鷂鷹很快把訊息送去了北淵城,得知訊息楚凌燁卻沉下了臉色。
“將軍臉色不好看,莫不是阿朗那邊出事了?”
李煜好奇的問道,卻看見楚凌燁笑了。
“他出事,出事的是北冥國,狼崽子放回草原,勢必要鬧得天翻地覆的!這小子,在給阿讓掃平道路呢!”
想了想,楚凌燁吩咐李煜,“去找崑崙族的老族長來!”
“是!”
李煜請來了老族長,楚凌燁將信給他看過,老族長眼神一亮。
“楚將軍,老朽想帶兵增援我家少主!”
楚凌燁笑了,看來這位老族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了。
“此乃阿朗建功立業之時,只不過他的目的不在北冥王庭,不然本將軍自然助他一臂之力。”
老族長起身,朝著楚凌燁施禮。
“楚將軍,北淵城對崑崙族的恩情,崑崙族定傾囊相報。”
楚凌燁擺手,“老族長不可,阿朗是本將軍的長子,他無論做甚麼,都有本將軍做後盾,莫說是北冥,他就是想要天下,本將軍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老族長驚訝壞了,可還是跪下磕了三個頭。
得知崑崙族就要去幫楚朗,小嫣嫣一下子精神起來,然後再長公主的跟前求起來。
小嫣嫣趴在榮鳶腿上,仰著小臉,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了水的葡萄。
“孃親,我也要去北冥找阿朗哥哥!”
榮鳶躺在軟榻上看書,聽見女兒的聲音頓了一下。
“嫣嫣,你阿朗哥哥在做正事,你去了,會給他帶來負擔的!”
小嫣嫣撅起來嘴巴,“可阿朗哥哥會受傷的,我不想他受傷,更不想阿朗哥哥死!”
榮鳶的表情愣住,她從不覺得女兒會說謊話,因為她的話一直都是應驗的。
因為這件事,榮鳶找來了楚凌燁。
跟楚凌燁說了嫣嫣的想法,他也重視起來。
“嫣嫣,這不是鬧著玩的,北冥進入冬季異常的寒冷,你去會受不了的!更何況,你阿朗哥哥在打仗!”
“我可以幫阿朗哥哥打仗呀!”
小嫣嫣理直氣壯地說,“我有天生神力,而且我還有阿焰跟著我,不會有事的,爹爹,你就讓我去吧。”
榮鳶跟楚凌燁隊對視了一眼,二人都陷入了兩難之中。
“那你娘肚子裡的弟弟們,怎麼辦?”
楚凌燁話落,小嫣嫣皺起了眉頭,她跑到榮鳶的跟前,嘰裡呱啦的跟肚子裡的兩個小弟弟說話,兩個小傢伙鬧騰起來,讓榮鳶蹙起了眉頭。
“嫣嫣,你弟弟們鬧起來,你孃親會不舒服!”
楚凌燁心疼榮鳶,小嫣嫣卻一臉興奮的告訴楚凌燁。
“爹,弟弟們還有十天就要出來了,等孃親生了弟弟,我就去找阿朗哥哥啦!”
十天?
楚凌燁的神色一下子嚴肅起來,趕緊找了府醫過來,府醫號脈後的判斷也是十天左右,這下子將軍府忙了起來。
“穩婆,多找幾個在府裡等著,還有奶孃,要帶過來讓長公主過目!”
趙括看著楚凌燁忙的雞飛狗跳的樣子,就無語的搖頭。
“又不是第一次當爹,你至於嗎?”
楚凌燁白了一眼趙括,“你懂甚麼?老子至少還當爹了,你呢,閨女都是搶別人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就找個女人嫁了得了!”
北疆的民風淳樸,並不拘泥於娶妻,招夫也是常有的事情,可讓趙括嫁出去,估計有點難啊!
被楚凌燁調侃,趙括氣的想揍人,可偏偏面前的是北疆戰神,他根本打不過。
崑崙族派了三百勇士前去保護楚朗,榮鳶也加了兩百個鳳羽軍,總共五百精兵強將,趕去了北冥呼延拓的部落。
楚朗收到鷂鷹的信,都已經是他們出發的三日後了。
北冥,呼延部落營地。
楚朗站在營地外圍的高坡上,看著北邊天際線上那一抹模糊的灰色。
那是巴圖爾部落的方向。
風從北邊刮過來,裹著一股濃烈的牛羊糞便燃燒的氣味,混著枯草的焦味和雪沫子的寒氣。他眯起眼睛,手按在刀柄上,指尖被凍得有些發麻。
“小公子。”雷凌從坡下爬上來,喘著粗氣,“斥候回來了,巴圖爾部落那邊有動靜了。”
“甚麼動靜?”
“脫脫木的人進了巴圖爾的大營,兩撥人在帳裡談了整整一天。今天早上,巴圖爾的大帳外面多了三百匹馬,都是戰馬,鞍具齊全。”
楚朗沒有說話,目光依舊落在北邊的天際線上。
三百匹戰馬,意味著巴圖爾部落至少出了一千騎兵。
一千騎兵,加上脫脫木手裡剩下的殘兵,夠打一場硬仗了。
“還有一件事。”雷凌的聲音壓低了,“斥候說,脫脫木的女兒烏蘭,昨天被送進了巴圖爾大營。”
楚朗的手指在刀柄上頓了一下。
“送進去做甚麼?”
“不知道。但巴圖爾首領的小兒子今年十八,還沒娶親。”
楚朗沉默了片刻,轉身走下高坡。
“讓呼延首領和乞顏首領來大帳議事。”
大帳裡,炭火燒得正旺。
呼延拓和乞顏鐵柱坐在火盆兩側,臉色都不太好看。阿讓縮在角落裡吃羊腿,看見楚朗進來,還給了楚朗一塊。
楚朗坐在火堆前,邊吃肉,邊把斥候帶回來的訊息說了一遍,大帳裡陷入了沉默。
“一千騎兵。”呼延拓的聲音有些發澀,“加上脫脫木的人,少說也有一千五。咱們這邊,能打仗的滿打滿算不到八百。”
“不是人數的問題。”乞顏鐵柱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巴圖爾部落的人馬,是北冥草原上最擅長打突襲的。他們的騎兵能在雪地裡連續行軍三天三夜,馬匹耐寒,人也耐寒。咱們的人,在雪地裡撐兩天就不行了。”
“那就不在雪地裡打。”楚朗說。
兩個老人都看向他。
“巴圖爾部落的人再耐寒,馬也要喝水,人要吃飯。他們的水源在河谷裡,糧草在大營後面。”
楚朗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如果咱們燒了他們的糧草,斷了他們的水源,他們還能撐多久?”
呼延拓皺眉:“巴圖爾大營守備森嚴,糧草囤在大營正中央,周圍全是帳篷和馬匹。想燒糧草,得先過三道防線。”
“不用過防線。”楚朗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從這條河的上游動手。河谷上游有一處窄口,兩邊是石壁,中間只有十幾丈寬。在窄口築壩截流,上游的水蓄起來,然後一夜之間放水。水淹下去,巴圖爾大營後面的糧草全泡湯。”