她要是直接這麼說,是不是顯得她有些急色了?
罷了罷了,真是的!
顧蔚然清了清嗓子,也拿出光腦,按照時凌風教她的步驟,在獸神中心匹配網上點了結契申請。
光腦全息投屏上就出現了禮花歡呼聲,還有一曲悠揚古老的曲子,祝福她和時凌風結契了。
時凌風親了親顧蔚然的額頭,他眉眼都染上了喜意,明明看起來是凌厲鋒銳的188略顯成熟的青壯雄性,可他現在眼尾和耳廓都暈染了粉紅,極大程度的削弱了他那濃顏五官的冷厲。
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青澀之感。
“我、我今天晚上能住在你身邊嗎?”時凌風鼓起勇氣的說完,又趕忙急切的解釋:“我甚麼都不會幹的!我、我就單純的想睡在你身邊……畢竟、畢竟我們今天剛結契……”
顧蔚然點點頭:“好。”
戰珩醋的要死,牙花子都要被他咬碎了!
要不是他和弟弟,為了保護營養劑集團的一處資源星上的配方改良研究基地,他也不會受重傷。
以至於他現在精神海還處在瘋狂壓制的狀態,導致他根本無法恢復獸人的形態。
之前還能每天有十分鐘恢復獸人的形態,但是自從那天出去談了一樁生意之後,他就根本無法再每天恢復獸人形態了。
戰珩之前沒有那麼急,現在看見顧蔚然竟然這麼快,就跟時凌風結契了。
他自然就急了。
他覺得自己是第一個,發現顧蔚然是個很有趣的雌性的雄性。
那他才應該是顧蔚然第一獸夫才對。
就在戰珩一臉“麒麟怒瞪”的看著時凌風的時候,時凌風也快速洗漱完,穿著一身絲綢的藏藍色睡袍,走到了床的另一邊。
他坐上床,看著戰珩,又看向顧蔚然。
顧蔚然想了想,今天是她和時凌風結契的日子,戰珩這個小麒麟寶寶就應該回他自己的房間自己睡才對。
畢竟……她想,有機會的話,她還是想吃肉的!
她是身體健康的雌性,有正常的生理需要,這不奇怪吧?
於是,顧蔚然抱起戰珩,在戰珩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抗的時候,就把戰珩抱著丟出了房門。
顧蔚然關上房門的時候,還說了一句:“乖。今天自己睡哈!”
戰珩齜了齜牙,想用頭去撞門,可是又停下了自己充滿獸性的想法。
雌主有很多獸夫,她將會和別的獸夫在一起,這是常態……個屁!還是好氣!
但是戰珩剋制住自己的憤怒,沒有去打擾顧蔚然。
他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門。
早知道,他就不給時凌風開門了!也不對,不給時凌風開門,那他抱著昏迷的雌主,肯定就會回他自己的房間。
還是生氣!氣自己沒用,要是能力更強大,就不會受傷了!
而顧蔚然這邊,從光腦手環上鑲嵌的空間鈕裡拿出了寵物揹包一樣大小的孕育艙,側身看向時凌風,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要不要試試?”
時凌風臉頰更紅了。
雌主真的太犯規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綺麗的畫面。
但是,他不能。
時凌風艱難的搖頭:“雌主,你先好好休息,我能感覺到你周身的獸階能量,還有點虛弱。”
顧蔚然不滿地撇撇嘴,收起了孕育艙,像木乃伊一樣不爽又安詳的躺下。
時凌風小心翼翼的貼近顧蔚然,將顧蔚然拉入自己的懷裡,親了親她右側腦袋上的頭髮。
顧蔚然挑眉,轉過身來,伸手點了點時凌風的下頜,順著他輪廓分明的線條,手指指尖按在了他的喉結上。
她用指尖輕輕的撥動了一下。
時凌風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中的唾液。
顧蔚然又用手指滑到他的鎖骨上,甚至唇也湊了過去,在時凌風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時凌風摟著顧蔚然的手,忽然攥成了拳。
他能感受到,顧蔚然是故意的,是在懲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